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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潼關驚變,名將隕落

  她運轉靈力,築基期修為催動,粉末化作無形氣霧,隨風飄向對岸樹林。

  仙道法術,隨風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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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藥物化為氣霧,藉助風力擴散,無聲無息。

  樹林裡,三十個黑衣人埋伏著。

  領頭的是個魁梧漢子,凝元境中期修為。

  他趴在草叢裡,死死盯著橋西的涼武衛。

  「頭兒,那是誰的兵?沒見過這旗號。」一個手下低聲問。

  「黑底赤焰旗......是涼武衛。」獨眼漢子咬牙,「隴右後起之秀陸長生的兵,他怎麼來得這麼快?」

  「那怎麼辦?主上讓咱們盯著各軍動向,這陸長生......」

  「閉嘴。」獨眼漢子喝道,「繼續盯著,記下人數和裝備,回去稟報。」

  話音剛落,他忽然覺得渾身發軟。

  「怎麼回事......」

  他想起身,卻發現自己手腳無力,連真氣都提不起來。

  周圍手下也紛紛癱軟。

  「毒......中毒了......」

  魁梧漢子心中駭然,他都沒看到人下毒!

  橋頭。

  姜清漪拍拍手,走回陸長生身邊。

  「搞定,軟筋散,半個時辰內他們動不了。」

  陸長生點頭。

  「明德,帶一隊人過去,把人綁了帶過來。」

  「是!」

  柳明德帶五十親衛衝過橋,很快就把三十個癱軟的黑衣人拖了過來,扔在橋西空地上。

  士兵們圍過來看熱鬧。

  陸長生走到魁梧漢子面前。

  「誰派你的?」

  魁梧漢子咬牙不說話。

  陸長生蹲下身,伸手按在他丹田,真罡湧入。

  魁梧漢子慘叫一聲,他感覺自己的真氣被強行攪亂,經脈劇痛。

  「楊國忠,還是太子?」陸長生問。

  魁梧漢子臉色一變。

  陸長生看出來了。

  「太子的人。」

  他起身,對柳明德道:「搜身,把身份憑證、信件全找出來。然後打斷腿,扔進灞水。」

  「是!」

  親衛們動手。

  獨眼漢子驚恐大叫:「陸長生!你敢!我是太子府的人!太子不會放過你!」

  陸長生轉頭看他。

  「安祿山打進來,第一個殺的就是他這種皇室子弟。」

  他頓了頓,「回去告訴太子,別在我身上費心思。有那功夫,不如想想怎麼逃命。」

  親衛已經搜出東西。幾塊令牌,幾封密信。

  陸長生接過密信,掃了一眼。

  真的是太子李亨的手筆。

  命令這些探子監視各軍動向,尤其是哥舒翰和陸長生這種邊軍將領。

  「燒了。」

  密信在真罡催動下化為灰燼。

  柳明德帶人把三十個黑衣人拖到河邊,咔嚓咔嚓打斷腿,扔進灞水。

  慘叫聲,落水聲,驚起一片水鳥。

  士兵們看得面無表情。

  亂世,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這個道理,他們早就懂了。

  杜甫卻臉色發白。

  他沒見過這麼直接的血腥。

  「杜先生。」陸長生看向他,「這就是現實。

  朝廷內部還在斗,太子和楊國忠斗,文官和武將斗。

  斗到最後,國破了,大家一起死。」

  杜甫沉默良久。

  然後,他拿出紙筆,開始記錄。

  「天寶十四載九月十八日晨,於灞橋西,擒太子府探子三十,斷腿投河。」

  寫到這裡,他筆停了。

  「陸將軍,為何不殺?」

  「留他們報信。」陸長生道,「讓太子知道,別惹我。

  也讓長安那些人知道,我陸長生不是軟柿子。」

  他翻身上馬。

  「全軍聽令,繼續前進!」

  鼓聲再起。

  黑色鐵流渡過灞橋,向東而去。

  橋下灞水裡,三十個黑衣人掙扎撲騰,斷腿的劇痛和河水的冰冷,讓他們慘叫不止。

  但沒人理會。

  亂世,人命賤如草。

  ······

  涼武衛繼續東進。

  黑甲洪流踏過灞橋,穿過灞陵,沿著官道向潼關方向疾行。

  陸長生騎馬走在隊伍最前,臉色沉靜。

  他心中卻在快速計算時間。

  從長安到潼關約二百里,急行軍一日可到。

  但現在已是午後,今日最多再走五十里就得紮營。

  「都尉,前方十里是零口鎮。」

  林清婉策馬上前,手中攤開地圖,「鎮上有驛站,可補充飲水。」

  陸長生點頭:「傳令,到零口鎮休整半個時辰。」

  命令剛傳下,前方官道忽然塵土飛揚。

  三騎快馬瘋一般衝來,馬蹄幾乎踏出火星。

  馬上騎兵背插赤旗,是朝廷百里加急的信使。

  但這三人神色驚恐,甲冑染血,明顯剛經歷過廝殺。

  「讓開!讓開!」為首騎兵嘶吼,聲音沙啞。

  涼武衛前營立刻擺出防禦陣型,陌刀出鞘,寒光刺眼。

  三騎衝到陣前五十步,戰馬人立而起,嘶鳴著停下。馬嘴吐著白沫,顯然已跑脫力。

  「你們是哪部兵馬?」為首騎兵喘著粗氣大喊。

  陸長生策馬上前:「隴右涼武衛都統陸長生,你們是哪裡的信使?」

  那騎兵聞言,竟直接從馬上滾落,撲到陸長生馬前。

  「陸將軍!出大事了!」他臉上全是血和灰,「封常清、高仙芝二位將軍……被殺了!」

  空氣瞬間凝固。

  陸長生大吃一驚。

  身後的姜烈、林清婉、柳如煙、杜甫、公孫大娘,全都臉色大變。

  「你說什麼?」陸長生聲音冷得像冰。

  「今日辰時,監軍邊令誠持聖旨到潼關大營,宣封常清、高仙芝接旨。」

  騎兵聲音發抖,「聖旨說二人畏戰不出,貽誤軍機,剋扣軍餉……當場奪職問斬!」

  陸長生握韁繩的手青筋暴起。

  來了。

  歷史真的來了。

  而且比他預想的更快。

  「邊令誠一個監軍,如何殺得了兩位武魂境大宗師?」姜烈沉聲問。

  這才是關鍵。

  封常清、高仙芝兩人都是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名將,戰力彪悍。

  邊令誠只是個宦官,撐死了有點武道底子,憑什麼殺他們?

  騎兵臉上露出恐懼神色。

  「邊令誠……帶了皇朝寶物!」

  他顫抖著說,「是『鎮國龍璽』的仿品!

  雖只是仿品,但蘊含真龍之氣,對朝堂大將有著天然壓制。

  封將軍、高將軍見璽如見陛下,一身修為被壓去七成!」

  鎮國龍璽仿品。

  陸長生心中一寒。

  在這個世界,皇權不是虛的。

  皇帝掌握國運龍氣,煉製出的寶物對朝廷官員有絕對壓制。

  尤其是受過朝廷冊封、領過官印的將領,龍氣對其克制極大。

  「即便如此,兩位將軍麾下將士呢?」杜甫急問,「十萬大軍,就看著主將被殺?」

  騎兵慘笑。

  「邊令誠不是一個人來的,他帶了三千禁軍,還有……三位文宗!」

  眾人倒吸冷氣。

  三位文宗!

  文道第五境著書境,言出法隨接近現實改寫,每一位都是國之柱石。

  平時在朝中都是宰相、大學士級別的人物,竟然一次性出動三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