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熱情明烈的寧逸,蘇塵就含蓄多了。
大庭廣眾之下,再捨不得,也只是規規矩矩牽個手。
偏偏姜知夏就吃他這個調調,踮起腳,直接在他清俊的臉上啄了一下。
「我等你回來。」
蘇塵成功被她調戲的耳根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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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賞夠了人夫的含蓄羞澀,轉眼一看。
姜霆站在一旁,目光從始至終都在她身上。
他沒有蘇塵那麼多彎彎繞繞,走過來,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
這個動作他做了無數次,一直沒變過。
姜知夏仰起臉,對上那雙漆黑的眼眸。
姜霆的手掌從她發頂滑到後頸,微微用力按了一下,又鬆開。
「去吧。」
鄔戰在旁邊看得眼睛疼。
一個兩個的,當著他這個父親的面,膩歪個沒完!
「女兒啊,別磨蹭了,他們倆處理完後續就回去,最多半個月的事。」
「知道了父親!」
姜知夏依依不捨放開自己的兩個獸夫,跟著父親上了戰艦。
艙門關閉,戰艦升空。
蘇塵和姜霆等戰艦徹底離開,扭頭加快腳步往基地里走。
半個月?
不,他們連一周都等不了!
……
戰艦正式返航,姜知夏剛坐好,左右兩邊就同時落下兩道人影。
右邊,寧逸的長髮鋪了她滿腿,柔柔弱弱地靠在她肩上,「公主,我暈戰艦,靠一會兒~」
左邊,陸決半摟著她的腰,聞言探頭:「暈戰艦?你從首都星追到前線的時候怎麼不暈?」
「唉,陸少將管天管地,還能管我什麼時候暈戰艦?」
「寧先生家大業大,怎麼不單獨包個戰艦,那樣就不會暈了。」
「嘶——公主,好暈~」
被夾在中間的姜知夏:「……」
她仰頭,無聲嘆了口氣。
這兩個,單獨拿出來哪個都獨立有魅力,怎麼撞在一起就這麼幼稚?!
……
帝國首都星。
隨著主戰艦穿過雲層,首都星熟悉的模樣在舷窗外鋪展開來。
姜知夏趴在窗口,眼睛發亮地往外看。
「到了到了,終於到了!」
大半年在前線灰暗的星域待著,看到舷窗外的首都星,陽光明媚,雲層潔白,中央城區的建築群在光照下繁華絢麗。
和離開時一模一樣。
戰艦平穩降落,艙門打開。
撲面而來的空氣帶著首都星特有的恆溫濕潤感,和邊境星域那種乾冷完全是兩個世界。
姜知夏狠狠吸了一口,差點被感動到落淚。
「夏夏,我帶所有將領先去軍議區整合,你直接回去,好好梳洗休息,有事情會通知你。」
鄔戰心疼女兒,乾脆給女兒開了後門。
他整了整軍裝,臉上的慈愛迅速切換成威嚴,帶著將領和軍部人員走出戰艦。
走下戰艦,又回頭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陸決。
「陸決,聯邦主帥慕華燁由你親自盯著,關押在軍議區,別讓他跑了。」
陸決:「是,陛下。」
他無奈給姜知夏遞了個眼神,期盼能早點結束,然後去找她。
鄔戰往前走了兩步,突然又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女兒。
「對了夏夏,那個叫墨沉淵的器械師,還暈著?」
「嗯,蘇塵檢查過了,查不出原因,體徵一切正常,就是醒不過來。」
鄔戰皺起眉頭。
那個豹族雄性,他真是越看越眼熟。
但怎麼想都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陸決,會議結束後把他送到皇室醫療區,仔細看看吧。」
順便私底下從帝國資料庫里查查那小子以前的檔案,看看有沒有什麼遺漏的。
又多了個任務的陸決:「……是。」
鄔戰吩咐完,朝女兒擺擺手,帶著一眾將領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寧逸站在隊伍末尾,眼巴巴地看著姜知夏。
「公主……」
姜知夏朝他攤了攤手,表示愛莫能助。
「你可是物資運送負責人,當然要跟著去,快去吧。」
寧逸狠狠嘆了口氣,不甘心的跟著隊伍走了。
送走所有人,姜知夏扭頭朝懸浮車停放區走去。
很快,就找到了自己那輛標誌性閃粉色的懸浮車。
車門一關,油門踩到底,一路飆回皇宮。
皇宮正殿門口,姜知夏從懸浮車上跳下來,張開雙臂深深吸了一口氣。
「啊——我終於回來了!」
僕人們紛紛迎出來,一個個臉上掛著驚喜的笑意。
「公主殿下!」
「公主回來了!」
姜知夏大手一揮,開始點菜。
「快快快,我要洗澡!全身按摩!護膚!一樣都不能少!」
他們已經大半年沒有見到這位活潑的公主了,看到她還是活蹦亂跳的樣子,都忍不住掩嘴笑起來。
「是,公主先歇著,我們這就去準備。」
姜知夏往寢殿裡走,忽然頓住。
僕人們雖然看到她都很高興,但手裡都忙著事,搬東西的搬東西,布置的布置,來來回回腳步不停。
「你們在忙什麼?母親和二哥呢?」
剛才就覺得不太對,怎麼沒見到母親和二哥?
僕人無奈,公主這麼久了還是管真正的大殿下姜淮叫「二哥」。
「公主,雌後和大殿下馬上就從安培拉星回來了,皇宮正在準備一場生日宴會,好多事情要布置呢。」
「生日宴會?」
「對,雌後的生日宴,就在下個月,這次是整個帝國所有星域的貴族全部受邀,很多人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姜知夏一聽,感覺有些奇怪。
母親不喜歡熱鬧,很少這麼大肆的舉辦生日宴會啊。
難道和雌性保護法的改革有關?
但她又不確定。
要不發個消息問一下母親?
想了想,還是算了。
剛才僕人說了,母親正在返回的路上,總會告訴自己的。
……
回到寢殿,姜知夏舒舒服服地享受了一場從頭到腳的放鬆,最後才心滿意足地往大床上一撲。
「啊——終於活過來了。」
柔軟的被子裡,姜知夏舒服到靈魂出竅。
前線那硬邦邦的床鋪、滿是硝煙味的休息室、在顛簸的戰艦上勉強眯一兩個小時……都結束了。
在柔軟的被子裡滾了兩圈,這才慢悠悠地取出光腦。
但很快,她劃拉光幕的手頓住,目光緊緊盯著上面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