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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7章 心裡其實早這麼盤算好了

  「你可別亂講——我撞陳尋,真不是沖他去的!」

  王楓笑著擺擺手。

  剛才比賽時,他餘光掃到沈曉棠坐在觀眾席。

  自己把陳尋撞飛那一瞬,她臉上連一絲慌都沒露。

  想來是見慣了他的狠准穩,壓根沒把陳尋當回事。

  這倒讓他心裡踏實了大半。

  總算又從陳尋手裡,悄悄護住一個姑娘。

  CBA賽季一結束,國家男籃蔣指導的電話就來了:

  六月十五號報到,集訓備戰九月奧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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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楓重新拾起學生身份——

  白天上課,晚上跑車行,閒時逗逗吳婷婷,日子過得鬆快又帶勁。

  五月期中考試,學校照例拉出考場。

  半年沒碰課本,他照樣把高一尖子生們甩開一大截。

  林嘉茉氣鼓鼓地喊他「人形外掛」。

  她卯足勁想考北大新聞系,書沒少啃,筆記堆成山,

  可底子薄,熬得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全年級排名才爬升不到三十名。

  嘴撅得能掛油瓶,天天悶悶不樂。

  王楓沒法,乾脆把方茴、何莎一起叫來,

  三人湊齊,搭了個小補習組,專攻薄弱點。

  補習當晚,送林嘉茉回家路上,她又把小嘴一嘟:

  「王楓,我不開心!」

  「咋啦?」

  他順手揉了揉她發頂。

  「我就想咱倆單獨補……」

  「嘉茉,我也想。但真不行。」

  他頓了頓,聲音放輕,「我現在一出門,狗仔就跟影子似的——

  未必天天蹲,可十次有八次能撞上。

  要是拍到你,標題立馬出來:『新晉國字號球員私會校花』。

  接著就是翻你家門牌、查你課表、跟拍你買早餐、等你上廁所……

  你願意活在鏡頭底下?你爸媽能答應?

  我想讓你安安穩穩讀完高中,像普通女孩一樣,有秘密、有喘息、有自在。

  拉上方茴和何莎,一是陪你說話解悶,

  二是分擔風聲——總不能傳出『他仨女友還是死黨』這種離譜話吧?

  那我可真成荒唐精了!」

  他笑著眨眨眼,心裡其實早這麼盤算好了。

  「王楓,你真的、真的太好了!」

  林嘉茉眼眶微熱,一把摟住他脖子,仰起臉,亮晶晶地看著他。

  「小饞貓!」

  他捏了下她鼻尖,低頭,輕輕吻上她柔軟的唇。

  報到日將近,吳婷婷那邊卻出了急事——

  白峰的爺爺突發重病住院。

  她二話不說請了假,天天守在病房裡,端水餵藥,寸步不離。

  老唐和孫強的案子塵埃落定了!

  胳膊被打斷那檔子事雖已私了,可他們早先還幹過幾回拳腳相向的狠活——法院最終判了三年牢飯。

  白峰爺爺剛住進醫院那天,陳尋和楊晴一塊兒去探望過。

  之後,兩人就再沒怎麼露面。

  陳尋是高三學生,晚自習雷打不動;

  楊晴呢,早跟孫強斷得乾乾淨淨,眼下正和新男友處著——父母牽的線,本校老師,穩重、踏實、沒半點花花腸子。

  偶爾她也會想起孫強,可心裡清楚得很:眼前這個人,才是能託付餘生的那一個。

  畢竟,她再也不用提心弔膽,怕哪天手機一響,聽見的是救護車鳴笛。

  她咬牙把從前一刀兩斷,連舊照片都鎖進了抽屜最底層。

  吳婷婷也勸她趁早收心,還特意叮囑:「少往醫院跑,別讓老師撞見,平白添堵。」

  「王楓?你怎麼來了!」

  連著守了幾天夜,吳婷婷眼窩深陷,臉色泛青。

  拎著暖水瓶剛拐出病房樓,冷不丁看見王楓站在台階下,又驚又顫,手裡的瓶塞「啪」地掉在地上。

  「來看看你。」

  王楓幾步上前,一把將她裹進懷裡。

  「嗚……老爺子撐不住了。我跟白峰,真的再沒一點瓜葛了……」

  她沒躲,反而死死攥住他後背的衣服,肩膀抖得像風裡枯葉。

  「親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體同山阿。」

  王楓聲音低沉,像壓著塊石頭。

  「這說的啥?」她仰起臉,淚痕未乾。

  「你啊,初中背詩就偷懶!」他輕輕掐了下她臉頰,「連陶淵明都記不住?」

  「別怕,有我在。」他頓了頓,嗓音軟下來,「婷婷,人得往前走,懂嗎?白峰,你就放在心裡,想就想想——我准了。」

  他又把她摟緊了些,掌心一下下撫著她單薄的背。

  「嗯……」她聲音細得像遊絲。

  「討厭!誰答應你啦!」

  隔了幾秒,她才緩過神,拳頭軟軟砸在他胸口,轉頭又埋進他懷裡。

  接下來的事,全是王楓一手操辦:出錢、出面,給白峰爺爺換了安靜的單間,配了兩個經驗老到的護工。

  院方一聽是他開口,二話不說點頭,還主動承諾請全院頂尖專家會診。

  臨了,院長還握著他的手拜託:「小王啊,國家這塊金牌,就指望你了!」

  這話不用人催,王楓自己也早把那塊牌子刻在了骨頭上。

  聽說安排妥當,吳婷婷硬要掏錢分擔,被王楓直接按住手:「你人都是我的,還在乎這點零花?」

  事情落定,他當天就趕回國家隊報到。

  半個月後,吳婷婷深夜來電,聲音啞得不成樣子:「王楓……爺爺走了。」

  老人年近九旬,油盡燈枯,連呼吸機都續不上命。

  王楓立刻向蔣指導請假,凌晨兩點搭上返程航班,天蒙蒙亮時已站在吳婷婷家樓下。

  「你不是在寧波北侖集訓嗎?怎麼……」

  她開門見到他,鞋都沒穿好,光著腳撲進他懷裡。

  「放心不下你。」他低頭蹭了蹭她額角,「只能陪你四小時——趕明早頭班飛機回。」

  話音未落,唇已輕輕印在她發頂。

  「王楓,我們在一起吧。」

  她踮起腳,吻上他嘴角,帶著咸澀的淚味。

  「那……你願做我的小七嗎?」他笑。

  「小九都行!」她眼眶一熱,聲音發顫。

  美人邀約,王楓怎會推辭?當晚便留宿,把她妥帖收進懷裡。

  原以為她對白峰情根深種,早該有了肌膚之親;

  沒想到,她竟是完完整整,第一次交到了他手上。

  那一刻,他心頭滾過一陣熱浪——不是得意,是熨帖,是沉甸甸的珍重。

  那一夜,他徹夜未眠,把一張黑卡塞進她掌心。

  八百多萬,一分不少,全是首鋼發的年薪加世錦賽獎金。

  給吳婷婷這筆錢,是讓她趕緊上車買房——眼下房價還在山腳底下蹲著,壓根沒開始往上躥。

  通州那邊的新盤,起步價才兩千出頭一平,有些樓盤甚至搞「零首付」,只收幾百塊手續費就能簽合同。

  不出十年,價格就得翻十番,這買賣穩賺不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