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54章 冰原下的博弈,深冰芯鑽機陣列

  幾小時後,在距離海岸線兩公里外的一處平坦的內陸冰蓋上。

  一座大夏工業風格的科考營地,在漫天風雪中拔地而起。

  幾頂巨大的軍綠色防風帆布帳篷被粗大的鋼釺死死地釘在冰面上。營地中央,一台猶如鋼鐵巨塔般的機器,正在履帶車的牽引下緩緩豎立起來。

  這是一台充滿了狂野與暴力的重型機械——大夏自主研發的ZK-1型電機械-熱熔複合深冰芯鑽機!

  它高達十幾米,主體由粗壯的錳鋼桁架焊接而成,表面刷著防鏽的紅丹漆。頂部是一個巨大的機械滑輪組,連接著一台發出震耳欲聾轟鳴聲的重型柴油發電機。一股濃烈的柴油廢氣在極寒的空氣中瞬間凝結成白霧。

  「都讓開!液壓管線要通壓了!」

  雷虎戴著厚厚的帆布手套,雙手死死地抱著一根猶如大腿粗的黑色高壓液壓管,將其極其暴力地卡入主鑽機的接口中。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實用 】

  葉輕舟和趙海船長正站在一個臨時搭建的木製控制台前。控制台上沒有液晶顯示屏,只有一排排粗大的膠木推拉杆、閃爍的指示燈,以及幾個猶如老式鐘錶般帶著指針的巨大壓力錶盤。

  「老葉,這玩意兒能行嗎?這可是兩千米的厚冰層啊,蘇聯人在東方站打鑽的時候,可是卡死過好幾次鑽頭。」

  林慕白拄著手杖走過來,看著這台龐然大物,眼中帶著一絲擔憂。

  「老林,你太小看咱們大夏的工農兵智慧了。」

  葉輕舟得意地拍了拍控制台,「這台鑽機的核心鑽頭,採用了洛陽拖拉機廠和幾家軍工廠聯合攻關的特種耐低溫合金。而且它不是單純地硬切!」

  葉輕舟指著鑽頭前端一圈密密麻麻的電阻絲:

  「看到那些線圈了嗎?這是熱熔切割技術!在鑽孔的同時,通過大電流加熱電阻絲,直接把接觸面的冰融化成水,然後再通過內部的負壓泵把冰水抽上來!物理切割加熱力學融化,雙管齊下!」

  「報告!主發電機組運行平穩!電壓三百八十伏特,電流正常!」一名工程師大聲匯報導。

  蕭遠站在鑽機旁,看著周圍那些凍得直哆嗦、但眼神卻無比狂熱的科學家們,猛地一揮手:

  「開始鑽探!打響大夏南極科考的第一槍!」

  ……

  「轟隆隆隆————!」

  伴隨著葉輕舟狠狠推下總控制杆。

  巨大的柴油發電機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咆哮,主絞車上的粗大鋼絲繩瞬間繃緊!

  長達五米、直徑十五厘米的中空取心鑽頭,在電動機的帶動下開始高速旋轉,極其狂暴地咬入了腳下那萬年不化的堅硬冰蓋之中!

  「嘎吱——嗤嗤嗤——」

  冰屑橫飛!在熱熔線圈的高溫作用下,大量的冰水混合物被高壓泵抽吸噴出,在極寒的空氣中瞬間化作一場局部的小暴風雪。

  「下鑽速度每小時兩米!鑽壓正常!」

  沈晏州坐在帳篷里的一個監測終端前。他面前是一台CRT顯示器,屏幕上跳動著綠色的數據流。這些數據都是通過一根長長的有線電纜,從鑽頭內部的傳感器實時傳輸上來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鑽探工作是一項極其枯燥且充滿危險的工程。極地的狂風在帳篷外嘶吼,帳篷內充斥著令人煩躁的機械轟鳴和濃烈的柴油味。

  第一天,下鑽五十米。

  第二天,下鑽一百五十米。

  當鑽探進行到第三天的深夜時,深度已經突破了五百米!

  「吱嘎——吱嘎——」

  伴隨著絞車的艱難轉動,那根深入地下五百米的鑽杆被緩緩拔出。

  當最底部那個裝滿冰芯的取樣管終於露出地面的那一刻,整個營地爆發出了一陣排山倒海的歡呼聲!

  幾名科學家小心翼翼地將取樣管平放在特製的操作台上,打開卡扣。

  一根長達三米、直徑十厘米,通體晶瑩剔透、猶如絕世美玉般的圓柱形冰芯,靜靜地展現在眾人面前。

  它不是普通的白冰,而是一種透著深邃幽藍色的高壓冰。

  在強光手電的照射下,可以清晰地看到冰芯內部布滿了一層層極其細密的紋理,甚至還有一些細小的黑色顆粒和微小的氣泡。

  「成功了!我們大夏自己打出的深冰芯!」

  林教授激動得渾身發抖,他戴著手套,極其輕柔地撫摸著那塊冰冷的冰柱,仿佛在撫摸一件無價之寶。

  「老林,這些黑色的顆粒是什麼?」蕭遠走上前問道。

  「是火山灰。」林慕白推了推眼鏡,眼神中透著對歲月的敬畏,

  「根據深度推算,這根冰芯形成於大約四萬年前。這些火山灰,極有可能是晚更新世時期,南半球某次超級火山爆發時落下的灰燼。它被冰雪掩埋,封存至今。」

  「而那些微小的氣泡,就是四萬年前地球上的空氣!我們只要將它提取出來化驗,就能知道我們祖先呼吸的空氣里,到底含有多少二氧化碳!」

  顧北辰在陸念的牽引下,湊到了操作台前。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那根晶瑩剔透的冰柱,小嘴微張:「老大,這塊冰比我爺爺的年紀還大嗎?」

  「它比人類文明的歷史還要長得多。」

  陸念看著冰芯,大眼睛裡閃爍著科學的哲理光輝,「在這個時間膠囊面前,不管是美國人、蘇聯人還是我們,都不過是地球生命長河裡的一瞬。」

  蕭遠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這些歡呼雀躍的科學家,看著那根封存了萬年歲月的冰芯。

  他的腦海中,不由得想起了幾天前在那座深海遺蹟中,遠古星外文明留下的那句話:

  生命的目的,是為了繁衍與共生。

  是啊,與這數十萬年、數百萬年的冰川歲月相比,霸權主義者的那些貪婪、爭鬥、和核潛艇、隱身戰艦,顯得是如此的渺小和可笑。

  大國重工之所以偉大,不僅在於它能造出殺敵的利刃,更在於它能造出這些探索自然、探尋真理的巨錘。

  「把冰芯裝入保溫冷庫!準備下一鑽的切削刀片!」

  葉輕舟點燃了一根香菸,看著漫天飛舞的風雪,豪氣干雲地喊道,

  「大夏的科考隊,今天要在南極這塊硬骨頭上,留下咱們大夏人最深的牙印!」

  在這極晝的陽光下,冰原上的營地里充滿了歡聲笑語和機械的轟鳴。

  卸下了拯救世界重擔的一號樓守夜人們,在這片純潔無瑕的大陸上,享受著這難得的、屬於純粹探索與求知的安寧時光。

  而遠處的冰架上,一隻搖搖晃晃的阿德利企鵝,正探頭探腦地看著這群奇怪的「兩腳獸」和那只會散發熱量的鋼鐵大狗,似乎正在醞釀著一次大膽的「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