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暑假了,雲離這個幼稚園『小朋友』也閒在了家裡。
無事可做的她,想起了骷峰山龜峰肚子裡曾經看到過的奇景。
想了一下,她去異事局找到黃劉兩位道長,請他們推算一下何時有七星連珠星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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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被雲離需要,黃劉兩位道長自然不會推辭,當即就掐算了起來。
不過結果就是,兩位都沒算出來。
黃道長羞愧不已,「雲離同志,在下學藝不精,無法推算出七星連珠的日子。」
劉道長則沒有那麼多情緒,只長長感嘆一句,「日後在不能偷懶了。」
雲離也沒失望,他們算不出,那就在找其他人。
在她記憶里,論算卦的本事,當屬智渡大師。
……
正在修剪竹屋門口幾株茶樹的智渡大師忽有所感的看向一個方向。
樹木劇烈搖晃了起來,很快又歸於平靜。
他轉頭看向身側,看到熟悉的人,他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小施主別來無恙。」
雲離自來熟的走進竹屋裡,揮手拿出一壺茶,兩個茶杯倒滿。
智渡見狀,走過去坐下,端起其中一杯就抿了一口。
「好茶!」
「就是還缺點點心。」
雲離揮手拿出一盤綠豆糕和桂花糕。
智渡笑的見牙不見眼,很享受的吃了一塊綠豆糕。
「小施主來此可是為了吸血鬼?」
雲離喝茶動作一頓,「吸血鬼?」
智渡看她神情就知道猜錯了,「小施主不是為了吸血鬼而來,那你是為何而來?」
雲離暫時把吸血鬼一事放下,說了自己的來意。
聞言,智渡大師驚訝,她為何想知道七星連珠的日子?
好奇心讓他問了出來。
雲離對這個和尚挺信任的,沒有隱瞞的說了龜峰肚子裡看到的奇景。
智渡大師聽了,也有了一觀的想法。
「小施主,推算七星連珠的日子對老衲來說不算什麼,不過老衲有一個請求。」
「你說!」
「帶老衲一起去看看。」
雲離沒有立即答應,想了一下才說,「等我看過之後在決定要不要帶你一起看。」
如果和雲家有關,她不想讓人去看。
智渡:「……」
看過之後再決定要不要帶他,那豈不是要等到下下一次七星連珠。
就他這年紀,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
「小施主……」智渡眼含祈求看著雲離。
雲離幽幽看了他一會後站起身,「你等我一下。」
說完她走了出去,智渡大師緊跟著出去,已經看不到她身影了。
雲離進了空間,拿了一個小碗來到她給離伴新建造的鵝舍外。
「離伴!」她喊了這麼一聲。
一個肥胖的大白鵝晃晃悠悠走了出來,「鵝鵝……」
喊鵝做什麼?
雲離左手拿著碗,右手從身後拿出一把匕首。
還有些剛睡醒迷迷瞪瞪的大白鵝頓時清醒了過來。
「鵝鵝鵝……」
你要幹什麼,我告訴你,別想在放我的血。
一通吼完,嗖一下鑽進了自己的小屋裡,還用翅膀一扇,把門關上了。
雲離在門口盤腿坐下,匕首和碗放到地上,單手托著下巴看著門板蠱惑說道:
「你要是願意放半碗血,我給你種異植草吃。」
話落,過了好一會裡面才傳出討價還價的聲音,「鵝」
要一萬斤。
雲離臉沉了下來,異植草又不可以自行留種,怎麼也種不到一萬斤。
「一百斤。」
「鵝鵝。」
沒有你這麼還價的。
雲離:「不是還價,而是異植種子不多。」
裡面好久沒傳出聲音,雲離站起來拍拍屁股拿起碗和匕首,「不願意就算了,我還捨不得呢,就那麼一點種子,留著收藏也好。」
「再說了,也不是只有你的血有奇效,我的血也有。」
雲離瞅了一眼緊閉的門,轉身離開,一邊走還一邊嘀咕,「還是放我自己的血,只要多吃點好吃的補補就能回血。」
「異植種子還是留著的好。」
「砰!」
「鵝鵝鵝……」
你站住,我同意了,同意了,還不行?
