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陣容,墨羽的眼神不禁變得嚴肅起來。
對方人很多,陣容很強大!
相比之下,洪荒仙宗加上他這個小天仙,也只不過四人。
這局勢有點難搞啊。
他內心暗嘆,臉色卻是平靜如常。
柳心悅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牙道:「登徒子,你還不放開我?」
墨羽無語看她:「大師姐,這就登徒子了?要不是做了措施,你兒子都幫我生好幾個了。」
這話頓時讓柳心悅羞惱的臉頰緋紅,眼神惱怒。
不遠處的藍裙女子更是氣得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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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羽,你好歹也是天仙榜上的天驕,怎麼卻像個痞子?」
「你再不放開我小師妹,我乾元宗必與你不死不休!」
聽到這話,柳心悅不禁好奇的多看了眼前男人一眼。
在此之前,她還真不知道,這個叫墨羽的流氓,竟然還是天仙榜上的人物呢。
可是這樣的天驕,為何卻能做出這種荒唐事?
對於那個藍衣小妞的話,墨羽直接選擇了無視。
無論對方是真不知道,還是故意謊話連篇,都不重要。
一個小小的渡劫修士而已。
不過仙界的修煉資源,是真恐怖啊,一千來歲的渡劫修士,在仙界只能算是普通天才。
但在凡界,卻是頂尖妖孽才能達到的高度。
這也更加堅定了他,將玄祖師尊他們接上來的決心。
一代人族領.袖,豈能連天仙境都踏入不了?
如今的墨羽,眼界漸高,早就將天仙境,當作了踏入另一個大道之途的起點。
就在他這些思緒,從心中閃過的時候。
那一隊浩浩蕩蕩的隊伍,也來到了眾人跟前。
與姜知禮和張祭酒並列而站的,是一位慈眉善目、身穿金色道袍的和藹老者。
渾身仙風道骨、氣質縹緲出塵。
玄奧深邃的法則之力,如同流動的雲霞星辰,披灑在他身上,仿若仙王臨世。
即便左手只有四指,依舊無損他的威儀。
只是站在那裡,獨屬於金仙大能的氣勢,就讓四周之人目光忍不住嚴肅起來。
不過當他的目光看到龜老時,卻是猛然一愣。
而後很快又恢復平靜,微笑著客氣拱手道:
「這位想必就是龜前輩吧?傳聞前輩沉睡萬年,早就不理世事,看來傳言果然有誤啊。」
龜老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平靜笑道:
「呵呵,只要對洪荒仙宗沒有壞心思,消息真假又何妨?」
說完他也不再遮掩,心念一動間。
面貌瞬間變回了一位鶴髮童顏的慈祥老人模樣,手中還拄著一根古樸的黑木拐杖。
恐怖的大道韻味,從那拐杖中緩緩溢出。
缺一道人頓時眼睛微眯,卻沒發作,只輕笑點頭道:
「龜前輩說的有理。」
說完之後,他又大感興趣的瞥了墨羽一眼,沒說話。
此時的墨羽,同樣沒吭聲。
他的全部心神,都忍不住投注在了鬼前輩手中的拐杖上。
感受著那上面的恐怖氣息,他不禁心頭膽寒,目光驚駭。
那氣息,恐怖的仿佛可以輕易毀滅整片天地。
以他如今的境界,更是在這拐杖面前,感到一陣無力和渺小。
這種感覺,他此前還從未感受過。
他相信這拐杖的品階,絕對超出了仙器範疇。
也就是說,這至少是一件道器!
即便在系統中,道器也是動輒數以十億計的絕世寶物。
在仙界的價值,更是無法估算。
恐怕連他的師尊姜知禮,都未必有道器。
當然,也可能是變賣了。
他不無惡趣味的猜測了下,然後內心沉重。
一件道器都有這樣的威能,那掌控道器的金仙大能呢?
又該是何等恐怖?
可是面對這樣的存在,那老登卻是淡定的很。
他不禁將目光,移向了那位金袍道人。
他知道,這應該就是那位缺一道人了。
果然氣質不凡,不愧是金仙境大能。
不過他很清楚,別看對方看著慈眉善目的。
但一身實力,絕對比龜老手中的道器還要恐怖的多!
關鍵這老登,還在處處針對他。
這就很踏馬讓人惱火!
