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位穿著一身紅衣的女子,相比較那些慌忙逃跑的人來說,她太淡定了,雖然她也在不停逃跑。
只見她一邊跑,一邊將自己身上傷口流的血往石壁上塗抹。
雲離看著她塗抹的位置,視線下意識看向龜峰肚子上相同位置的地方。
乍一看什麼也看不到,但仔細一看就會發現有類似符號一樣的東西。
視線再次放到那個女人身上,此時的她站在一塊大石頭上,那塊石頭的形狀和龜峰形狀一樣。
站在龜背上的她不再是面無表情,而是瘋狂的大笑。
那些追殺者和被追殺者都停了下來,看向她。
被追殺者看到她此刻的樣子,不約而同捂嘴哭了出來。
那些殺人者則感到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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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在龜肚子裡,按理是一絲風也沒有的,但那個女人的頭髮卻飄了起來,加上她的一身紅衣,怎麼看怎麼詭異。
雲離看到女人開口說話了,那些殺人者皆臉色大變。
不等她猜測女人到底說了什麼,忽然,一團火焰自那女人腳底冒起,不過眨眼間,女人就變成了一個火人。
那些闖進來的殺人者紛紛開始往外跑,只是他們一個也沒跑出去。
女人身上的火苗像流星一樣撒向那些人,也不知這到底是什麼火,那火頭落在身上一瞬間,那些人就變成了灰飛。
殺人者全部死了,女人也死了。
女人在化為灰燼後,有數道紅光沒入先前她塗抹鮮血的地方。
畫面消失,雲離猛然睜大眼睛,從椅子上站起來。
緩慢轉身,一抹紅在眼底顯現。
雲離一眨不眨看著眼前這抹紅色身影,對方微笑也看著她。
兩人誰都沒說話。
過了好久之後,雲離先忍不住開口了,「你……叫什麼名字?」
女人沒說話,只抬起一隻手在空中書寫,很快,空中浮現三個字:雲中月。
看著那三個赤紅的字,雲離感覺喉嚨有些乾澀。
雲中月,這名字……
想到什麼,她攤開掌心,一滴血在手心漂浮。
雲離緊緊盯著掌心那一動不動的血,心頭疑惑,難道是她猜錯了?
她不是!
雲中月看著那滴血眼底笑意加深,雲離抬頭就看到她又在書寫。
很快,一行字在空中浮現:血滴尋蹤是尋不到靈魂的。
雲離眉眼多了笑意,她真的是雲家老祖宗。
雲中月抬手沖她招手,自行走到塗抹鮮血有印記的地方。
她一手指著那個印記,另一隻手又在空中寫下三個字:你滴血。
雲離遲疑了數秒後,割破手指將血滴了進去。
當她的血滴入那個印記的剎那,雲離腦子裡多了點什麼。
接著雲中月又指引著她將血滴到了其他地方,等所有有印記的地方全部滴上雲離的血後,眼前場景一變。
不在是封閉的龜肚子裡,而是雲離看到的那個小村落。
有山有河流,有房屋,有田地,抬頭看去,有太陽。
一陣風吹來,雲離像是被驚醒一樣,轉身看去。
雲中月正在消失。
「再見了,三哥的後代。」
這下雲離聽到了聲音,張開雙臂跑過去抱她,最後抱了一個空。
她保持著抱的動作久久不動一下。
這是親人,她的親人太少了,哪怕是幾千年前的親人,也讓她感覺親切。
等雲離回過神,才發現那個小村落已經不見了,她依舊在龜肚子裡。
心念一動,她再次出現在那個小村落。
這時她才算明白,這個小村落是和她的空間一樣的存在。
只不過空間是附在她靈魂中的,而這個小村落則是依附在這石龜上的。
她沒有立即離開,而是慢步走到椅子上坐下來。
環顧一圈黑暗的四周後,她閉上了眼睛,腦海里出現了各種畫面。
有村民在雲中月自焚後的悲慟大哭,還有他們離開龜肚子去到外面生活的背影。
雲離知道他們為什麼離開,沒有了雲中月,那方雲中月用巫術連接的異空間世外桃源的小村落便不會在出現。
能離開的人都離開了,最後只留下一男一女。
觀這兩人外貌,和雲中月有些像。
雲離下意識想多看看這個男人,雲中月最後說的那一句話她聽到了。
三哥的後人,她是她三哥的後人。
那麼這個男人有可能就是她的三哥,自己的祖先。
畫面隨著她的意識而動,又倒了回去,她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又一遍,確認這人就是她的祖先。
姐弟兩人最後也離開了龜肚。
經歷了熱鬧,殺戮的龜肚子裡徹底恢復了平靜。
雲離現在知道雲中月自焚前在各處塗抹血的舉動是為了記錄下這裡的一切。
至於目的,誰知道?
