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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處理掉

  陳東偉渾身顫抖著,將懷裡那件被扯得不成樣子的衣裳,胡亂裹在劉海燕身上。

  布料粗糙地擦過妻子身上的傷痕,劉海燕身子猛地一縮,卻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眼神空洞地靠在陳東偉懷裡,臉頰上布滿淚痕,嘴唇被咬得泛白。

  剛才發生的一切,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兩人心上。

  辦公室里靜得可怕,只有空調出風口微弱的風聲。

  四周站著面無表情的保鏢,他們雙手背在身後,像一尊尊冰冷的石像。

  將這對可憐夫妻的退路,堵得嚴嚴實實。

  沒有一個人開口,沒有一個人露出半分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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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們眼裡,這對夫妻的痛苦,根本不值一提。

  陳東偉緊緊抱著妻子,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砸下來。

  滾燙的淚珠,落在劉海燕的發頂,也砸在他自己的心上。

  他恨自己沒用。

  恨自己保護不了妻子。

  恨自己連最基本的尊嚴,都守不住。

  明明是他們的房子被強拆。

  明明是他們的生計被毀掉。

  明明他們才是受害者。

  可此刻,他們卻像犯人一樣,被人困在這裡。

  承受著這輩子都洗不掉的屈辱。

  陳東偉的哭聲壓抑又沙啞,像被困在牢籠里的野獸,發出絕望的嗚咽。

  劉海燕被他抱著,終於回過一絲神,也跟著小聲啜泣起來。

  哭聲在空曠的辦公室里迴蕩,卻換不來半點憐憫。

  就在這時,一陣拖沓的腳步聲傳來。

  謝貝爾整理著自己的衣領,慢悠悠從裡間走了出來。

  他臉上沒有絲毫愧疚,反而帶著一種滿足後的慵懶。

  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帆布包,隨手一甩。

  厚重的帆布包重重砸在陳東偉腳邊,發出沉悶的聲響。

  拉鏈被撐開一道口子,一沓沓嶄新的現金露了出來。

  紅通通的鈔票堆在一起,刺得人眼睛生疼。

  「拿著。」

  謝貝爾靠在辦公桌邊,語氣隨意得像在打發一隻流浪狗。

  「這是給你的補償,房子、店面,還有今天的事,一筆勾銷。」

  陳東偉緩緩抬起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謝貝爾。

  男人身姿挺拔,衣著光鮮,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囂張。

  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仿佛剛才做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是這個人。

  就在剛才,當著他的面。

  把他的妻子按在桌上,肆意凌辱。

  就是這個人。

  強拆了他們的家,斷了他們的活路。

  現在,還想用一袋子錢,買斷所有的傷害。

  買斷他妻子的清白,買斷他們夫妻的尊嚴。

  陳東偉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怒火在胸腔里瘋狂燃燒,燒得他理智盡失。

  他看著謝貝爾那張囂張的臉,看著周圍冷漠的保鏢。

  看著懷裡瑟瑟發抖、衣裳不整的妻子。

  所有的委屈、憤怒、絕望,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我殺了你!」

  陳東偉發出一聲嘶啞的怒吼。

  他猛地推開懷裡的妻子,不顧一切朝著謝貝爾沖了過去。

  他紅著眼睛,雙手張開,只想狠狠掐住眼前這個人的脖子。

  讓他血債血償。

  可他只是一個普通的百姓。

  沒有力氣,沒有背景,連反抗都顯得那麼無力。

  他剛衝出去兩步,兩側的保鏢立刻動了。

  兩隻強有力的大手,狠狠按在他的肩膀上。

  巨大的力量壓下來,陳東偉膝蓋一軟,直接被按跪在地上。

  他拼命掙扎,手腳亂蹬,卻根本掙脫不開。

  保鏢的手像鐵鉗一樣,死死扣著他的身體。

  讓他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謝貝爾。

  謝貝爾看著被按在地上、狀若瘋癲的陳東偉,眉頭輕輕皺起。

  原本的慵懶,瞬間消失不見。

  他最討厭別人不識好歹。

  給了錢,還敢鬧事。

  給了補償,還敢動手。

  在他眼裡,這對夫妻就該拿著錢滾蛋。

  而不是在這裡,給他添堵。

  「不識好歹。」

  謝貝爾緩緩開口,語氣里沒有任何情緒。

  卻帶著讓人不寒而慄的決絕。

  他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助理,聲音平靜地下達命令。

  「帶出去,處理掉。」

  短短六個字,像一把冰冷的刀,斬斷了這對夫妻最後的生機。

  助理立刻點頭,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這種事,他早已做得熟練。

  「是,謝少。」

  助理揮了揮手。

  四名保鏢立刻上前,兩人架起還在瘋狂掙扎的陳東偉。

  另外兩人,則扶起癱軟在地上、滿臉驚恐的劉海燕。

  夫妻二人被保鏢死死架著,雙腳幾乎離地。

  陳東偉嘶吼著,怒罵著,眼淚混著口水往下淌。

  他拼命扭動身體,想要掙脫,想要再看妻子一眼。

  想要再衝上去,為她討回公道。

  可一切都是徒勞。

  保鏢的力氣太大,他的反抗,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渺小得可笑。

  劉海燕被架著,眼神徹底失去了光彩。

  她看著被架在另一邊的丈夫,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只有眼淚,不停地往下流。

  她知道,他們這次,真的完了。

  家沒了,清白沒了,連命,都快要保不住了。

  保鏢架著兩人,沒有絲毫猶豫,朝著辦公室外走去。

  皮鞋踩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清脆又沉重的聲響。

  每一步,都像踩在陳東偉的心上。

  他看著越來越遠的謝貝爾,看著那袋扔在地上、象徵著屈辱的現金。

  看著自己被強行拖走,看著妻子被人架著,柔弱無助。

  絕望,像潮水一樣將他徹底淹沒。

  辦公室的門被保鏢推開,又重重關上。

  隔絕了裡面的囂張,也隔絕了外面的希望。

  陳東偉的怒罵聲,漸漸遠去。

  劉海燕的啜泣聲,也慢慢消失在走廊盡頭。

  整間豪華辦公室里,再次恢復了死寂。

  謝貝爾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現金包。

  他抬腳,輕輕踢了一下。

  鈔票在包里晃動,發出細碎的聲響。

  對於他來說,這對夫妻的命,還不如這一包錢值錢。

  不聽話的人,處理掉就好。

  礙事的人,消失了就乾淨了。

  他緩緩走到沙發邊,坐下,拿起桌上的酒杯。

  杯中紅酒輕輕晃動,映出他冷漠的側臉。

  他是宏遠集團的二公子。

  是手握權勢、家財萬貫的謝少。

  在這座城市裡,他想要的,就沒有得不到的。

  他想做的,就沒有做不成的。

  至於那些螻蟻一樣的百姓。

  反抗也好,絕望也罷。

  都掀不起半點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