「姜宗主,估計這位就是令高足了吧?果然相貌不凡啊。」
感受到墨羽的冷漠目光,缺一道人神色依舊慈祥和藹,甚至還朝他和善的笑了笑。
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關係多親切似的。
「呵呵,不錯,缺一道友應該對他的情況很清楚,我就不再廢話介紹了。」
姜知禮淡淡說完,又朝墨羽微笑道:
「來,小羽,見過天庭兵部的四大元帥之一、缺一道人前輩。」
「是,師尊,墨羽見過前輩。」
墨羽朝缺一道人微笑拱手,目光平靜。
缺一道人臉上的笑容,越加慈祥。
「呵呵,我知道你,墨羽,初臨仙界,便登上了天仙榜第1888名的天驕妖孽,未來可期啊!」
「只不過,年輕人一定要戒躁戒躁,只有活得長久,才能真正的兌現天賦。」
「前輩請放心,我一定爭取比您活的久!」
墨羽客氣點頭。
「年輕人挺有志氣,好,很好吶!」
缺一道人微笑著大聲讚嘆,神色感慨。
只聽兩人對話的語氣,壓根感受不出彼此之間有絲毫火氣。
尤其是笑容慈祥的缺一道人。
就仿佛當初斬殺他兩個得力手下之人,並不是墨羽一般。
至於被墨羽牽在手中的柳心悅,他更是好像沒看到。
竟連問都沒有問一句。
墨羽暗罵對方笑面虎的同時,內心也是警惕不已。
現在的他,實力有限,憤怒發火都是小孩子的行為。
有機會將對方直接幹掉,才是正經的報仇方式。
原本還擔心墨羽年輕氣盛,選擇現場開大的姜知禮和張祭酒,也都詫異不已。
「這小子,竟然比我還能裝?」
一旁冷眼旁觀的張祭酒,忍不住小聲嘀咕,眼神古怪而欣慰。
在修仙界,不懂隱忍的年輕妖孽,很多都死在了半道上。
這小子,他是越來越看好了。
此時乾元宗那些人。
看到雙方竟然在這談笑風生,早就傻眼了。
尤其是那個,被龜老一擊打成重傷的真仙境修士。
此時更是滿臉的憋屈憤慨而後怕。
要不是對方手下留情,他現在可能已經身死道消。
可是……
他們來之前的計劃,不是這樣的啊?
歸元宮是怎麼回事?
領頭的紅袍老者,也忍不住心有不甘的低喊一聲:
「乾元宗長老木靈子,見過大元帥。」
「哈哈,原來是木靈子道友,不知爾等為何也在此地?」
缺一道人問的很淡然。
但木靈子的肺部,卻差點被對方氣到炸開。
他們為何在這裡,對方難道還不清楚嗎?
可惜,
對方說不知道,他還真就只能當人家不知道。
絲毫不敢發作半分。
他又朝缺一道人恭敬的拱了拱手,這才強憋著心頭怒火,悶聲道:
「我等帶著門中後輩,前來尋找恢復記憶之寶藥,不想門中弟子太貌美,竟遭墨羽小賊惦記。」
「然後對方仗著有人撐腰,便不顧仙界天規,公然出手強搶,還請大元帥為我等做主。」
木靈子嘰嘰喳喳的,將事情經過加油添醋說了一遍。
反正怎麼對他們有利怎麼說。
墨羽則全程沒吭聲,只冷眼旁觀。
有時候,理由只是一個應付外界輿論的藉口。
當實力足夠強大時,事情的真相根本就不重要。
墨羽不知道,師尊和師伯跟缺一道人說過什麼。
但現在的情況是,對方並不想撕破臉。
或許是感受到了洪荒仙宗的決心,也或許是看到了龜老。
總之,缺一道人大概率是不想打了。
那麼木靈子說的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木靈子長老,希望貧道怎樣為你們做主?」
缺一道人的語氣依舊平靜和藹,笑容親切。
但眼神卻早已冰冷。
就仿佛笑容和眼神,同屬於兩個不同的人。
讓墨羽看的一陣心悸。
但恭敬低著頭的木靈子,卻沒有看到,急忙驚喜道:
「還請大元帥,讓墨羽將我宗弟子放了,並為他的輕薄行為,跪地道歉。」
他還以為,對方只是需要一個藉口介入而已。
畢竟天庭諸部,乃是仙界秩序的守護者,不可能公然違反天規。
那他就給他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