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若敢動我的人，壞我的局——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蔣母發白的指尖：「不信？把資料拿給南孫，再找懂行的律師過一遍。我發誓——只要老蔣踏進民政局大門，這份東西，當天就會躺在義大利反貪總局局長的辦公桌上。
那後果嘛……您全家怕是要連泡麵都得掰開兩頓吃。」
「對了，今晚六點，胡同口『依依咖啡』，我等令愛。」
檔案袋往台階上一擱，他朝蔣母利落敬了個禮，車門「砰」一聲甩上，引擎轟鳴撕開晨霧。
晚上六點，依依咖啡。
蔣南孫挽著蔣母的手臂推門進來時，王楓已坐在靠窗老位置，面前一杯黑咖啡紋絲未動。
「准得很。」
他抬腕看了眼表，嘴角微揚。
「說吧，怎麼才肯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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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南孫沒坐，指尖死死掐進包帶，眼睛直刺過去。
「你猜到了？」
「做夢。」
「那你就看著你小姨戴著手銬上新聞頭條。然後你爸媽得為每頓飯精打細算——老蔣送外賣，拼死拼活月入八千，六千得填進債坑；你媽這年紀，歌廳陪酒沒人要，但保潔公司正缺人，掃廁所、擦馬桶、跪著刷污漬……」
「住口！」
蔣南孫喉頭一哽，聲音劈了叉。
「這才哪兒到哪兒？」王楓笑出聲，「你奶奶那點退休金，夠不夠付護工費？」
「王楓！我們到底哪點惹了你，非要逼死我們一家？」
她嘴唇抖著，眼淚砸在手背上，燙得嚇人。
「沒惹我。我只是煩透了你和朱鎖鎖這種——嘴上喊獨立，背地裡靠男人翻身的戲碼。」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語氣平得像在聊天氣，「這樣，欠款我替你們還清。
但咱們得賭一把：兩千四百萬，不算利息，二十年還清。每年一百二十萬，不准違法，不准借貸。只要你年年按時到帳，就算你贏。
但記住——錢可以輸，身子，不許賣。」
「一年一百二十萬，攤到每月就是十萬，南孫拿什麼填這個窟窿？！」
「六十年？不行！一年四十萬封頂！拖得太久，她都熬成老太太了！」
王楓斬釘截鐵。
「一年四十萬，月均四萬！咱們家南孫……」
蔣母嘴唇剛動，話還沒落定——
「我答應。」
蔣南孫聲音不高，卻像塊石頭砸進水裡。她沒得選。總不能為了自家這點爛攤子，把戴茜搭進去——讓義大利那邊立案調查、蹲大牢。
「人，你給我盯緊了。要是弄丟了她，南孫，你自己掂量後果！」
王楓霍然起身，目光如刀，在她臉上颳了一記，轉身就走，皮鞋叩地聲乾脆利落。
朱鎖鎖對蔣南孫，真算得上掏心掏肺。
聽說蔣家出事，當晚就拉住南孫，罵了王楓整整半宿，唾沫星子都快飛幹了。
她自己房子沒賣出去，手頭緊巴巴的，可葉謹言給的薪水厚實，硬是咬牙租下一套三室一廳，把蔣家老小全塞了進去：
蔣奶奶獨占一層；蔣父蔣母擠一間；她和南孫睡同一屋。
屋子是擠了點，但好歹能落腳。
債還清了，蔣父反倒不鬧騰了，嘴上嚷著要找工作養家。
可他混了半輩子，骨頭都懶散了，連試三份差事，最長幹了二十七天，全黃了。
轉頭又扎進股市，眼珠子發綠，盯著K線圖跟盯仇人似的。
有回在電梯口撞見李一梵，他竟腆著臉湊上去借錢，說什麼「翻身就在這一把」。
別說李一梵早被王楓打過招呼，就算沒這層關係，他那副冷硬脾性，也絕不會往外掏一分錢。
蔣母更難。五十出頭，簡歷薄得像張紙，投十份簡歷，九份石沉大海。
最後還是戴茜出面，在精言集團給她謀了個銷售崗。
說是銷售，實則掛名領薪——愛去不去，單位從不催。
葉謹言壓根沒當回事，白送個無責任底薪，每月五千，純粹是給戴茜面子。
可蔣母偏不信邪，天天準時打卡，拎著樓盤資料滿城跑客戶，就想多賣幾套房，掙點佣金貼補家用。
可惜，王楓早派了鷹級無人機暗中盯著。
戴茜托老關係拉來的客戶，一個接一個被「巧合」攪黃——看房臨時改期、簽約當場反悔、貸款材料莫名出錯……
她忙得腳不沾地，一套都沒成。
倒是蔣奶奶手巧，老魔都的點心樣樣拿手，尤擅松糕、桂花糕、酒釀圓子這些軟糯細巧的功夫活。
做了幾碟，拎去街口老字號請老闆嘗鮮，一口下去，老闆眼睛一亮，當場拍板——以後原料直接從她這兒進。
只可惜年歲不饒人，一天最多做三五盒，賺不了幾個錢，權當給家裡添點油鹽醬醋的零花。
蔣南孫畢竟是碩士出身，求職還算順當，很快進了學長開的諮詢公司，月薪七千，另加項目提成。
底薪她壓根沒放在心上。
她盯的是提成——拼了命地跑客戶、改方案、熬通宵，黑眼圈比墨鏡還濃。
入職那天，王楓特意調了鷹級無人機掃了一眼。
發現劇情紋絲未動，她踩的還是原著里那條老路，便再沒多看一眼，轉身撲進自己的事裡。
瑪麗亞確實厲害，招來的人個個是狠角色，智能汽車輔助系統已做到行業前列，連一汽大眾都主動簽了合作協議。
一個月眨眼就過。
棚戶區和商業街改造項目正式開標。
明標競投，現場火藥味十足，各路資本輪番叫價，空氣都繃得發燙。
王楓幾次加碼，步步緊逼。
最終，「精海公司」——贏海與精言聯手成立的新實體，以20.35億元中標兩大改造工程。
數字雖高出葉謹言和趙顯坤的預估，但不算虧本買賣，只是利潤薄了些。
畢竟這是改造項目，上面催得急，工期卡得死，一天都拖不得。
當天夜裡，葉謹言火速抽空精言集團帳上全部流動資金，一筆筆打入指定帳戶。
緊接著，他便敲定施工方案，準備連夜啟動改造工程。
可就在次日凌晨，一則爆炸消息炸開了鍋——贏海水泥被曝出強度嚴重不達標，質檢報告造假、原料以次充好，輿論一夜之間席捲全網。
隨即，監管部門雷霆出動，直接進駐贏海總部，全面查封資料、凍結流水、傳喚高管。
趙顯坤手握一疊鐵證，當場甩出幾份採購合同與簽字筆錄，矛頭直指汪明宇。
監管介入後，贏海所有帳戶被即刻封停，連預付款都提不出來，更別說像精言集團那樣，按時交納開工保證金了。
趙顯坤拍著胸脯信誓旦旦：「最多三十天，這事准能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