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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3章 這人咋這麼油膩啊!

  出了四合院門洞,一個箭步拐進胡同口,蹽得飛快!

  「找個背靜地兒,放我下來!」

  於莉壓著嗓子說。

  「成!」

  王楓一聽她語氣穩當,心裡就有數了——八成沒真傷著。又往前搶了幾步,忽地閃進一條窄巷,輕輕把她擱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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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扛得住?」

  他湊近細看她臉色,目光掃過她褲腿上那片刺目的紅。

  「真沒事!血是我自己抹的!」

  於莉低著頭,聲音輕得像怕驚了風。

  「姐!姐——!」

  話音剛落,於海棠喘著粗氣衝進來,額角沁汗,頭髮都跑散了。

  「你咋能站著?不是說要去醫院嗎?」

  一抬眼看見她好端端立在那兒,於海棠眼珠子差點瞪脫眶。

  「我設的局——逼閻解成跟我離!」

  於莉說得乾脆。

  「為啥?」

  於海棠徹底愣住,嘴張得能塞進雞蛋。

  「過不下去了唄。他掙不來錢,老閻家更是鐵公雞,一毛不拔。我又不是離了他就活不成,幹啥非吊死在他那根歪脖子樹上?」

  說著,她眼角一斜,悄悄瞥了王楓一眼。

  意思明擺著:若不是撞上這檔子事,她本可以咬牙忍下去。

  可嘗過山珍海味的人,誰還咽得下隔夜窩頭?

  這話卻不能朝於海棠挑明——傻妹妹早把王楓刻進心尖上,性子又烈如爆竹,萬一捅破這層紙,當場就得掀房頂。

  「老閻家是真夠嗆!」

  於海棠點頭如搗蒜。

  於莉嫁過去後,她去過幾回。

  原想著姐姐家總該有口熱乎飯,好歹沾點光。

  結果呢?面子粥稀得照見人,窩頭硬得硌牙,地瓜噎人,鹹菜齁得直灌水!

  吃不飽不說,還得按頓限量;更氣人的是,連這等粗糲伙食,姐姐每月還得往老閻家交錢!

  「海棠,這事你得幫我兜住!」

  於莉一把攥緊妹妹的手,指尖發燙。

  「姐,幫你沒問題……可這招,靠譜嗎?」

  於海棠擰著眉,心懸在半空。

  「有啥不牢靠的!病歷我都備好了——六院蓋的章!老閻家想賴?門兒都沒有!」

  於莉冷笑一聲,從棉襖兜里抽出一張紙,邊角還帶著體溫。

  於海棠接過來一瞄:診斷寫著「外力致胚胎脫落」,日期赫然印著今天。

  「現在萬萬不能回四合院,得拖到天擦黑再露面!你先沖回去鬧騰,不然前功盡棄!」

  王楓聽著於莉的盤算,只覺這法子又狠又准。

  雖能把老閻家攪得雞飛狗跳,但——

  他饞她這股子勁兒,陪她演場大戲,又算得了什麼?

  就當是替老閻家,補她這幾年白耗的青春錢了。

  「聰哥,那熊掌呢?咋辦?」

  於海棠一拍腦門,想起南易剛收拾好的那對熊掌。

  「你姐的事刻不容緩!南易剛才都瞧見了,熊掌肯定不敢下鍋。晚上再吃,照樣香噴噴!」

  王楓語氣篤定。

  「就算真下了鍋也甭慌——你想吃,我立馬進山,再給你拎兩隻回來!」

  「聰哥,你對我太貼心啦!」

  一聽還能嘗上熊掌,於海棠眼睛彎成月牙,踮起腳尖,「吧嗒」一口親在王楓臉頰上。

  「呵……」

  王楓嘴角一抽,哭笑不得。

  為表清白,他趕緊攤開雙手,朝身旁的於莉擠了擠眼。

  於莉臉色微沉,卻咬著嘴唇沒出聲——她心裡門兒清:眼下絕不能在妹妹跟前露了餡。

  「走!直奔便宜坊,烤鴨管夠!」

  王楓一把攥住於海棠的手腕,眉梢一揚,大步流星往外走。

  果然沒猜錯!

