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莉壓根沒理他,目光直直盯在他身旁的何雨水身上,整個人都僵住了。
「莉莉,你還當是誰呢?」
王楓晃到她跟前,低頭在她臉頰上響亮地親了一下。
「死不要臉!」
於莉瞪他一眼,指尖倏地掐進他腰側軟肉,擰了一圈。
昨兒夜裡,她篤定隔壁住的是於海棠。
為了面子,硬是磨著王楓立下規矩:絕不讓妹妹知道他倆的事。
還簽了一堆羞得她不敢再翻的「城下之約」。
如今倒好——隔壁那人,竟是何雨水!
這哪是誤會?分明是被他耍得團團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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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屈一股腦湧上來,連「雨水啥時候被他拐上的」這茬,她都沒空細想。
「行行行,我認栽!待會兒一人一份心意,包你滿意!」
見她耳尖泛紅、嘴硬心軟,王楓笑著又親了她一下,順手替她理了理額前碎發。
果然,張愛玲那話沒說錯——
男人一旦叩開女人的心門,就真進了她心裡最暖的地方。
半點不假。
於莉早沒了退路,只能攥緊他的手,把自己交出去。
哪怕再彆扭於海棠那邊的關係,也只得默認、咽下、扛起。
看來自己這海王,確實火候不夠。
往後浪,得掀得再高些——大不了濺一身水!
早餐是何雨水端上來的:白粥稠潤,小鹹菜脆亮,饅頭暄軟,煮蛋剝得乾乾淨淨。
在這年月,已是頂頂熨帖的一頓。
飯畢,王楓從柜子里拎出兩套嶄新女軍裝,往桌上一放。
於莉和何雨水眼睛立馬亮得像點了燈。
這年頭,男軍裝尚能托人淘換,女軍裝?稀罕得緊!
市面上那些,十有八九是拿男裝裁窄改小的,肩線歪、腰身垮,穿不出那份颯爽勁兒。
「只給我自己的人,才備這份禮。」
王楓望著她們發亮的眼,俯身各親一下額頭,指尖溫熱。
早上七點半,王楓踏進軋鋼廠大門。
劉光天已等在廠門口,帽檐壓得低低的。
辦完勞保科手續,王楓領他穿過幾道鐵門,帶到自己那片辦公區,指了指幾間屋子:「先拾掇乾淨。」
說完便轉身回屋,一屁股坐進藤編椅里,抓一把茶葉丟進搪瓷缸,衝上滾水,「滋啦」一聲,舒坦地啜了一口。
目光掃過屋裡陳設,忽然一頓——
缺了樣東西。
他朝門外揚聲喊了句劉光天,轉身又出了門。
不多時,身後跟著幾個扛床板、抬彈簧床的工人,腳步鏗鏘地回來了。
「把床挪進裡屋!門板直接卸掉,用青磚壘死。再把隔牆砸開,打通成連通房!」
每人塞了一包煙,王楓邊說邊把煙往工人手裡按。
「王科,您就擎好吧!」
幾個工人立馬挺直腰板應道。
剛才總務科陶科長剛開過小會,明明白白交代過:王楓說的話,就是命令,照辦不誤。
這本就是廠里紅頭文件壓下來的活兒,何況人家還順手甩來一包煙——軟中華,帶金邊的。
【叮!成功攪黃許大茂和秦京茹的婚事;截斷傻柱與秦京茹的相親線;拆散閻解成與於莉的婚姻關係!獎勵已發放:海上遊艇「金剛號」,可隨時收入系統空間,隨取隨用!】
王楓正盯著工人掄錘撬磚,腦中冷不丁炸開系統提示音。
「三件事捆一塊兒發獎?連劉光天跟於莉那點貓膩,也全算我頭上?」
他抬腕掃了眼表——九點十分整。
心裡立刻亮堂了:於莉和閻解成這會兒怕是連離婚證都揣兜里了,系統才火速到帳。
這獎聽著不接地氣,但真夠硬核——一艘遊艇,還能像鑰匙串一樣揣著走,難不成真拉何雨水她們上船曬太陽、穿比基尼?
「系統,為啥這次打包結算?」
他沒急著點開遊艇圖鑑——反正看不見實物,純屬畫餅,乾脆直問。
「系統完成疊代升級,支持獎勵暫存功能:用戶可自主選擇暫緩領取,積攢多次任務成果,兌換更高階獎勵。」
電子音平穩響起。
「這波升級,真帶勁!」
王楓能咋辦?豎起大拇指,給系統狠狠點個讚。
工人們還在叮噹忙活。
他轉身出了車間,直奔廠門口。
「王哥!」
王幹事正蹲在保衛室門檻上嗑瓜子,見王楓走近,一個激靈跳起來,順手摸出一包煙。
「我不碰這玩意兒,有事說事!」
禮多人怪,准沒好事。王楓跟姐夫張科長稱兄道弟,跟這小子更懶得繞彎子。
「哥,幫個忙,治個人!」
王幹事搓著手,笑得有點發虛,「是我對象她爺爺,年紀大了,尿頻尿不盡,老是滴滴答答……您不是說過,下三路的毛病,您最拿手?這病,能扳回來不?」
「二百塊。」
王楓伸出兩根手指,語氣平平。
「啊?!」
王幹事當場僵住,臉唰地褪了血色。
「哈!逗你呢!」王楓笑著拍他後背,「看你嚇的,魂都快飄出廠門了。老爺子是你接來廠里,還是去我家,或者我登門都行,隨你挑!」
「聰哥!您可嚇死我了!半年工資啊,我能不腿軟嗎?」
王幹事長出一口氣,手心全是汗。
「王幹事,你這心理素質,嘖嘖——追姑娘還怕掏錢?懂不懂『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捨不得媳婦套不住流氓』這理兒?」
王楓又補了一句。
「這都啥跟啥啊……」
王幹事腦子嗡嗡響,只得咧嘴乾笑,趕緊約好今晚帶著對象和老爺子,一塊兒去四合院登門。
事兒剛敲定,於莉和於海棠就到了廠門口。
直到看見人事處蓋紅章的錄用單,於海棠才猛地反應過來:王楓真給於莉弄進了軋鋼廠,鐵飯碗,正式編制!
她壓根不知道於莉和王楓之間那點彎彎繞,只當是看在自己面子上,王楓才這麼上心。
她向來是個藏不住話的急性子,感動得眼圈發紅,也顧不上這是廠大門,邊上還站著於莉和王幹事,一把摟住王楓脖子,「吧唧」親了個響——唾沫星子全糊他臉上。
等陪著於莉辦完入職手續,回到學**時,新砌的磚牆已干透,門洞也封得嚴絲合縫。
天還早,王楓沒急著試那張木床結不結實,先讓於莉和劉光天一起掃灰拖地。
他自己則抽出一疊方格稿紙,伏在桌邊寫機械維修要點,琢磨著編本實用手冊。
哪怕印不出書,也能塞進車間師傅手裡,幫國家把機器修得更穩、跑得更久。
人活一世,總得留下點實在的印兒;雁過長空,總得留下點清亮的聲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