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彪徹底慌了,魂飛魄散,轉身就要再次逃竄。
一道破空聲驟然響起。
一把漆黑的砍刀裹挾著風雨,精準地劈在他的右腿膝蓋後側。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張大彪慘叫一聲,雙腿一軟,重重摔在泥濘里。
泥水濺了滿臉,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右腿卻完全使不上力氣。
傷口處的鮮血不斷湧出,很快被雨水沖淡,融進泥水裡。
他趴在地上,艱難地轉過頭,看著一步步朝他走近的黑衣人。
恐懼讓他渾身發抖,再也沒有了往日殺人越貨的狠勁。
「饒命……饒命……」
張大彪趴在泥水裡,不停磕頭,額頭磕在堅硬的地面上,很快滲出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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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沖刷著他的淚水和鼻涕,模樣狼狽至極。
林河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
居高臨下地看著腳下瑟瑟發抖的男人,聲音透過雨幕傳出,低沉而清晰。
「張大彪,男,42歲。」
「三年前,入室搶劫,殺害一對老夫妻。」
「半年前,為滅口,殺死一名目擊證人。」
「三條人命,手段殘忍,罪該萬死。」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重錘,砸在張彪的心上。
他沒想到,這個黑衣人竟然把他的罪行摸得一清二楚。
張彪目眥欲裂,突然爆發出最後的凶性。
他猛地從地上抓起一塊石頭,朝著林河的腿狠狠砸去。
他要拼個魚死網破,哪怕逃不掉,也要拉著對方墊背。
林河眼神微動,身形微微一側,輕鬆避開石頭。
隨即彎腰,一把攥住張彪的頭髮,狠狠朝著地面按去。
「砰」的一聲悶響。
張彪的臉重重砸在泥濘的地面上,鼻樑骨瞬間斷裂,鮮血噴涌而出。
他疼得渾身抽搐,再也沒有反抗的力氣。
林河鬆開手,俯身,抓起他的一隻手腕。
沒有絲毫猶豫,砍刀落下。
一隻手應聲落地,滾落在泥水裡,被雨水沖刷。
張彪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音穿透雨幕,卻很快被狂風吞沒。
林河面無表情,再次揮刀。
另一隻手,也被整齊砍斷。
緊接著是雙腿。
劇痛讓張彪幾度昏厥,卻又被生生疼醒。
他躺在泥水裡,四肢都已不見,只剩下殘缺的身體不斷抽搐。
雨水混著血水,在他身下匯成一灘刺眼的紅色。
林河收起砍刀,從空間取出一把鐵鍬在地上挖坑。
強化後的力量讓他動作極快,不過片刻,就挖出一個半人深的土坑。
他抓起奄奄一息的張大彪,直接丟進坑裡。
泥土一捧一捧落下,蓋在張彪的身上。
張彪張著嘴,想要求饒,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意識漸漸模糊,最後映入眼帘的,是雨夜中那道黑衣挺拔的身影。
直到泥土徹底將他掩埋,再也看不到一絲痕跡。
林河站在土坑前,靜靜站了片刻。
風雨依舊,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從未發生過。
他轉身,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處,融入無邊的雨夜之中。
……
海城最頂級的娛樂會所,頂層VIP包廂內。
暖黃的燈光將房間照得奢靡無比。
柔軟的真皮沙發上,謝貝爾斜倚著,身邊圍著兩名容貌嬌美、身姿曼妙的女子。
她們小心翼翼地為他倒酒、剝水果,動作輕柔,不敢有絲毫怠慢。
謝貝爾的對面,坐著一名中年男子。
男子穿著得體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幾分官氣,正是許炳輝。
許炳輝身居要職,專門管勞動仲裁相關事務,手握工人薪資糾紛、勞動投訴的審批與處理大權。
在海城的工程圈裡,是無數老闆爭相巴結的對象。
謝貝爾端起酒杯,朝著許炳輝舉了舉,臉上堆著熱情的笑意。
「許領導,辛苦您百忙之中抽空過來。」
許炳輝端起酒杯,輕輕碰了一下,淺酌一口。
「謝少客氣,我跟謝董也是老交情了,不必這麼見外。」
謝貝爾笑了笑,抬手示意了一下。
身旁的一名女子立刻起身,走到一旁,拿起一個黑色的皮質大包。
女子將包遞到許炳輝面前,輕輕放在他腿上。
「許領導,知道您喜歡好茶,我特意讓人準備了一點。」
許炳輝嘴上推辭著,手卻已經拉開了包的拉鏈。
上層鋪著整齊的茶葉禮盒,他隨手掀開禮盒。
禮盒下方,整整齊齊碼放著一沓沓紅色的鈔票,厚厚一摞,看得人眼睛發直。
許炳輝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他不動聲色地拉上包鏈,將包放在身邊,語氣也變得熱絡起來。
「謝少太客氣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工人薪資那些麻煩,你儘管放心,我來處理。」
「保證沒人能找你們集團的麻煩,合作愉快。」
謝貝爾聞言,心中大喜。
有了許炳輝這句話,濱江花園小區拖欠工人工資的事,就算徹底穩了。
那些底層工人就算鬧上天,也翻不起什麼浪花。
「那就多謝許領導了。」
謝貝爾笑著開口:「往後好處,只會多不會少。」
他的目光掃過包廂內的幾名女子,很快注意到許炳輝的眼神。
許炳輝的視線,一直停留在角落裡一名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容貌清秀,氣質溫婉,是會所里最受客人喜歡的類型。
謝貝爾立刻心領神會。
他揮了揮手,對著包廂內其餘的女子開口。
「你們都先出去,這裡沒你們的事了。」
幾名女子聞言,紛紛起身,恭敬地彎腰行禮,輕手輕腳地退出了包廂。
片刻後,包廂內只剩下三個人。
謝貝爾站起身,對著那名白衣女子使了個眼色。
「你留下來,好好陪許領導。」
女子臉色微微一白,卻不敢反抗,只能低著頭,站在原地。
謝貝爾不再多言,轉身走出包廂,輕輕帶上了房門。
將空間徹底留給了許炳輝和那名女子。
房門關上的瞬間,包廂內的燈光,顯得更加曖昧。
沒過多久,一道女子驚慌失措的叫聲,從緊閉的房門內傳了出來。
叫聲很快被打斷,只剩下斷斷續續的掙扎聲,在奢靡的包廂里悄然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