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海棠沒借住這兒,何雨水也不好意思長留,昨兒晚上乾脆回傻柱自己那屋睡了。
如今屋裡只剩王楓一個主心骨,倒也清靜。
果然,棒梗帶著兩個妹妹悄摸溜進門,一進屋就彎腰作揖,開口就要壓歲錢。
昨兒被院裡孩子圍毆一頓,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盯王楓的眼神活像盯著仇家祖墳。
可錢字當頭,他硬是咽下這口氣,嘴上還擠出幾句吉利話——末了卻補了一句:「不給錢?以後娶不上媳婦!」
劇里他對許大茂撂的是「斷子絕孫」,到了王楓這兒,降了半格,成了「打光棍」。
王楓眼皮都沒眨一下——老婆都抱仨了,還怕這小屁孩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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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大過年的,犯不著為仨熊孩子壞心情。每人甩過去一塊錢,麻利打發出門。
都說回籠覺最酥,二房妻最甜。
仨白眼狼剛走,王楓又在床上滾了一小時。
直到何雨水拎著面盆過來包餃子,他才慢悠悠爬起來。
其實傻柱心裡直打鼓——於海棠不在,何雨水跑這兒來,總歸不太體面。
可何雨水就一句話:「我去幫著包,家裡能省下一口是一口;你那份餃子,回頭勻給老賈家,也算盡了心。」
傻柱立馬點頭,還催她趕緊動身,最好就在王楓那兒待到晚飯前,別再回來——省下的口糧,他好端端正正捧到秦淮茹跟前。
一頓野豬肉白菜餡餃子下肚,外頭忽然鑼鼓喧天、人聲鼎沸。
王楓踱出門一看,好傢夥,團拜會開場了。
整個大院幾乎全員到齊,連斷了腿、臥床好幾個月的聾老太太都被抬了出來。
一大爺早退了,劉海中如今坐上二大爺交椅。
好不容易熬出個芝麻官,說話恨不得繞十八道彎,唾沫星子飛濺十分鐘,才戀戀不捨收了尾。
輪到三大爺發言,張嘴就把傻柱拎出來點名:「不講規矩!大年初一,竟唆使老賈家三個娃上門磕頭要錢!」
他早上掏了三毛錢出來,心疼得手抖,差點當場厥過去。
閻老三跳出來指著傻柱鼻子罵,許大茂立馬湊上前幫腔,嚷嚷著非得把壓歲錢討回去不可。
傻柱哪吃這一套?嘴皮子一碰就頂了回去——棒梗仨孩子可是正兒八經給他磕過頭的!想拿錢?行啊,先跪下磕頭,一個都不能少!
還當場撂下狠話:磕一個,還三塊;磕得響,翻三倍!氣得許大茂和閻老三臉都發青,嘴唇直哆嗦。
「傻柱,你這就不講規矩了啊!老賈家三個娃,可都在我手上拿了三塊錢!」
王楓往前一邁步,眉心擰成疙瘩,語氣里透著不悅。
「要還錢?那就磕唄!我照單全收,三倍奉上!」
傻柱一見是王楓,嗓門更亮了,腰杆挺得筆直。
「三三見九,一個頭就是九塊!咱仨一人給你磕一個,你得掏二十七;磕倆?五十四!你兜里揣著這麼多現錢嗎?」
「敢磕我就敢給!砸鍋賣鐵也湊得出!來呀——磕啊!爺今兒就在這兒候著!」
傻柱心裡門兒清:王楓、許大茂、閻老三誰肯真給他下跪?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
「哦?」
王楓忽地一笑。
右手往閻老三肩上一按,左腿閃電般掃出,狠狠踹在兩人膝窩上。
「哎喲——」
兩人猝不及防,撲通一聲齊刷刷跪倒在傻柱跟前。
王楓手掌壓住他們後脖頸,咚咚咚,每人十記脆響,腦門子砸地跟敲鼓似的。
「不算數!」
傻柱眼珠子差點瞪出眶,騰地跳起來吼道。
「王楓,你祖宗十八代!」
許大茂也扯著嗓子嚎,聲音都劈了叉。
「我們只說磕頭,可沒說得自願磕。許大茂、三大爺各磕十個,一人九十塊,麻利兒掏錢!」
王楓理都不理許大茂,手直接伸到傻柱眼皮底下。
「這不算!是你們逼的!」
「逼的怎麼了?頭磕了,響動落地,還想賴帳?」
王楓眼皮一掀,眼神鋒利如刀。
「小王啊,消停會兒吧!大年初一,鬧得難看,圖個啥?」
易中海趕緊擠進來打岔,臉上堆著笑,話卻軟中帶硬。
「老絕戶,您站著說話不腰疼是吧?頭磕了不認帳?行,您替傻柱掏錢,或者——替他補磕!三倍算,每人三十個!」
王楓冷笑一聲,直接砸在地上。
「姓王的,你給我閉嘴!那是你拿腳踹出來的頭,還想賴上我?信不信我拐棍抽爛你的臉!」
聾老太太最恨王楓,尤其那條斷腿,還是追他摔的。
眼瞅著他先拿傻柱這個干孫子開刀,又踩易中海這個乾兒子的臉,火氣「噌」一下竄上腦門,破口就罵。
「果然臭味相投,一窩絕戶!老絕戶護著中絕戶、小絕戶,聾老太太,您上輩子怕是干盡缺德事,才落得個絕戶頭的名號!」
王楓嘴角一揚。
他早摸清底細:聾老太太不過是個五保戶,仗著年歲大,才沒人敢惹。
家裡沒烈屬牌,門楣上光禿禿一片紅都沒掛;說給紅軍打草鞋?純屬胡謅——她這輩子連四九城都沒出過,裹著小腳的老太太,咋去山溝里納鞋底?
她倚老賣老敢出頭,那就別怪他不給臉。
「你……你個小王八蛋!我……我今天跟你拼了!」
「絕戶頭」三個字,對易中海是心頭刺,對聾老太太更是揭了老疤。
話音未落,她撐著椅子就想起身,可斷腿使不上勁,人歪在椅子上直晃悠,只剩拐棍掄得噼啪作響。
「姓王的,老子撕了你!」
傻柱見老太太被氣得直抖,血一下湧上頭頂,嗷一嗓子衝上來。
王楓側身一閃,反手一勾一送,傻柱踉蹌撲倒,「咚」一聲,結結實實跪在許大茂面前。
咚咚咚……
縱使傻柱拼盡全力扭打掙扎,可哪裡敵得過王楓的腕力?硬是被死死摁住,朝著許大茂「咚咚咚」連磕三十記響頭,額角當場鼓起青紫大包,皮都擦破了。
「許大茂,這回解氣沒?」
王楓一腳踹開傻柱,唇角微揚,笑意里透著三分戲謔、七分篤定,目光穩穩落在許大茂臉上。
「哼!」
許大茂鼻腔里噴出一股冷氣——傻柱磕頭是爽,可自己剛被逼著也磕了十個!哪能因仇人倒霉,就忘了誰才是主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