中午屠淵是和張濤還有陳雷以及那兩位市看守所正副所長一起在市治安局食堂吃的飯。
屠淵在飯桌上說話的機會最少,也最安靜。
基本上都是另外四人在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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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食堂餐桌上,只有他一個人實力沒達到二階武道家的境界。
所以屠淵基本上只能等別人給他遞話,沒辦法主動去引導和參與話題。
好在張濤偶爾會找機會給屠淵遞話,讓屠淵也有機會說兩句。
也算是趁機讓屠淵擴展人脈圈子。
這一頓飯下來,屠淵留了市看守所所長余顯驍和副所長范山奚兩人的聯繫方式。
雖然兩人對待他的態度算不上多麼熱情,但是這也是正常現象。
能與這些人有聯繫的渠道,以後總歸會有用得上的地方。
有陳雷這個分管看守所的市局副局長發話,余顯驍和范山奚對於明天的任務倒是沒有表露出任何反對的意見,哪怕這種事情本不該他們來管。
只是陳雷也有顧忌,畢竟張濤說了,盛雲市聯邦政府有人與食靈教有勾連牽扯。
萬一這人是市治安局的。
他這裡若是隨意找人來執行任務,說不得就會有消息泄露的風險。
事以密成!
他這才找了信得過的余顯驍和范山奚。
與此同時。
盛雲市鷺舟區的一座廢棄倉庫內。
一道身影靜靜矗立。
他渾身上下穿著都是灰黑色調為主,戴著一頂黑色鴨舌帽,臉上還戴著黑色口罩。
只留下一雙冷漠的眼睛注視著前方。
就在這時,這道身影視線緩緩轉動。
在他身側不遠處的一根水泥柱邊上,不知道何時出現一道身影,靠著水泥柱站立。
臉上面無表情。
這時,這道靠著水泥柱站立的身影沉聲道:
「找我來這裡幹什麼?!」
「有事情不能用手機聯繫?」
這身影中的語氣中帶著不滿和疑惑。
他對於這樣的見面方式感到不解。
「這片土地還是在聯邦的掌管之下!」
「用通訊工具聯繫難免留下痕跡。」
戴著鴨舌帽的身影語氣平靜,並沒有因為對方語氣的不滿而出現情緒波動。
隨即他繼續開口道:
「找你過來是想讓你挖一個人的五臟!」
「盛雲市興盛區正禾治安所副所長屠淵。」
「這個月新晉的一階武道家。」
倚著水泥柱站立的身影微微皺眉:
「教中煉製心血大丹,為什麼要盯上一個有官方身份的副所長?」
「聯邦政府要是動了真格,會很麻煩。」
鴨舌帽身影輕笑一聲,開口道:
「不然怎麼會讓你出手呢?殷局長!」
「你是興盛區治安分局副局長,你出手對付一個一階武道家,我想應該不會留下任何線索才是,畢竟做這種事情你們才是專業的!」
這倚著水泥柱站立的身影赫然是興盛區治安分局副局長殷凱程。
也是之前孫光榮在正禾治安所的靠山。
殷凱程聽到這話,目光閃動:
「副教首,我要是辦好這件事,教里給什麼獎勵?」
「一個大功!加上你之前積累的功勳,足夠你兌換可以助你突破三階武道家的精血丹了!」
鴨舌帽身影話音落下,殷凱程眼睛猛然亮起!
他卡在二階武道家巔峰已經快兩年!
他不是不想突破三階武道家,可因為四年前受過重傷,導致他對於突破境界這個事情完全沒有信心。
在達到二階武道家巔峰境界之後,他也曾想過嘗試突破。
可臨到頭,總是會因為恐懼突破失敗而退縮。
一次又一次的退縮早就讓他錯過突破的最佳窗口期。
殷凱程能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那種對於突破束縛感的本能渴望已經開始減弱。
這意味著他現在突破三階武道家的難度已經不是一點半點。
再加上他以前受傷殘留的負面影響。
殷凱程很清楚,要是沒有外力因素,他突破三階武道家的成功率不到兩成!
再加上他內心缺乏信心,他如果去嘗試突破境界,那突破失敗的概率幾乎接近十成!
這也是殷凱程選擇在去年直接加入食靈教的原因。
可因為他的身份,食靈教內部對他始終保持著警惕,對他有著極高的防備心。
他也是通過幾次考核最終才融入進食靈教內部,成為食靈教二級教使。
可融入食靈教並不意味著他就能獲得武道資源。
資源在任何時候都是不夠分的。
所以食靈教內部有一套類似於治安局的功勳機制。
要通過立功來換取資源。
而他需要的精血丹是可以幫助二階武道家突破三階武道家的丹藥,雖然殷凱程知道這精血丹有著極大的副作用。
只要使用精血丹突破,那成為三階武道家之後將無法再通過修煉獲得武道上的進境。
並且與同境界的三階武道家比起來,實力也會有所不如。
但是對殷凱程來說,要是沒有精血丹,他連成為三階武道家的機會都沒有!
