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蕭遠準備上前一步,親自戳穿卡拉的偽裝時。
一陣分外急促的「哇啊——哇啊——」的叫聲,突然從部落外圍的沙丘方向傳來。
眾人轉頭望去。
只見那隻最橫的「動物小弟」——蜜獾(鐵頭),正撅著毛茸茸的屁股,在一個距離淨水設備不遠的廢棄沙坑裡,瘋狂地刨著土!
鐵頭雖然因為昨晚的惡戰後腿還有些瘸,但這絲毫沒有影響它前爪那猶如挖掘機一般的恐怖效率。紅色的沙土在它身後飛揚,它一邊挖,一邊發出那種發現了獵物時特有的興奮嘶鳴。
「鐵頭在幹嘛?它在挖老鼠洞嗎?」顧北辰好奇地伸長了脖子。
「不是老鼠。」
陸念皺了皺可愛的小鼻子,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
「大爸爸,蜜獾對各種生化毒素和化學藥劑的氣味非常敏感,這是它們為了在野外尋找毒蛇而進化出的本能。鐵頭說,那個沙坑下面,有一股讓它覺得很不舒服的刺鼻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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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林慕白神色一變,立刻大步朝著沙坑走去。
「站住!你們要幹什麼!那裡是我們部落祭祀的聖地,外人不能靠近!」
巨石上的卡拉看到鐵頭挖掘的位置,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甚至顧不上煽動族人,直接從石頭上跳下來,舉起長矛就朝著鐵頭沖了過去!
「滾回去!」
還沒等卡拉靠近沙坑,雷虎已經猶如一輛重型坦克般橫擋在了他的面前。
雷虎連看都沒看那根刺過來的長矛,直接一巴掌扇在卡拉的矛杆上。
「咔嚓」一聲,堅硬的鐵木長矛在雷虎那恐怖的力量下,竟然直接從中間斷成了兩截!巨大的反震力讓卡拉虎口撕裂,慘叫一聲跌坐在地上。
而此時,鐵頭已經從沙坑深處刨出了一個黑色的塑膠袋。
它嫌棄地咬住塑膠袋的一角,用力一扯。
「嘩啦啦——」
十幾個透明的、只有拇指大小的玻璃空藥瓶,從塑膠袋裡滾落出來,散落在紅土上。
這些玻璃瓶上,沒有任何生產廠家的標籤,只印著一串黑色的英文字母和骷髏頭標誌。瓶底,還殘留著幾滴沒有揮發乾淨的無色液體。
林慕白戴著手套,撿起其中一個玻璃瓶,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
隨後,他將瓶子遞給了身後的沈晏州。
「老沈,用光譜儀掃一下。」
沈晏州將探針伸入瓶口。僅僅一秒鐘後,儀器發出了尖銳的警報聲,屏幕上再次浮現出那個代表著氟化氨基甲酸酯類毒素的化學分子式!
「這……這就是下在淨水器里的毒藥空瓶!」
巴卡隊長倒吸了一口冷氣,他轉過頭,死死地盯著癱坐在地上的卡拉,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所有的馬賽戰士也都愣住了。這毒藥的空瓶子,怎麼會埋在他們自己村落的沙坑裡?
……
「卡拉!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老酋長在族人的攙扶下,艱難地站了起來。這位飽經風霜的智者,此刻看著卡拉的眼神里,充滿了痛心與震怒,「這片沙坑,昨天是你負責看守的!這毒藥,為什麼會埋在這裡?!」
「不!這不是我埋的!是他們!是這些大夏人偷偷埋在這裡陷害我的!」
卡拉仿佛被逼入絕境的野狗,依然在做著最後的垂死掙扎。他指著蕭遠等人,聲嘶力竭地狡辯道,「他們不僅下毒,還偽造了證據!酋長,你不能相信這些外人啊!」
「死鴨子嘴硬。」
卡捷琳娜冷笑一聲,她那冰藍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克格勃特工特有的銳利光芒。
「既然他不見棺材不掉淚,隊長,讓我們對他進行搜查吧。這種為了利益出賣部族的人,絕對不可能白干,他的身上或者住處,一定藏著僱主給他的報酬。」
蕭遠點了點頭,他並沒有親自去搜查,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正安靜趴在一旁的機械神犬。
「雷霆。去聞聞他身上的味道,然後去他的帳篷里,把不屬於這個部落的東西找出來。」
「汪!」
雷霆猛地站起身,四條覆蓋著鈦合金裝甲的強壯機械腿在地面上踏出沉悶的聲響。
它邁開步子,走到卡拉的面前。
那雙暖黃色的眼睛,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背叛者。雷霆的鼻翼微微翕動,瞬間鎖定了卡拉身上那極其微弱的化學藥劑殘留味,以及一種非洲部落里絕對不可能出現的、屬於現代工業防鏽油的氣息。
「你……這怪物要幹什麼!滾開!」
卡拉嚇得連連後退,但雷霆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便轉身朝著村落東側的一座茅草屋跑去。
那是卡拉的住所。
不到兩分鐘。
雷霆從那座茅草屋裡鑽了出來,它的嘴裡,死死地叼著一個沉甸甸的軍綠色帆布口袋。
它一路小跑回到蕭遠面前,「吧嗒」一聲,將口袋扔在了紅土上。
因為撞擊,帆布口袋的扎口鬆開了。
在赤道刺眼的陽光照射下,一片令人目眩神迷的金黃色光芒,從口袋裡傾瀉而出!
那是一根根鑄造得十分精美的金條!足足有二十多根!
每一根金條的表面,都印著瑞士聯合銀行的鋼印標誌。這種硬通貨,在黑市上價值連城,絕對不是一個靠放牛為生的馬賽戰士能夠擁有的財富!
「天哪……是黃金!」
「卡拉的帳篷里怎麼會有這麼多金子?!」
周圍的馬賽人徹底沸騰了,他們雖然過著原始的生活,但也清楚這些黃色金屬在外界代表著怎樣的財富。
「卡拉。」
蕭遠一腳踩在那些金條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渾身發抖的年輕戰士,聲音冷酷得猶如來自西伯利亞的寒風:
「在非洲的大草原上,哪怕是獅子,也不會為了金子去毒殺自己的同類。你為了這幾塊破銅爛鐵,竟然在自己族人喝的水裡下毒。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