雲離頓足,回頭,原來還挺高興忽悠到了它,結果看到姑父做的小門被摔壞了,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有著契約關係的離伴感知到了危險,順著她目光看到已經壞掉的門,渾身的毛都炸了。
求知慾讓它快速做出決定,「鵝鵝鵝鵝……」
不就是放點血,不用異植補,普通青草就可以補。
雲離表情沒變一下。
離伴痛心承諾,「以後你想取血就取血,鵝一點意見也沒有。」
「只要把鵝的命留著就行。」
最後一句說的那叫一個委屈可憐,真是聽者傷心,聞者落淚。
雲離一秒變笑臉,跑過去抱住離伴長長脖子蹭。
「你的名字叫離伴,這個名字的意義你應該知道。」
「只要我還在世上,你就要一直陪著我。」
「所以,不用擔心我會要你的鵝命。」
「異植草我會種給你吃,以後我也會找其他特殊植草給你吃。」
「鵝鵝……」
阿離,你真好!
鵝感動了,感動到被放血時都是幸福臉。
雲離出了空間,將小半碗血交給智渡大師,「這血可以讓你不會因為生病而死。」
只要不生病就能活的長久。
智渡大師愣愣盯著小半碗血看了好一會,突然用極快的速度竄進房間拿了一個瓷瓶出來,小心將血倒了進去。
插上塞子,大大呼出一口氣,好東西怎麼能那麼簡陋裝置。
之後智渡大師幫著推算出下次七星連珠時間是在二十六年後。
雲離無所謂要等這麼久,只是智渡大師惆悵了,下下次,哪怕有不讓生病的血,他大概也是活不到那個時候了。
「大師,你剛才說吸血鬼?是怎麼回事?」
智渡大師從遺憾中回神,神情變的嚴肅,說起了吸血鬼的事。
「十天前香城來了三個吸血鬼,他們是來查在碧金山被你殺了的那個吸血鬼的事。」
雲離表情沒變化,「他們現在在哪?」
「政府害怕他們遷怒,直接把你供了出去,在一周前他們就去了內陸。」
聞言,雲離起身告辭,「我得立馬回去,事情由我而起,不能讓他們在內陸干出壞事。」
智渡大師點點頭,「小施主一切小心。」
看著一陣風卷上天空,智渡笑著搖搖頭,就憑她身上散發出來的神秘氣息,大概,該小心的是那三個吸血鬼了。
雲離沒有把事情告知異事局的想法,打算暗自找到他們,看看他們想幹什麼。
落腳底h市,她站在雲家宅子樓頂,雙目緩緩閉上,一股看不見的能量由自身朝著四周發出。
這是精神力能量。
如今的她能看到方圓上千公里範圍。
一座城一座城搜尋,花費六個小時,終於在s市鄉下找到三個偷雞誘狗形跡可疑吸血的人。
對於他們是吸牲畜的血還是吸人的血,雲離都沒什麼看法。
這世間既然讓他們存在,就有存在的理由。
人類把牲畜當食物,天經地義,因為這是人類的食物。
吸血鬼如果把人類當食物,也算天經地義,因為他們就是這樣的特性。
不過,如果他們真的吸了人類的血,她不會管,但異事局一定會管。
當然,如果他們吸了她在意的人的血,作為親人家人朋友的血,她會殺他們報仇。
這是作為一種自私感情的作為。
……
「這雞血味道真是不怎麼樣。」
「狗的也不好喝。」
「不好喝也得喝,誰讓你們出門時不知道多帶點血漿。」
「誰知道進入這片土地後會餓的那麼快。」
「說來也怪,這片土地好像有什麼存在,專門克制著我們。」
化作風悄然落在他們不遠處的雲離,聽到這話,視線往一個方向看過去。
華夏沉寂的龍脈已經半甦醒,雖然還沒完全清醒,但已經有意識的在庇護這片土地。
吸血鬼不是這個國家該有的異類,自然會被排斥。
在龍脈的頭部位置,有一條巨大黑蟒盤臥著。
哪怕看不到尾部,雲離也能知道龍脈尾部一定有一條紅色小蛇在守護。
視線看向京都異事局,維克拉姆正在餵小拇指粗細的一紅一黑小蛇。
孫天香知道維克拉姆的兩條蛇是華夏守護者,且歸位後,就抓了三大筐蛇送他。
維克拉姆從中挑出兩條細心餵養。
「那個雷電異能者既然是異能者,我們要找她就該去京都異事局總部,這次要好好打聽一下位置,可不能在跑錯了。」
「你去買一份地圖。」
「一會就去!」
「找我?」
突然,一道陌生女聲在三人耳邊響起。
三個吸血鬼精準看向一個方向,只見一個十來歲少女正笑意盈盈看著他們。
三人警惕,其中一人問道,「你是雷電異能者?」
雲離點點頭,「所以,你們是來找我報仇的?」
三人想說是,但這會真說不出來。
只因三人感覺到她身上那無法抗衡的威勢。
