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乾和蔣婷看著滿地打滾的劉瑨都不明白他是怎麼回事,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所幸劉瑨這樣狀態並沒有持續多久。
他沉默坐在地上,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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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乾走到他身旁蹲下,「劉瑨同志,你怎麼了?」
劉瑨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了一個其他問題,「雲離為什麼會想滅了她的靈魂?」
沐乾皺眉,關於雲離的私事,沒經過她的同意,他不想說。
劉瑨沒等到回答,也沒不高興,只是撐著地站起來走到雲萱面前。
「萱萱!」他輕輕喊了這麼一聲。
雲萱有所反應,實在是這聲音太過溫柔,她抬起頭,哪怕眼睛被樹枝占領,她依舊可以視目。
是一個陌生人。
他為什麼這麼溫柔喊她?
想問你是誰,發現根本發不出聲音。
「我是劉瑨,曾經和你在同一個村子出生成長。」
沐乾和蔣婷聽到這話,不約而同的起了提防之心。
這個劉瑨和雲萱認識,怕他會救走雲萱。
雲離想要消滅的靈魂,他們絕不會讓人救走。
雲萱努力回想,一個村子?
為什麼她不記的?
「不記得沒關係,我想問問你到底做了何事。」
雲萱好奇,她明明沒出聲,他好像知道她在想什麼。
「你不開口沒關係,我能聽到你心裡的聲音。」
知道是這樣,雲萱也沒太過驚訝,畢竟她現在這副樣子居然還沒死,就是一件足夠驚奇的事。
「你是來救我的?」
劉瑨痛苦,他不能說他是來消滅她的。
「你既然和我認識,那就幫我殺了雲離,殺了那個小畜生。」
「啪!」一根藤蔓直接抽在雲萱臉上。
「在敢罵雲離一句,我一定嘗嘗比現在更痛苦的滋味。」
聽了雲萱的要求,劉瑨皺眉,他不可能去殺雲離的。
也殺不過。
「萱萱,你告訴我,你到底做了什麼,讓雲離這麼恨你?」
我做了什麼,我自然是做了好事,讓她在這個世上出生。
沒有我,她連來到這個世上的機會都沒有。
她這心聲,聽的劉瑨一頭霧水,如果真是好事,雲離怎麼會恨到一定要滅了她的魂?
不過哪怕他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也能從她身上看出她滿身的罪孽。
罷了,既然她不願意說,那他就自己看。
輕摸一下鼻環,兩枚靈石落到掌心,微微握緊。
雲萱有過一次被搜魂的經歷,立馬感覺到了什麼。
不許,不許看!
滾開,滾開!
劉瑨聽到了她的心聲,但沒有停止,到如今,有些事該有個了斷。
源於一個承諾的因果,也該就此了結。
蔣婷只看到劉瑨不說話站著一動不動,沐乾卻知道他在搜魂。
不驚奇,因為他也會。
半個小時過去。
蔣婷看看沐乾,見他沒有任何異樣,也就沒有說話。
兩個小時過去,劉瑨依舊保持著一個姿態。
蔣婷算是看出來他肯定在做著什麼,而沐乾知道。
在場只有她不知道。
不過心裡也沒有不快就是了。
三個小時過去,劉瑨終於有了反應,看完雲萱全部記憶,劉瑨痛苦閉眼。
當初那麼個活潑開朗的小女孩,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惡劣靈魂。
如果說是他毀了承諾讓她變成這樣,也是不可能的。
因為她新生了,靈魂上所有的怨和恨都被洗淨,加上她也沒有他不遵守承諾的那一世記憶,不可能會因為他的緣故而黑化。
只能說,她這個靈魂性本惡。
有點慶幸,當初他沒有遵守承諾,若真的教了她修仙,得到比普通人更加強大力量,怕會是一場災難。
一開始,他算到自己在這方世界的因果和雲離有關,只以為是她和真正有因果之人有所牽連。
現在才知道,不是有所牽連,而是他的因果就是雲離。
雲萱反而是旁因旁果。
也是到這個時候,他才算領悟到在老莊外算不出的東西就是雲離。
擁有天之憐愛,地之憫情的雲離,已經踏上了天之階梯。
只是還沒有上到最上層,需要他來送她登上最後一方台階。
方才功德圓滿。
想清楚一切後,他轉身離開。
沐乾眉頭微蹙,看了眼雲萱,還活著,他沒有動手消滅她的靈魂。
難道是因為他和雲萱有舊,就反悔了?
蔣婷已經把雲離當成自己最重要的人,她的事就是她的事。
見狀,追上去拉住劉瑨,「你答應雲離的事還沒做。」
劉瑨目視前方,淡淡說,「晚點在做,在此之前還有一件事要做。」
「不行,雲離的事必須先做。」
劉瑨側頭,「先做的這一件事,也是有關雲離的事。」
蔣婷微愣,抓住他胳膊的手鬆了。
之後,劉瑨就在異世局安排的房間裡待了一個月沒出過門。
也沒人打擾,當然,這是他提前吩咐過的。
沐乾這一個月沒出過門,他要盯著劉瑨,倒是蔣婷在加入異世局後,積極接了任務,如今正在外出任務。
……
在劉瑨把自己關在房裡時,雲離也找到了雲萱和陳保國的兩個孩子。
軍區領導想要保住兩個孩子,做出將人送走的決定,初心是好的。
可卻因國內政策原因,不敢派人跟著,只暗地裡給了一些金子,交代當地村民幫著照顧一二。
交代的人畢竟不是自己國家的人,且相隔這麼遠,對方是否盡心也無從得知。
而被交代的人也知道對方沒辦法時刻查看,就隨意給一口吃的,其他不管。
異域長相,讓兩個孩子遭受當地孩子排斥,受盡欺負。
此刻那個男孩正拿刀和人拼命,用盡全力守護著身後受傷的姐姐。
雲離冷眼旁觀他刺中人,被奪走刀子,又被拳打腳踢。
那位被他保護的奄奄一息姐姐,看到弟弟被打,掙扎著站了起來,衝過去替弟弟挨了一腳。
這一下幾乎要了女孩的性命,口裡鮮血直流,很顯然是傷到了內臟。
「姐!」
被踢打的男孩不顧身上拳腳,往他姐姐那邊爬過去。
姐姐也用力艱難伸出一隻手,想要抓住弟弟伸過來的手。
打弟弟的人看到這一幕,嬉笑著將人拉回來,眼看就要抓住的姐弟倆,就這麼被分開了。
不過一人距離,卻成了姐弟兩人之間最遠的距離。
大概是打夠了,打人的一群人勾肩搭背走了。
弟弟再次朝著姐姐爬過去,他的眼裡只有自己一母同胞的姐姐,就連走到姐弟之間的一雙腳都似沒看到一樣。
「我是碎骨兇手。」
陰暗潮濕巷道里,很是突兀的響起這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