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是真願。可我也怕禎兒那些叔伯兄弟,個個都把龍椅當自家灶台,燒火添柴就為搶一口熱飯!趁我骨頭還硬、刀還沒鏽,不如替他們把邊關外的萬里荒原犁成良田——省得他們盯著中原這點膏腴,磨牙霍霍,兄弟相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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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楓朗聲一笑。
那個被喚作「劉禎」的孩子,實則是趙禎,劉娥親生骨肉。
她登基後細思武王舊事,索性斬斷舊姓,強令兒子改從母姓。只盼自己百年之後,這江山不會又被悄悄換回「宋」字旗號。
「也好……朕會念著你。」
這話出口,她心裡其實也懸著一塊石頭——史冊翻爛了都是這般:曹操屍骨未寒,曹丕已代漢;司馬師剛閉眼,晉室便踩著魏廷屍骨立起。
王楓如今確然忠心耿耿,視禎兒如己出。
可他膝下已有六子四女,枝繁葉茂。
待他百年歸山,那些血脈里淌著同樣野心與烈性的兒子們,真能對這錦繡江山視若無睹?
「我亦然。」
王楓重重吻上她額角,轉身踏出宮門。
半日工夫,靈州城頭已映出他策馬而來的身影。
家眷早候在城中,百萬鐵甲亦列陣待命,旌旗蔽野,甲光耀日。
他抬臂一揮,大軍即如怒潮奔涌,沿絲路西去,所過之處,但凡拒降者,盡化齏粉。
「兒孫自有兒孫路。等你們長成,每人領一支軍、一柄刀、一道敕令——
打下的疆土有多遼闊,守住的基業能傳幾代,全憑你們自己的筋骨與膽氣!」
馬車徐行,穆桂英正低頭哄懷中幼子,衣襟微敞,露出一截結實的手腕。
王楓掀簾望去,窗外鐵流滾滾,黃沙漫天,朔風卷著戰旗獵獵作響。
【叮!夢華錄世界終結,獎勵初級紅後一隻!
下個世界《流金歲月》,任務目標:撕開拜金主義的糖紙,戳穿所謂大女主獨立外殼下那顆精於算計、慣於索取、遇事退讓、逢利爭先的白蓮心。
本世界金手指:大女主簽到系統】
系統音落,王楓腳下一實,竟站在了大學林蔭道上。
手裡還攥著本《建築空間組合論》,書頁邊角微卷。
記憶已如春水灌頂——
又是孤兒開局,和前兩世一樣,沒爹沒娘,只剩個影子似的叔叔。
高中起就再沒見過面,只替他在魔都租下一間樸素的一居室,每月準時打款,不多不少,夠活命、夠讀書,卻絕不夠攀比。
那筆錢跟著CPI浮動,從不隨工資漲跌。
高考放榜那日,叔叔來電,語氣平淡:「報建築吧。等研畢,給你一套房、一輛車。」
父親車禍走時,手裡還攥著施工圖。
他沒多想,填了魔都大學,一路考進研究生。
入學不久,章安仁就成了他心裡的標杆——
外地人,靠自己扎進魔都根脈:女友是本地姑娘蔣南孫,傳言留校近在咫尺。
那股子拼勁兒,像一把削鐵如泥的刻刀,把他心底那點猶豫,一刀削淨。
這讓王楓打起了主意,轉頭盯上了學校董教授的女兒莉莉安,雖被她當面冷拒,他卻只當耳旁風。
仗著「軟磨硬泡終能成事」的念頭,他卯足了勁兒天天圍在她身邊轉悠。
不料惹惱了校內助教王永正,對方直接殺到跟前,板著臉警告王楓:離莉莉安遠點。
要是王永正真是莉莉安正經交往的對象,王楓早縮回殼裡不敢冒頭。
可偏偏他只是把莉莉安當個隨時能換的備選,這反倒激得王楓心裡發堵、火氣直躥。
話不投機,三句就崩。
因是孤兒出身,王楓骨子裡像極了《匆匆那年》里的方茴——情緒繃得緊,一點風吹草動就晃蕩。
怒火上頭,他抄起拳頭,照著王永正臉上就是一記狠的。
這下徹底捅破天,非但被王永正反手摁在地上暴揍一頓,
更糟的是,對方身為助教,在校內人脈厚實,校方連夜召開緊急會議商議處分;董教授更是直奔教導處,拍桌力主開除王楓。
雖說導師孫教授替他說了幾句公道話,但董教授既是博導又是系裡頂樑柱,分量壓得人喘不過氣。
開除這事,基本已成鐵板釘釘!
消息一傳開,王楓慌了神,急忙找到莉莉安,求她幫忙向董教授說幾句軟話。
誰知她眼皮都沒抬,甩來一句:「你也不照照鏡子?癩蛤蟆還想吞天鵝?以後別讓我再看見你。」
「這開局……倒真有點意思!」
翻完前身作死的全過程,王楓嘴角一揚,笑出了聲。
他刷過《流金歲月》這部劇,表面看是兩位女主闖蕩魔都、各自成長的故事,節奏明快,人設討喜。
可第一遍看完,總覺得哪不對勁;
第二遍細嚼慢咽,才咂摸出滋味來——
果然如系統所言,這根本不是什么女性勵志劇,而是一場披著大女主皮囊的拜金盛宴。
有錢人,統統光鮮磊落、自帶光環;
窮一點的,全被塑造成鬼祟算計、滿身腌臢。
就拿觀眾罵得最凶的袁媛來說吧——
她從頭到尾沒提過要和章安仁複合,只是初來魔都人生地不熟,想請老同學幫襯一把。
畢竟兩人有過感情基礎,連母親們都相熟。
可蔣南孫和朱鎖鎖這對閨蜜,卻輪番上陣,冷嘲熱諷、步步緊逼。
哪怕袁媛進了精言集團做銷售,也沒放過她。
沒錯,她確實在學歷上動了手腳。
可銷售拼的是什麼?是拿下客戶、簽成訂單。
那假證,是她親手偽造的嗎?
精言集團這麼大的平台招人,會不查背景、不驗材料?
怕是人家為了撐場面、顯實力,默許甚至幫著圓了這個謊!
可蔣南孫偏要找範金鋼插手,硬生生把袁媛談下的單子搶走。
末了還施捨般遞來提成,仿佛錯全在袁媛身上,自己倒成了主持公道的清白人。
再說蔣南孫本人——
多「獨立」啊!
張口閉口全是為愛燃燒,為反抗父親,竟拎起開水澆毀高價小提琴,還剪掉一頭長髮。
當場立誓:一分錢都不花家裡!
結果轉身就去做了新髮型。
別忘了,蔣母沒收入,蔣南孫兜里的鈔票,哪一分不是老蔣家給的?
真有骨氣,就把銀行卡清空,原封不動退回去;
從此自食其力,掙多少花多少——那才叫真正的獨立。
又當又立、雙標拉滿,說的就是蔣南孫和朱鎖鎖這對姐妹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