「不,我們就是來見見你而已。」
「對,單純的來見見。」
雲離意外他們的慫,不過也很配合說,「那見到了,你們要回去了?」
「回!」
「那我送你們一程。」
三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陣風卷到了天空中。
「啊啊啊……」
「啊啊……」
尖叫聲持續了好一會才停下。
又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三人跌坐到地上,暈乎乎腦袋轉了一圈後,發現是和華夏那邊完全不同的街景風貌後,就知道他們來到了西方的某個國家。
不過只要不是在華夏,他們就沒什麼好擔心的。
三人花了六天時間終於回到了自己地盤,將在華夏經歷的事給自家老祖說了一遍後,老祖當即下了命令,族中人不許踏入華夏半寸地皮。
……
二十六年後,七星連珠出現的日子,雲離來到了骷峰山。
有著風異能的雲離,這次上龜峰,不似第一次來時上的艱難。
落到龜峰山上,按照記憶中雲皎月告訴他的方法成功打開了進入龜肚子的機關。
進到裡面,沒有感到任何封閉環境才有的濁氣,反而有著很清新的味道,就像是春天的野外一樣。
此時外面還是白天,七星連珠要在晚上才出來,雲離直接拿出一把椅子躺著等。
龜肚子裡一片黑暗,她也沒有點燈,怕會影響那個奇景出現。
時間一晃來到夜晚。
七星連珠很罕見,天文局發布了消息,民眾們也都沒有睡,一直注意著天空。
十一點四十分,大家期待的七星連珠奇景出現了,各大社交平台瞬間被七星連珠照片霸占。
雲離也用精神力看著外面天空,七星連珠出現了,但龜肚子裡什麼變化也沒有,不過她也不著急,第一次看到時是午夜過。
耐心等著,等著空間定好的鬧鐘在十二點響起。
十二點鬧鐘響起那一瞬,原本漆黑的龜肚子,逐漸有了亮光。
雲離不動聲色躺著一動不動,實則用精神力在觀察亮光來源。
發現是石壁上一些特殊物質發出的亮光。
越來越多特殊物質發出了亮光。
不過奇怪的是,靠近龜脖子那個方位石壁一點亮光也沒有。
雲離依舊沒動一下,甚至閉上了眼睛,她有種感覺,當初看到的那些畫面就要出現了。
果然,和她想的一樣。
在她閉眼不到一分鐘時間,突然,散發光亮的石壁折射出一道道光照射到沒有散發光亮石壁上。
緊接著,那方石壁像放電影的幕布一樣出現了畫面。
畫面里的場景,如果沒猜錯的話就是這個龜肚子,像一個與世隔絕的小村落。
裡面出現的每個人都栩栩如生,有男有女,有孩子,有老人,甚至還有貓狗。
他們穿的是古裝,上過學的雲離,通過服飾可以確認他們是夏朝人。
一個剛剛終結原始社會的朝代。
他們有在說話,只是雲離聽不到聲音,她也不懂唇語,自然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只能通過他們的行為來判斷他們到底是在做什麼。
裡面的人有的在劈柴,有的在洗衣服,有的則在寫寫畫畫些什麼。
不論他們在做些什麼,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微笑,一片歲月靜好。
可是好景不長,突發了變故。
一群拿著長矛的人闖了進來,就在他們闖進來的剎那間,村落消失。
此時畫面里的場景就是現在這個龜肚子,真是很奇怪。
原住民的大家對於村落變成石頭洞穴沒有任何震驚,好像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變化。
大家四處逃竄。
可是龜肚子就這麼大,他們能逃到什麼地方去?
有人被刺穿肚子,有的被挑斷喉管,不停的有人被殺。
雲離睜開眼睛,一個個倉惶逃跑的身影從雲離身上跑過。
他們從石壁畫面里出來了。
雲離有心想做些什麼,但發現什麼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逃和被追的人在她身邊或者身上竄來竄去。
什麼都做不到,雲離定了定心,仔細觀察著。
在這些逃跑的人中有一個人引起了她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