  他雖沒抱著於莉出門,可南易瞅著他遲遲不回,硬是沒敢動那對熊掌。

  灶火一掐,他索性蹲在王楓家院門口,守株待兔。

  火雖滅了,四合院裡仍浮著一股濃香。

  傻柱那邊,灶膛早燒得通紅。

  不到半小時,幾盤熱菜齊刷刷端上了桌。

  他掏出毛巾仔仔細細擦淨皮鞋,朝手心啐兩口唾沫,手指往頭髮上狠狠一捋,梳得油亮服帖,像剛被牛犢子舌頭舔過似的,這才「咚咚咚」敲響老賈家的門。

  「京茹,快起來!」

  開門見是傻柱,秦淮茹一把拽起秦京茹。

  「嘖,這姑娘水靈得很!跟秦姐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傻柱掃了一眼秦京茹,眼珠子當場釘在她臉上。

  瓜子臉,細腰豐臀,眼神怯生生的,還帶點羞澀,正戳中他心窩子。

  「這人咋這麼油膩啊!」

  秦京茹滿腦子還是王楓挺拔利落的身影。

  再加昨天許大茂添油加醋說了半天,眼下見傻柱直勾勾盯著自己,胃裡直泛酸水。

  「走嘛,別發愣!柱子做飯是一絕,嘗一口你就知道!」

  秦淮茹不明就裡,伸手推了她一把。

  可就在秦京茹抬腳欲邁的當口,院外忽地飄來一陣童謠:

  「棒梗他娘,稀里嘩啦!

  洗腳水煮地瓜!

  被窩裡吃,被窩裡拉,

  被窩裡放屁崩出個苞米花。

  苞米花,噴噴香,

  塞進破鞋甩到傻柱家,

  傻柱撿起笑哈哈!」

  這調子,已在院裡傳了好幾天。

  傻柱聽過,秦淮茹也聽過——她急著把秦京茹推給傻柱,正是怕這風言風語越傳越邪乎。

  歌聲再起,傻柱臉霎時鐵青。

  今兒頭條正式相親,偏有人當街唱這腌臢段子,這不是往他脊梁骨上插刀嗎?

  怒火「騰」地竄上腦門,他一腳踹開屋門,沖了出去。

  果見劉光富領著幾個半大孩子,在胡同口拍手跺腳,吼得震天響。

  「滾遠點玩去!」

  若不是棒梗乾兒子,他哪會留半分情面?

  話音未落,飛起一腳,直接把劉光富踹了個仰八叉。

  「傻柱跟秦寡婦偷摸搞對象啦——」

  劉光富早得了劉光天密令,更惦記著那五毛錢好處,疼得齜牙咧嘴,卻一骨碌爬起,扯開嗓子嚎得更響。

  「小兔崽子,老子撕了你!」

  傻柱徹底炸了,揪住劉光富棉襖領子,胳膊一掄,「嗖」地把他甩出四五米遠,摔進隔壁堆柴的角落。

  「傻柱!你憑啥打我弟弟!」

  劉光天抄起一把鐵管鍬,劈頭蓋臉衝出來。

  「他欠抽!瞎嚷嚷什麼?你爹媽才摟一塊兒睡呢!」

  傻柱在四合院橫慣了,除了王楓,誰也不怵。

  劉光天手裡就算攥著菜刀,他也照舊斜著眼哼一聲。

  「傻柱,你放屁!你們老賈家專幹這檔子事!你爸卷著白寡婦私奔,輪到你,又黏上秦寡婦——當大伙兒全是睜眼瞎?」

  劉光天破口狂吼。

  「小兔崽子,老子今天廢了你!」

  這話一出口,傻柱臉立馬沉得能擰出水來——這事早被嚼爛了傳遍院子,生生攪黃了他剛在秦淮茹跟前熱乎起來的那點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