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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0章 她手段更隱、心術更深

  吳婷婷正帶著方茴、何莎莎、林嘉茉,齊刷刷站在烈日底下,四雙手抱在胸前,下巴微揚,像四尊守城門的女將。

  「這回,你舒坦了吧?」

  吳婷婷上前一步,高跟鞋狠狠一碾,踩在他鞋面上。

  方茴跟著上前,一腳;何莎莎抬腿,又一腳;林嘉茉咬著唇,最後一腳踹得最重。

  四人誰也沒開口,就那麼冷眼盯著他,風一吹,裙角都懶得晃一下。

  「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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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沈長青走在鎮魔司青石板路上,遇見熟人,點頭或頷首,禮數周全,卻從不寒暄。

  可無論誰經過,臉上都像蒙了層薄霜,沒什麼笑,也沒什麼怒,連眼皮都懶得多抬一抬。

  他早習慣了。

  這裡是鎮魔司,大秦最硬的一塊骨頭,主職是剿滅妖邪詭祟,順帶壓一壓人間亂局。

  說白了,鎮魔司里沒人手上是乾淨的。

  血見得多了,心就鈍了,話也少了,連呼吸都比旁人沉三分。

  初來那陣子,沈長青夜裡還會驚醒,如今聽見刀出鞘的聲兒,眼皮都不眨一下。

  鎮魔司占地極廣,能留下來的,不是頂尖高手,就是還沒長成的狠角色。

  他屬於後者。

  司里只設兩等職銜:除魔使打頭陣,鎮守使坐鎮一方。

  新人一律從除魔使起步,一刀一命往上熬,熬得過,才配談鎮守二字。

  他這具身子的原主,正是個見習的除魔使,最低階的那種,連佩刀都是借來的。

  靠著前身記憶,他閉著眼都能摸清每條迴廊、每間刑房、每處封印陣的位置。

  沒費多少工夫,沈長青便在一棟小樓前駐足。

  鎮魔司各處皆瀰漫著鐵鏽與陳血混雜的冷厲氣息,唯獨這處小樓如孤松立雪,在遍地殺伐中透出幾分清寂。

  樓門半開,偶有身影進出,衣擺帶風。

  沈長青略一停頓,抬腳便跨了進去。

  門內天地倏然不同。

  一股濃淡相宜的墨氣裹著若有似無的腥氣直衝鼻腔,他眉峰微蹙,旋即鬆開——這味道,早被鎮魔司上下浸透進骨子裡,洗不淨,也躲不開。

  【叮!懲治校園霸凌者!獎勵:百毒不侵攻法、一發必准生男丹!

  下個世界——夢華錄!

  任務目標:阻斷異族叩關!】

  系統音剛落,王楓已立於一條熙攘長街之上。

  所謂「繁華」,不過是相較荒村野鎮而言;比起現代都市的流光溢彩,這裡終究是舊日煙火。

  行人絡繹,鋪面挨肩,幌子招展,紅綢藍布隨風輕晃。

  極目四顧,青瓦白牆、酒旗斜挑,王楓心頭一動:倒像誤闖了哪座活色生香的古裝片場。

  低頭打量自己——一身素絹直裰,烏髮挽髻,連額前碎發都服帖妥當。

  「嘿,系統倒是周全,省得我扮和尚混江湖了!」

  他伸手撫過發頂,雖覺彆扭,倒也不排斥。

  畢竟古人視髮膚為父母所賜,輕易不敢損毀;和尚剃度,原是斬斷塵緣,圖個六根清淨。

  《夢華錄》他剛追完,記得清楚:故事起於宋真宗年間,因一幅《夜宴圖》牽出皇后劉婉身份疑雲,風波驟起。

  那只是引線,主線卻是趙盼兒、孫三娘、宋引章三人破繭成蝶的跋涉。

  所謂劉婉,實為劉娥——能與呂雉、武曌並提的狠角色,後世還添了個慈禧墊底。

  她手段更隱、心術更深。

  厲害在哪?入宮前不過是個嫁過人的市井歌女,膝下無子,出身低到塵埃里。

  真宗硬是把李順儀所生之子抱來認她為母,才扶她登上鳳位。

  真宗駕崩後,她垂簾聽政十餘年,直到仁宗親政方肯放手。

  雖未稱帝,臨終卻身著天子袞服祭拜太廟——這一身龍紋,她穿得理直氣壯。

  後世傳得沸沸揚揚的「狸貓換太子」,裡頭那位劉妃,正是劉娥;李順儀,便是李妃。

  (此後一律稱劉娥。史書未載其名,但百姓早把這名字刻進了話本與茶肆。)

  「大丈夫不可一日無權,小丈夫不可一日無錢——先弄銀子!」

  他緩步穿行於街市之間,目光掃過攤販、貨棧、酒旗,心念電轉,很快定了主意。

  此時他已確認,此處正是《夢華錄》開篇之地:錢塘縣。

  攔住一位挑擔老農問明趙氏茶鋪方位,他便信步而去,步履輕快。

  趙氏茶鋪。

  掀簾而入,抬眼便見趙盼兒立於櫃檯之後,素手執壺,笑眼盈盈。

  「好一位謫仙人,真真是人間絕色!」

  只一眼,王楓便心神微盪。

  雖說身形略豐,卻更添溫潤風致,眉目間靈氣逼人,叫人移不開眼。

  「客官請進,嘗杯清茶,配兩枚果子解乏吧!」

  見他進門,趙盼兒笑意更暖,迎上前來。

  「掌柜娘子,勞煩賜碗清水即可!在下口乾腹空,偏又囊中空空,實在拿不出半文銅錢付帳。」

  王楓雙手作揖,腰身微彎,舉止從容,不卑不亢。

  「客官且留步!」

  趙盼兒霍然起身,快步繞過櫃檯,轉身進了後院。須臾便捧出一壺新焙的雀舌茶,配著青瓷碟里碼得齊整的桃花酥。

  輕輕擱在桌角,茶香已先浮了上來。

  「出門在外,誰沒碰上過難處?您先墊墊肚子,銀錢的事不急——等手頭寬裕了再補上也不遲!」她微一斂袖,屈膝行禮,眉眼間透著乾脆利落的熱忱。

  「多謝掌柜娘子!」

  王楓也不推讓,伸手取過茶盞與點心,徑直吃喝起來。

  茶湯清冽回甘,舌尖泛著山野春氣;

  那桃花酥更是酥鬆不膩,咬一口,蜜漬花瓣的清香裹著麥香直衝鼻腔——比他從前在四合院啃過的稻香村點心,不知鮮亮多少倍。

  想來一是孫三娘火候拿捏得准,揉面、起酥、烘烤皆見功夫;

  二則如今食材本真,田裡剛摘的桃花、石磨細碾的糯米粉,連糖都是古法熬的麥芽飴,哪來半分化工味兒?

  一碟點心見底,茶水也涓滴不剩,王楓腹中微暖,七分飽意悄然浮起。

  他擱下茶盞,抬眼望向趙盼兒;她恰也迎上前兩步,笑問:「客官可還合口?」

  「甚好!多謝掌柜娘子!

  在下王楓,江湖遊歷,只為一事:遍尋人間至美,願以真心納之。

  趙娘子明眸皓齒、性情爽利,正入我心!

  明日此時,王某必登門,與娘子細議聘禮之事!」

  話音未落,人已轉身邁出門檻。

  「客官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