在二階武道家巔峰境界卡了這麼久,殷凱程對於三階武道家實力的渴望已經快讓他形成心魔!
三階武道家帶來的不僅僅是實力的提升,更是地位權力!
殷凱程非常迷戀權力的滋味,這就像是一個披著糖衣的毒藥,讓他甘之如飴。
「正禾治安所……屠淵!」
殷凱程想到他的狗腿子孫光榮,現在市局已經在對孫光榮提起訴訟,即將判刑。
孫光榮能有今天,也與這個小子有關係!
這對殷凱程來說,也是一個損失。
想到這裡,殷凱程露出笑容:
「好!這件事我來辦!」
「副教首,精血丹你們可以準備好了!」
殷凱程並不認為自己解決不了一個初入一階武道家的愣頭青。
他擔心的只不過這麼做會引起聯邦政府的憤怒。
不過此時殷凱程已經想好了怎麼去做。
讓屠淵失蹤就好了!
只要屠淵的屍體沒有被人發現,那就不能證明屠淵已經喪命。
這樣一來,聯邦政府也就不至於大動干戈!
殷凱程也是治安警員出身,他太了解失蹤和死亡的性質是完全不一樣的。
「很好!殷局長,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鴨舌帽話音落下時,身影已經消失在廢棄倉庫。
另外一邊,從興盛區治安分局趕回正禾治安所的徐站清已經得知了屠淵離開治安所的消息。
因為屠淵離開時有過交代,他是要去治安分局找張局。
所以徐站清很輕鬆地就得知了這個消息。
徐站清坐在自己辦公室,端起辦公桌上的水杯,輕輕抿了一口。
他眼神帶著思索之色。
「周政這突破失敗,倒是給了我機會!」
「現在所里沈鑫和屠淵兩個人資歷都很淺,所長的職務只要不是上面空降,那就一定非我莫屬!」
「加上賀主任那邊也答應我幫我活動……」
「屠淵這傢伙,找張濤莫不是對所長職務還有想法?果然是年輕人,心高氣傲!」
「只是張濤現在在興盛區治安分局都是個邊緣副局長,那天靠拉著榮子誠一起壓了馬青山一頭,最近在分局倒是開始有點起色。」
「不過即便如此,想影響正禾治安所所長的人選,那還是差得遠。」
「張濤.……張濤,倒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我跟你已經是漸行漸遠了!」
想到這裡,徐站清眼神之中露出一抹悵然。
以前張濤在正禾治安所任所長的時候,他與張濤配合的非常默契,關係也處得非常親近。
可自從上次沈永利幫過他以後,再加上沈鑫來所里與張濤不和。
他和張濤的關係便出現裂痕。
到現在,兩人更是已經完全沒有了私下的聯繫和問候。
對於這樣的情況,徐站清內心情緒是複雜的。
不過在他看來,這並不怪他。
畢竟他母親治病這個人情,他不可能不還。
徐站清搖搖頭,將思緒壓下。
一想到他將擔任所長,他自己內心也是有種說不出的火熱和激動。
他也是人,對於權力也是有渴望的。
只不過他對權力的渴望表現的並不明顯,甚至可以說是相當克制。
之前張濤升上去之後,周政空降正禾治安所擔任所長。
徐站清內心就是不滿的。
只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來。
而之後隨著孫光榮與屠淵的矛盾激化,孫光榮失去理智,做下糊塗事。
讓徐站清看到了在正禾治安所擴大自己影響力的機會。
可卻被屠淵的突破破壞。
再加上本身周政對屠淵的支持,這就讓徐站清看屠淵愈發不順眼。
這才有了他在之前馬青山來所里的時候,他拆屠淵台的那番話。
其實早在屠淵和周政兩人綁在一起時,就已經為徐站清和屠淵關係的對立埋下伏筆。
說到底,徐站清不敢針對周政,只能將怒火和怨氣轉移到看起來更好欺負的屠淵身上。
「等我接任所長,必須要教教屠淵怎麼尊重一把手!」
徐站清心情大好之下,輕哼起歌:
「秋風吹,葉兒飄,峽江水浪濤……」
下午屠淵回到正禾治安所。
屠淵去陳雷那裡,除了解決他自己性命之危的事情。
還讓陳雷那裡發話,將瑞臨路破案的期限從十五天寬限至一個月。
也算是可以給單紀海一個交代,要是單紀海真撂挑子,他這個獨苗副所長也得跟著吃掛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