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還是不選?」
王楓不動聲色,目光慢悠悠掃過眼前三位蟒袍玉帶的太監。
他倒想瞧瞧,等他們咂摸出這功法的滋味,臉上會是什麼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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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四肢俱全,頭顱無損——若真是羅摩遺骸,斷肢再生之說,必非虛妄。史載羅摩為弘法東渡,自淨其身面見梁武帝,於同泰寺講經七晝夜,聲震林樾。」
李鬼手收起銀針,抹了把額角汗珠,語氣篤定。
「先生,究竟幾時能破出內功運轉之秘?」
雨化田按捺不住,一步搶上前問。
「督主,老朽只能依骸骨走向,推演出內力所經之穴,約需七日。至於氣機流轉次序……恕難斷言。」
「這有何難?重擬心法口訣,再抓幾十個江湖高手,剁了手腳反覆試——百人不行,就試三百人!」
曹正淳嗤笑一聲,說得輕巧如切菜。
「督主高見!」
曹鋒立刻拱手附和,聲如裂帛。
「李鬼手,你便在此安心鑽研。缺什麼,只管吩咐外頭人備齊!」
曹正淳朝曹鋒使個眼色,旋即朝王楓與雨化田略一抱拳,袍袖一甩,轉身便走。
「既如此,王楓告辭!」
他邊說邊不動聲色彈出一隻米粒大的蠅級無人機,悄無聲息黏上李鬼手後頸衣領。
在場諸人,唯他武功最弱,反倒最易混過耳目。
話音未落,人已掠出廊下,衣袂翻飛,蹤影杳然。
「好哥哥!」
窗外風聲忽起,雲蘿聞聲倏然回眸,見是王楓,又驚又甜地喚出聲來。
她伸手扶住窗欞,王楓足尖一點,翻身躍入,順手掩嚴了門扉,含笑望向雲蘿公主。
但見她因在宮中休憩,未著華服,只穿了件素淨中衣,外罩一件淺杏色短褂。
襯著那張清麗嬌憨的面龐,眉眼間既透著幾分靈動,又漾著一縷溫軟如春水的柔光。
「好哥哥,想死你啦!」
雲蘿見王楓直直望著自己,霎時雙頰飛霞,小嘴一翹,聲音甜得能滴出蜜來。
「莫慌,再過三月,咱們便拜堂成親,往後日日相守,再不分離!」
王楓指尖輕抬,用食指挑起雲蘿公主小巧的下頜。
「好大的狗膽!半夜闖宮,玷污公主!」
皇城角樓之上,曹正淳與曹鋒並肩而立,冷眼俯視,見王楓此舉,唇角一扯,譏誚浮上眉梢。
「此人留不得——羅摩內功絕不能外泄!不過他身手太硬,你未必製得住,叫洛菊生和千面郎君聯手去辦!」
話音未落,曹正淳袍袖一揮,寒意頓生。
「王大人!」
清晨剛踏出榮國府門檻,一道清亮嗓音忽自斜里傳來。
「屬下參見公主!」
因是在街市之上,王楓不敢怠慢,躬身一禮,隨即快步迎上。
「等你好久啦!」
人還沒走近,雲蘿公主已嘟起粉唇,眼波里滿是嗔怪。
「事情堆著,總得一件件理清。」
王楓笑吟吟上前,語氣輕快,毫無滯澀。
「我餓啦,快帶我去尋好吃的!」
一聽這話,雲蘿公主立馬收了委屈勁兒,纖指微伸,輕輕勾住王楓的小指。
「好啊!」
王楓含笑應聲,順勢抬手,掌心溫柔地撫過她鬢邊青絲。
就在雲蘿公主垂眸斂息、羞怯微顫,準備承下這溫存一刻之際——
異變陡起!王楓五指驟然繃直,一記金剛指力如鐵錐貫喉,狠狠戳進她頸間,喉骨當場碎裂,發出脆響。
「咯……咯……」
雲蘿公主雙手死死掐住脖頸,瞳孔震顫,怔怔望向王楓。
目光迅速渙散,身子一軟,直直朝地面栽去。
「可笑至極!」
王楓反手一抄,穩穩接住她癱軟的軀體。
不對!
準確說——這已不是雲蘿公主。
就在王楓指尖觸到她衣襟的剎那,那張熟悉嬌靨倏然扭曲、剝落,轉瞬化作一張蒼白陰鷙的男子面孔。
【拾屍成功,獲得千面魔功,三年精純內力!】
系統提示音同時在腦中炸開。
「你若真生作女兒身,興許還能騙我一時!」
王楓將那具假身重重摜在地上,仰頭大笑,聲如裂帛。
這千面郎君的確仿得惟妙惟肖:五官、聲線、身形、舉止,無一不似雲蘿公主本人。
若非王楓與她朝夕相對,熟稔她發間幽香、耳後微痣、指尖溫度,怕真要被這副皮囊蒙過去。
「廢物一個!」
遠處朱檐下,一位錦袍公子面色微沉,心頭暗啐。
可眨眼工夫,他又恢復閒適姿態,慢搖摺扇,步履從容,朝王楓這邊踱來。
「速去報五城兵馬司!」
王楓眼角餘光掃過那公子,旋即回頭,沖榮國府門口嚇白了臉的門子厲喝一聲。
他抬步迎上,方向正與那公子迎面撞個結實。
「大力金剛指!」
兩人相距尚有三步,王楓足尖一點,武當梯雲縱催至極限,身影如電劈至!
雙指並如刀鋒,直取咽喉!
「怎會——?!」
公子瞳孔猛縮,手中紙扇「啪」地合攏,化作一柄薄刃,疾刺王楓喉結,欲以攻代守,逼其回防。
在他看來,這一擊,本該萬無一失。
如果王楓不躲,自己雙肩固然會被那金剛指洞穿,可王楓的咽喉也必被自己摺扇尖端點得粉碎。
誰料,他竟真算漏了一步!
王楓非但不退,反而迎扇而上——兩道剛猛如鐵的指勁,狠狠鑿進他左右肩頭的琵琶骨,骨裂聲清脆如斷竹。
「啊——!」
那公子慘嚎出口,眼珠暴凸,野狼般死死盯住王楓脖頸,只盼看見喉骨迸濺、血霧噴涌的慘狀。
「金剛不壞體!」
話音未落,王楓外衫驟然崩裂,胸膛裸露——皮肉泛著赤金光澤,仿佛熔鑄千年的銅胎佛像。
別說一柄灌注內力的紙扇,便是削鐵如泥的雁翎刀,也休想在他身上劃出半道白痕!
「砰!砰!砰……」
悶響連爆,七記金剛腿勢如奔雷,盡數踹在他胸口——肋骨寸斷,心口塌陷,整個人像破麻袋般橫飛出去。
「你……怎麼識破我的?!」
他癱在血泊里,喉嚨咯咯作響,眼神卻仍燒著不甘的火。
「去問閻王吧。」
王楓冷笑,腳尖一旋,碾碎他喉結。
順手拾起五年精純內力、達摩心法殘卷,還有一套拈花指的秘譜。
「先不說我早看過那部劇,認得你是洛菊生;就算沒看過,也能斷定你絕非尋常人。」
「我剛當街殺人,滿街百姓避之不及,唯你逆著人潮撲上來——這膽子,這氣焰,哪是凡夫俗子能有的?」
王楓瞥了眼地上漸冷的屍身,語氣稍緩,算是給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