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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審判拖欠工錢李坤

  謝貝爾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紅酒的醇香在口腔里散開。

  他微微眯起眼睛,享受著這份掌控一切的快感。

  至於被帶走的陳東偉夫妻。

  至於他們接下來會面臨什麼。

  他根本不會去想,也根本不在乎。

  在他的世界裡,弱者,就該被踩在腳下。

  不聽話的弱者,就該徹底消失。

  走廊里,保鏢架著陳東偉和劉海燕,腳步不停。

  兩人被強行拖著,走過長長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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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東偉看著周圍一張張冷漠的臉。

  心裡最後一點光,徹底熄滅了。

  他不再掙扎,不再怒罵。

  只是死死盯著前方,眼神空洞,一片死寂。

  懷裡的妻子,早已哭幹了眼淚。

  像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任由保鏢架著往前走。

  他們知道,等待他們的,不會是寬恕。

  不會是道歉,更不會是活路。

  等待他們的,只有無盡的黑暗,和徹底的死亡。

  電梯門緩緩打開。

  保鏢架著兩人,走了進去。

  金屬門緩緩合上,將最後一絲光線,也隔絕在外。

  電梯緩緩下降,朝著地下車庫而去。

  陳東偉看著身邊的妻子,嘴唇微微顫抖。

  他想說對不起,想說他沒用。

  想說如果有下輩子,他一定好好保護她。

  可話到嘴邊,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只有滾燙的眼淚,再次無聲滑落。

  劉海燕感受到丈夫的目光,緩緩轉過頭。

  兩人對視一眼,千言萬語,都化作了兩行清淚。

  他們的人生,從家被強拆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毀了。

  而今天,徹底被推入了深淵。

  電梯到達地下車庫,門應聲打開。

  車庫裡昏暗陰冷,停著一排排黑色的車輛。

  保鏢架著兩人,朝著一輛沒有牌照的麵包車走去。

  車門被拉開,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陳東偉被狠狠推了進去。

  劉海燕也跟著被塞了進來。

  車門「砰」的一聲關上,落鎖的聲音清脆刺耳。

  像一道死刑判決,敲在兩人心上。

  麵包車緩緩啟動,駛出地下車庫。

  他們的世界,早已變成一片漆黑。

  只剩下無盡的屈辱,和深入骨髓的絕望。

  麵包車一路疾馳,朝著城郊無人的方向而去。

  車廂里,靜得可怕。

  只有夫妻二人微弱的呼吸聲,和車輛行駛的風聲。

  陳東偉緊緊握著妻子的手。

  兩人的手,都冰涼刺骨。

  他們對視著,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認命。

  ………

  海城的夜色,像一塊浸了墨的絨布。

  城市霓虹閃爍,將一棟棟高樓勾勒得光怪陸離。

  城郊一家高端娛樂會所外,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豪車一輛接一輛停在門口,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進進出出。

  空氣中瀰漫著菸酒、香水與曖昧交織的味道。

  停車場內,燈光昏黃,樹影斑駁。

  大部分車輛都停得整整齊齊,偶爾有保安巡邏走過。

  一位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正慢悠悠朝著角落的豪車走去。

  男人姓李,道上的人都喊他一聲李老闆。

  他剛在會所里揮霍完,臉上還帶著未盡的醉意與滿足。

  身邊的女伴被他打發先走,此刻他只想獨自開車離開。

  李老闆哼著小曲,腳步虛浮,心情十分暢快。

  今晚包廂里美酒作伴,美人在側,他玩得很是開心。

  他一路東張西望,眼神散漫,根本沒發現附近有什麼不妥。

  更沒有注意到,一道黑影早已在暗處等候多時。

  林河靠在柱子後面,一身黑衣,臉戴口罩。

  整個人與夜色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無法察覺。

  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李老闆身上,沒有絲毫波瀾。

  探查之眼早已開啟,對方頭頂的罪惡值清晰可見。

  一大串拖欠工錢、欺壓工人、惡意賴帳的信息,浮現在眼前。

  李老闆終於走到自己的豪車旁,伸手就要拉開車門。

  就在他指尖觸碰到車門把手的一瞬間。

  一隻骨節分明、力道驚人的大手,突然從旁探出。

  狠狠按住他的後腦勺,猛地朝著車門玻璃撞去。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在安靜的停車場裡格外清晰。

  李老闆整個人都懵了,眼前一黑,頭皮發麻。

  他疼得齜牙咧嘴,當場破口大罵。

  「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動老子?!」

  「知道我是誰嗎?信不信我弄死你!」

  他掙扎著想要回頭,看清襲擊自己的人。

  可按在他頭上的那隻手,力道大得驚人。

  林河面無表情,手臂再次發力,狠狠往下一按。

  「咔嚓——」

  堅硬的車窗玻璃,應聲碎裂。

  尖銳的玻璃碴子,瞬間劃破李老闆的額頭與臉頰。

  鮮血順著傷口往下流,糊了他一臉。

  李老闆發出悽厲的慘叫,聲音都變了調。

  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清醒,酒意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拼命掙扎,手腳亂蹬,卻根本掙脫不開。

  林河單手扣著他,稍一用力,就將他整個人拽進車裡。

  李老闆被摔在駕駛座上,疼得蜷縮成一團。

  他抬頭看向眼前的人,當看清那一身漆黑裝扮時。

  整個人像是被潑了一盆冰水,從頭頂涼到腳底。

  對方一身黑衣,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冷冽的眼睛。

  這打扮,他在新聞和傳聞里聽過無數次。

  李老闆嚇得渾身發抖,哪裡還有半分囂張。

  他立刻換上一副諂媚又恐懼的表情,連連求饒。

  「大哥!誤會!都是誤會啊!」

  「有話好好說,要錢我給你,多少都沒問題!」

  「我車裡有現金,包里有卡,你隨便拿!」

  他一邊說,一邊哆哆嗦嗦想去掏錢包。

  只想破財消災,保住自己這條命。

  林河站在車外,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緩緩開口。

  「我不是來搶錢的。」

  聲音低沉,不帶任何情緒,卻透著一股壓迫感。

  李老闆一愣,有些茫然地抬頭:「那……那您是?」

  林河直視著他,一字一句,清晰地報出身份。

  「你叫李坤,做工程承包,拖欠農民工三年工錢。」

  「你在會所一擲千金,買豪車、玩女人,眼都不眨。」

  「卻寧願把錢花在享樂上,也不願意給工人結算一分。」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重錘,砸在李老闆心上。

  他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哆嗦著,還想狡辯。

  「不……不是的,大哥你聽錯了。」

  「我……我最近資金周轉不開,不是故意拖欠。」

  「我馬上就給,真的,我明天就安排!」

  他慌不擇言,只想把眼前這尊煞神糊弄過去。

  林河沒有再聽他廢話。

  他從腰間摸出一把鋒利的小刀,寒光一閃。

  不等李老闆反應,手腕一送,小刀直接插進他的大腿。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