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富可不是好糊弄的主兒,王楓話音剛落,他立馬捂著太陽穴,身子一歪就往地上癱,滾來滾去,額頭上還硬生生擠出幾道汗痕。
「張寡婦,您瞧瞧——棒梗挨了打,光富又頭疼欲裂,不如一塊兒抬去醫院?讓大夫照個片子、開個診斷書,再比比誰家賠得多、誰家理虧多!」
王楓嘴角一揚,笑意里裹著三分譏誚、七分篤定。
頭痛這招,在後世早就是街頭鬥毆後的慣用伎倆;擱眼下這年頭,更是一張百試不爽的「哭窮牌」。
只要劉光富天天喊疼、日日皺眉,錢袋子就得嘩嘩往外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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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了!這事兒我們家認栽,行不行?!」
秦淮茹壓根沒琢磨過「頭痛」還能當刀使,
可王楓的手腕她領教太多回了——句句帶鉤、步步設套,從沒白放空炮。她一把攥緊賈張氏胳膊,硬是拖著人往院裡拽。
任憑賈張氏罵得唾沫橫飛,手指掐進肉里也不鬆勁。
「唉……這人生啊,冷清得像半夜掃雪!」
望著秦淮茹母女遠去的背影,再掃一眼四合院裡這群面面相覷的活寶,王楓仰頭長嘆,眉梢眼角全是掌控全場的從容。
如今哪有後世那套兒童保護法?條文是有的,可全堆在中央文件櫃裡,連區婦聯都摸不著邊兒。
一群兩眼一抹黑的,撞上個裝懂充內行的,還不被牽著鼻子走?
【叮!借勢立威,叫劉海中、傻柱吃癟吞悶虧!獎勵市政污水管網接入權一條!】
推著自行車往家走,系統提示聲適時響起。
「妙啊!」
王楓當場咧嘴笑了。
先前還愁浴室馬桶怎麼接主管道——怕鑿牆挖地半天,最後卡在最後一米。
沒想到,這難題竟被系統輕輕一推就解開了!
轉念又想起:自家老屋翻修的事,居然一直擱在腦後?
不能再拖了!
連門檻都沒跨,他調轉車頭就往外沖。
「喵——喵——!」
金貓正蹲在門墩上甩尾巴,見主人轉身要走,頓時急得直蹦高,尾巴豎成旗杆,叫聲又急又脆。
「上來!」
王楓手一招,金貓嗖地躥到后座橫槓上蹲穩,他腳一蹬,車輪便碾著青磚出了四合院大門。
劉海中家。
「媽,給光富單煎倆雞蛋唄!剛才我爸那巴掌,差點把我哥扇出腦震盪,得補!」
劉光天一進屋就往八仙椅上一癱,翹起二郎腿,下巴朝二大媽抬了抬。
「沒有!」
二大媽眼皮都不抬,鍋鏟哐當一聲砸在灶台上。
「沒有也成——明兒一早,我和光富就直奔區婦聯!問問他們:親爹動手打孩子,算不算違法?」
劉光天晃著腿,慢悠悠把話甩出來,像扔塊燒紅的炭。
「你算哪門子孩子?明年就拿初中畢業證了!」
二大媽氣得掀開鍋蓋,熱氣撲了她一臉。
「沒上班就是孩子!再說了——光富不是還在念三年級嘛!」
劉光天軟塌塌靠進椅背,學足了劉海中平日拍桌子瞪眼的派頭。
「大哥說得對!我肯定是孩子,年年六一還戴紅領巾呢!」
劉光富早就盯上灶台上的油瓶,一聽有戲,立馬順竿往上爬。
「煎!」
劉海中聽著兄弟倆一唱一和,胸口像塞了團濕棉花,悶得喘不上氣。
換作往常,早抄起笤帚疙瘩掄過去了;
可今天,他只能咬緊後槽牙,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兩個字——又補了兩個:「快點!」
瞅著父親吃癟的樣子,劉光天和劉光富交換個眼色,心口那股子得意勁兒,簡直要從耳朵眼裡冒出來。
劉光富還不忘補一句:「香油多淋點兒!」
王楓騎車拐進前頭胡同,三兩下就尋著了正收工具箱的王木匠,拉上人便折返四合院。
剛才那場熱鬧,早把整院人都勾得睡意全無。
三大爺幾個還蹲在自家門口嗑瓜子,伸長脖子朝這邊張望。
「小王,你這是幹啥去啦?」
閻老三叼著菸捲迎上來,眯眼打量王木匠手裡的墨斗和刨子。
「快過年了,該拾掇拾掇屋子了!」
王楓笑呵呵地領著王木匠往自家院門走。
粗略掃了一眼屋子,又聽他把夥計要求講清楚,王木匠掐指一算,報出二百六十塊——包工包料,臘月二十二前準保交貨!
不過,得主家管頓午飯。
「王哥,飯真不是我摳門兒,實在是脫不開身,也沒人手張羅。這樣,飯錢我每天多補你五塊!人多人少你自個兒掂量。」
「再說了,臘月二十二是死線?那咱就加碼——只要質量不打折扣,每提前一天,我另加十塊!」
「王科長,敞亮!全聽您的!」
王木匠一聽這話,哪還有半點猶豫。
正巧他媳婦閒在屋裡沒事兒干,搭把手做頓午飯,全是熟門熟路的活兒,一天下來還能落個兩三塊錢淨剩。
表面看,飯錢是省了;可東家這獎勵翻著跟頭漲,穩賺不賠,何苦不干?
送王木匠出門時,迎面撞上三大爺。
王楓順手遞過去一支大前門,三兩句把明天開工的事交代明白。
閻老三自然沒二話,可轉頭就提了個小要求:讓三大媽掌勺做飯,還得知會一大爺、二大爺一聲。
「三大爺,我早跟他們說死了——飯,我不管;院子呢,我只認您這一位長輩,剩下倆?哼,連邊兒都沾不上!」
王楓撂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閻老三當場樂得直拍大腿。
可剛笑完,又皺起眉頭琢磨起來:要是王楓真把做飯這差事交給三大媽,他家這幾天灶膛都不用冒煙,光省下的柴米油鹽,就夠買兩斤豬頭肉了!
洗漱完躺上炕,被窩暖烘烘的。
今兒不用去梁拉娣那兒點卯,終於能睡個囫圇覺,一覺到天光大亮。
第二天精神頭十足,騎車直奔軋鋼廠。先給張科長扎了針,又找陶科長請了假,接著掉頭奔區民政局。
剛到門口,就見婁曉娥和許大茂一前一後從裡頭出來。
「姐,成了?」
王楓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去。
「妥了!」
婁曉娥嘴角揚著,整個人像卸下了千斤擔。
「哈哈!」
王楓咧嘴一笑,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原地轉了圈。
「王楓!你瘋啦?!」
許大茂臉都青了,嗓門炸雷似的吼出來。
「新社會新規矩!許大茂,你跟娥姐早掰了,輪得到你指手畫腳?我正式宣布——從今天起,我追她,也只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