意識快進,龜肚子裡終於又有了動靜,三個舉著火把扛著箱子穿著古代衣服的男人進到了龜肚子裡。
觀這三個男人的穿著,像是晉朝的服飾。
箱子落地發出沉重聲音,其中一人擦了擦臉上汗水和另外兩人說話。
雲離依舊看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只見另外兩人點點頭,稍微休息了一下又出去了。
龜肚子裡再次變的平靜,就是多了三個同樣沉寂的大箱子。
意識再次快進,又有一大群人進來了,只不過全部像是逃難的,不光瘦弱不堪,還不少人身上有傷。
進來後沒多久,所有人都抱頭痛哭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他們說的什麼,但是能從他們的表情看出是劫後餘生的喜極而泣。
之後他們就在這裡住下了,那三個箱子被打開看了。
裡面全是橢圓形的金餅,他們也就是看了看,像是一點也不感興趣一樣。
看了一天,雲離終於知道他們為什麼不感興趣了,因為此時的金子比不過一塊米餅子。
雲離看著他們每人每天只吃巴掌大一塊餅子充飢。
眼看食物越來越少,男人們商量出去找食物。
那一天,出去的四個大男人在出發前,每人吃了一塊臉盤大的餅子。
過了一天一夜,三個男人回來,收穫還算豐盛,有六條蛇,兩隻兔子,一頭很瘦的小野豬,和一串魚。
不過,其中一個人受傷了,是被背著回來的。
原來是被蛇咬到了。
沒有藥,也沒有好的環境休息,男人熬了三天,沒了。
雲離不想看這種讓人傷心的畫面,意識快進。
等她意識停下來時,就發現他們已經不在龜肚子裡。
那三個箱子依舊在,至於裡面還有沒有金子她也不知道。
意識再次快進,在有人進來時,她停止快進,這次進來的人帶了很多箱子進來,和那三個箱子並排放著。
箱子放下後,他們就離開了。
意識再次快進,在每一次有人進來時她就停下。
進來的人有的是放財寶,有的是拿財寶。
又放又拿,最後箱子還是越來越多。
她知道進來的人不論是放財寶的還是拿財寶的,都是雲家先祖。
因為若是外人必定會一次性全部拿走,不會只拿需要的。
看了幾天幾夜,雲離一點一點看著裝著財寶的箱子堆滿龜肚子。
又有人進來了,雲離看著那一老一少,臉上露出無比歡愉笑容。
是小小雲皎月和從未見過面的太爺爺。
太爺爺指著箱子和小小雲皎月說話,雲皎月很嚴肅點頭。
之後不久,他們就出去了。
雲離睜開眼睛,眼裡全是笑意,從椅子上站起來就離開了龜肚子,來到龜峰上。
精神力看向下方一個地方,那裡還有一條通道能進入龜肚子,不過是隱藏著的。
難怪先輩雲家人搬箱子進去那麼輕鬆。
就是有一點很奇怪,為什麼雲皎月不知道這條通道?
想著,她來到下面那條隱藏著通道的石壁。
手指放在嘴邊輕咬,指尖冒出一滴血,她將血塗抹在石壁上。
結果就是什麼反應也沒有。
到此,她才算明白雲皎月為什麼不知道通道的存在。
這條通道是雲中月設置,只有和她一脈的血液才能打開。
經過幾千年的時間,雲皎月血脈中屬於雲中月的那股已經淡到沒有了。
這就是打不開隱藏通道的原因。
想來太爺爺試驗過,所以沒有告訴雲皎月那條隱藏通道。
雲離對著石壁發了一會呆,隨後她嘴角上揚。
上到龜峰還要跳格子才能進入龜肚,未免太過複雜。
不如……
她來重新設置一條隱藏通道,方便雲家後人進出。
她將是雲家新繼任的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