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倫丁嚴肅道：「你是打算效仿當年的暴動事件，再度衝擊國會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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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國會山。」亞歷克斯的聲音壓低了幾分，「這次的地點是白房子，我們的目標是老亞瑟！」
台下隨即響起一陣低呼。
亞歷克斯沒有停下：「屆時我們會提前邀約大量媒體現場跟進報導，公開造勢，我不相信總統先生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讓士兵向平民開槍。只要他敢出面制止騷亂，我們藏於人群中的殺手就會出手！」
短暫地沉默過後，瓦倫丁緩緩開口表態：「我同意你的計劃。」
「但這個刺客，需要你們自己安排並全權負責，我們只負責在輿論上進行配合，安排更多的媒體現場報導。」
眾多東正主教也紛紛表態，表示願意在自己的教區內發起配合性的示威活動。
亞歷克斯點了點頭：「那是自然，不過……」
「不過什麼？」瓦倫丁問。
「僅僅只是白房子的暴亂還不夠！」亞歷克斯的目光變狠厲，「在此之前，我懇請各派牽頭，在各自管轄教區發動大規模信徒遊行示威，全面造勢。」
「即便有部分情緒激動的信徒出現打砸搶真仙信徒商鋪的過激行為，也不必管控。事後我們可以盡數將責任推給白房子，歸咎於其偏頗的信仰政策，激化了民眾矛盾。」
瓦倫丁沒有猶豫：「這個當然沒問題！」
許多東正主教也相繼點頭表示同意。
沒有人知道，教堂幾處隱蔽的角落，針孔攝像頭正將畫面實時傳輸到教堂外不遠處一間臨時改裝的地下室里。
路柯、老亞瑟等幾人正圍坐在一塊大屏幕前，觀看著現場直播。
約翰更是嗑著瓜子看得津津有味，偶爾還低聲點評幾句。
教堂內，會議仍在繼續。
亞歷克斯和幾位核心成員正逐條細化著抗議活動的具體流程，從遊行的路線到時間的安排，從人群如何與軍警發生衝突，到如何確保事件能夠在媒體上被定性為「政府暴力鎮壓」。
看著這群身披神職外衣滿口仁愛慈悲之人，肆意漠視生命，精心策劃流血衝突與動亂禍端，端坐末席的威廉士再也無法隱忍。
他驟然起身，聲音穿透全場：「如此漠視眾生性命，策劃禍亂殺戮，你們所作所為，已經徹底踐踏和侮辱了上帝的教誨與神職人員的本心！」
全場瞬間寂靜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最後一排的陌生身影上。
亞歷克斯眯起雙眼，審視著起身的威廉士，語氣有些不悅：「請問你是……」
「紐市羅素區沃克小教區東正教主教，威廉士。」
亞歷克斯微微頷首，臉上扯出客套的淡笑：「原來是東正教的同道，聽你這麼說，你對主的教誨很懂了？」
「我只知道書中有寫上帝教人慈愛包容、心懷仁善。」威廉士目光掃過全場，譏諷道：「反觀諸位今日謀劃，全無半分仁慈道義！」
亞歷克斯冷哼一聲：「欲成大道，必有犧牲！所有信仰偽神的異教徒，未來都要為此陪葬！」
「可我聽說真仙就從不強迫他人的信仰，」威廉士再次譏笑，「所謂的上帝，就如此霸道？」
一旁靜靜旁聽的瓦倫丁霍然站起，怒聲呵斥：「你身為正統東正教主教，身居神職，食奉聖恩，竟敢替偽神言辭辯護？這是對主的大不敬！主必將降下懲戒責罰於你！」
砰！
砰！砰！
三聲沉悶短促的槍響驟然炸響。
瓦倫丁雙目圓睜，臉上的震怒瞬間僵住，隨即身體猛地向後一仰，直直倒落在座椅之中。
同一時刻，駐守大門的兩名安保人員應聲倒地，徹底失去聲息。
