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 607章 你……你欺負人!

  劉光天這大小伙子吃得興起,竟一把扯開棉襖扣子,額頭沁出汗珠來,呼嚕呼嚕吃得滿嘴油光。

  那股子濃香,早順著風鑽進了四合院每扇窗、每道門。

  左鄰右舍尋著味兒就晃了過來,裝模作樣踱步、閒聊、咳嗽……

  眼睛卻全黏在案板上那堆肉上,喉結上下滾動,口水都快滴到鞋面上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超實用 】

  雖說家家都備了年貨,可誰家捨得一頓涮掉十幾斤?

  這日子,還讓不讓別人過了?

  「哥——!」

  劉光富扒開人群擠進來,眼巴巴盯著哥哥碗裡冒著熱氣的肉片,急得嗓子都劈了叉。

  「光天,別光顧自己造,給你弟弟盛一碗!」

  王楓朝他抬了抬下巴。

  「謝聰哥!真謝謝您吶!」

  劉光富見哥哥轉身進屋取碗,眼眶一熱,差點跪下去。

  很快,劉光富那碗肉片便在滾水裡翻騰得恰到好處。還沒澆上醬汁呢,他已一把奪過碗,燙得直甩手也不肯鬆勁,埋頭就啃。

  劉光天有肉吃的消息像風一樣刮過四合院,孩子們呼啦啦全圍攏過來。

  閻解曠牽著妹妹閻解娣打頭,棒梗則拽著小當和小槐花緊隨其後。

  「姑娘們都靠前站,排整齊!解娣,你先來——找你們雨水姨領肉去!」

  望著這群眼巴巴、瘦伶伶的小臉蛋,王楓嘴角一揚,笑出了聲。

  「那我們呢?」

  話音未落,胳膊還吊著石膏的棒梗往前猛跨一步,嗓門都急劈了。

  「滾多遠滾多遠!瞅見你就心堵!」

  王楓眼皮一掀,眼神刀子似的扎過去,半點沒留情面。

  「憑什麼?你欺人太甚!」

  棒梗又臊又惱——臊的是饞得口水直往下咽,惱的是自己在家向來是捧在手心的寶,怎么妹妹能吃肉,他反倒被踢出門外?

  「憑這肉是我掏錢買的!趁早撒丫子,大過年的,別逼我動腳踹!」

  王楓壓根沒慣孩子的打算,煩得直揮手,像趕蒼蠅。

  「你……你欺負人!」

  棒梗心裡徹底崩了,委屈翻江倒海,眼淚嘩地涌了出來。

  「棒梗,你媽跟傻柱摟摟抱抱那點破事,聰哥能不膈應?閃邊兒去,別擋我下筷!」

  劉光富連扒幾口,肉塊卡在嗓子眼,咳得滿臉通紅,喘勻了才補上這一句。

  他早摸透王楓嫌惡棒梗,為再混一碗肉,豁出去煽風點火。

  「我吃不上,你也甭想嚼一口!」

  棒梗本就是個擰脾氣,又被這話頂得火冒三丈,惡氣沖頂——左手雖裹著石膏,可動作一點不含糊,「啪」地一掌掀翻劉光富的碗,轉身拔腿就蹽。

  「棒梗!還我肉來!」

  劉光富氣得跳腳,抹著淚追出去,喉嚨都喊劈了。

  「這肉是我分給光富的,被棒梗糟蹋了,沾地就不能吃了。糟蹋糧食是缺德事!誰能讓棒梗明白這道理,我就賞他一碗!」

  王楓慢悠悠掃了一圈——閻解曠他們仍死盯著鍋,眼睛發亮,紋絲不動。

  「走!抓棒梗去!」閻解曠秒懂,立馬振臂一吼,活脫脫一個巷子裡的小寨主,身後孩子齊刷刷響應。

  「他要是嘴硬不認錯呢?」

  「揍服為止!」

  「要不灌他一瓢黃龍水?浪費糧食的人,只配喝這個!」

  幾個小子七嘴八舌,眨眼散開,抄近道、堵後門,準備圍獵。

  「王楓叔叔……求您饒了我哥吧,他手還斷著呢!」

  小當挨著何雨水直打顫,眼看夥伴們一鬨而散去追人,急得手指絞著衣角。

  「雨水,先給她夾兩片。」

  王楓沒理她,只朝何雨水點了下頭。

  等小當嚼完肉,腮幫子鼓鼓的,王楓才問:「香不香?」

  「香!」

  「香就多吃點,嘴巴給我閉嚴實嘍!」

  王楓哼了一聲,笑意冷颼颼的。

  小當眨巴兩下眼,明白了——想幫哥哥,可嘴裡的肉更實在。

  棒梗單手吊著石膏,哪是劉光富他們對手?沒跑出十步就被按翻在地,拖回王楓跟前。

  他拼命蹬腿掙扎,最後還是被劉光富死死摁著,腦門「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

  「行了,知道糟蹋東西的後果,放人吧。都來,開飯!」

  王楓伸個懶腰,轉身進屋,打算補個回籠覺。

  「王楓!」

  他剛邁進門檻,秦淮茹的聲音就在院裡炸開。

  「別進來!我出去!你這身味兒熏得人腦仁疼,別把我屋子染成醃菜缸!」

  王楓邊嚷邊返身跨出門檻。

  「王楓,你太過分了!憑什麼唆使院裡孩子打棒梗!」

  秦淮茹眼眶通紅,聲音發顫,堵在門口質問。

  「我樂意,你要是有這能耐,儘管叫他們來揍我!」

  王楓嘴角一翹,嗤笑出聲,順手摳了摳耳洞,彈掉一粒耳垢,「不過依我看,你壓根沒這本事——你的招數隻對成年男人管用,碰上孩子?嘖,連個響兒都聽不見!」

  「要不,給你支個招?往廠門口一躺,腿岔開,保准有大把男人衝著我來動手。」

  「至於他們能不能把我放倒……那可真不好說嘍!」

  「王楓!你欺人太甚!我哪兒得罪你了?憑什麼單挑我一個寡婦撒氣……」

  秦淮茹嗓門陡然拔高,哭得撕心裂肺,不知是真憋不住,還是又在台上吊嗓子。

  「你哭你的,我先歇著去了。」

  王楓眼皮都不抬,打了個長長的哈欠,轉身進屋,往床上一癱,沒過半分鐘,鼾聲就穩穩噹噹響了起來。

  「姓王的,老娘跟你不死不休!」

  她咬著牙瞪著那扇緊閉的門,胸口起伏半天,到底沒敢邁進去。

  在她眼裡,王楓壓根不懂什麼叫憐香惜玉,更別提讓著女人——她若真闖進去鬧,王楓還真敢抄起掃帚抽她屁股。

  大年初一,王楓正睡得昏天黑地,冷不丁聽見「咔噠」一聲門響。

  他渾身一激靈,猛地睜眼。

  側耳細聽,竟是刀刃刮擦門閂的窸窣聲。

  「對了!今兒是初一——傻柱拉攏棒梗幾個上門討錢的日子!」

  腦子這才徹底轉過彎來。

  要說棒梗這小子,跟劇里演的差不了多少:平日裡因秦淮茹和傻柱那點腌臢事,見了傻柱就繞道走,連個招呼都懶得打;可只要聞著肉味、瞅見票子,立馬貼上去,尾巴搖得比狗還勤快。

  話不多說,但該聽的句句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