全場所有神職人員瞬間瞳孔驟縮，徹底呆滯。
眾人驚恐地注視著威廉士驟然拔出的雙槍，以及那被掀開的長袍下的C4炸彈。
「我先送你去見上帝，看看你口中的神明，能否替你向我追責告狀。」威廉士說罷，又轉頭環視一圈，「誰敢動一下，我就送他一起去見上帝！」
他這倒是提醒了在座眾人，有兩人立刻起身試圖沖向側門。
威廉士抬槍便是兩發，那兩人後腦勺中彈，向前撲倒在地，身體在地板上彈了一下便不再動彈。
亞歷克斯強壓心底的恐懼，臉上堆起一個僵硬的笑：「威廉士閣下何必如此激動？你我皆是侍奉上帝的同道，擁有共同的信仰，有話好好說，一切都可以商量。」
「你我何來共同信仰？」威廉士滿臉譏諷。「從前的我愚昧不堪，誤入歧途數十年，但如今，我已然掙脫虛妄尋得正道。我所信奉的，是真仙！」
亞歷克斯心中又驚又怒，暗自怒罵籌備會議之人核查疏漏，竟將一位敵教的狂信徒放進現場。
同時他也無比悔恨，會前沒有讓人嚴格搜查入場人員，誰也未曾料到這群常年伏案論道的人當中竟然還藏著一員武將。
驚懼之下，他臉上依舊維持著討好的笑意，慌忙妥協：「那麼……恭喜您找到正確的人生道路，我由衷為您尋得心中正道而感到喜悅！」
「剛剛你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說異教徒都該死。」威廉士眼神冰冷。
亞歷克斯張了張嘴，正要繼續辯解，又是一聲槍響驟然響起。
劇烈的劇痛瞬間從左肩炸開，鮮血瞬間浸透衣物，亞歷克斯慘叫一聲，被子彈的衝擊力帶倒在地，面色慘白。
威廉士緩步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哀嚎的亞歷克斯：「你可以再大聲些，儘可能地放聲呼救，看看你畢生信奉的上帝，會不會降臨此地出手拯救。」
亞歷克斯驚恐地往後縮：「你別過來！」
接著他轉過頭看向周圍那些僵立不動的身影：「快攔住他！」
但現場沒有一個人敢動。
那些主教們蜷縮在長椅上，低著頭，不敢去看威廉士的方向。
極致的恐懼徹底吞噬了亞歷克斯的心神，他渾身顫抖，語無倫次地求饒：「別過來，不要殺我！我也可以改信真仙！」
那些主教們也像是被這句話提醒，紛紛抬頭道：「我們也是，我們現在就能信！」
看著眾人慌亂求饒的模樣，威廉士停下腳步，轉身走到操作電腦前，插入隨身U盤。
投影屏幕上的畫面切換，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文檔封面，正是《超世真典》電子版。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我會慢慢往下翻。」威廉士聲音平靜，「有誰能從中真正有所收穫，我就放誰走。」
於是乎，有人開始低聲念誦屏幕上的文字，有人在默讀，有人則是呆呆地看著前方，大腦一片空白。
兩個小時很快過去。
不少人連忙開口懺悔，坦言自己從前傲慢偏執，被虛妄信仰蒙蔽雙眼，如今終於幡然醒悟，真心敬畏真仙大道。
甚至還有人慌亂著舉手表示，自己已經修煉出了真氣。
威廉士靜靜佇立一旁，冷眼旁觀著眾人的假意懺悔與臨時歸順。
他心中清楚，這些人的悔改大多是貪生怕死的偽裝。
他無從分辨真假，但也無需分辨真假。
他緩步走向教堂中央位置，環視眾人，譏笑道：「這便是高高在上的上帝代言人？你們口中誓死不渝的忠心如今何在？」
「我願為自己的真仙信仰而死，你們難道就不願為你們的上帝信仰而死嗎？」
亞歷克斯當即意識到不對，厲聲嘶吼：「快攔住他！」
然而已經晚了，只見威廉士突然按下身上一處按鈕，朗聲喝道：
「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