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你還打算再打我？還讓我忍著？！」
劉海中耳朵一炸，眼眶頓時泛起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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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往死里踩人嗎？你咋不找別人撒氣去？！
「對了，這兩塊錢，賠您家玻璃的。要是不夠，您隨時招呼我！」
他從兜里掏出兩張嶄新的紙幣，「啪」一聲按在劉海中車床邊沿上。
【叮！讓劉海中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獎勵英雄金筆兩隻！】
系統提示音清脆響起。
「嘿，說曹操曹操就到！這回系統夠意思！」
王楓嘴角一翹，笑得像剛偷了蜜罐的狐狸。
「您忙，我找徐師傅還有點急事！」
朝劉海中揮揮手，他轉身就朝車間另一頭走去。
「小王八蛋……老子早晚撕了你！」
望著王楓皮衣裹身、昂首闊步的背影，劉海中牙根咬得咯咯響。
原想著去厂部舉報——他那件皮衣來路不明，八成是倒買倒賣來的黑貨。可念頭剛冒頭，他就把嘴閉死了。
如今全廠都知道他被王楓當眾揍過，再去告狀？查實了，人家說他心眼比針尖還小，公報私仇；查不實，他本就不怎麼光彩的名聲，直接爛到底！
恨歸恨，可魚死網破的蠢事，他才不干。
「王科長講義氣！」
「可不是嘛！知錯就改，廣播裡道完歉，還上門賠錢？」
「換別人早收拾他了！劉海中整天盯著人挑毛病，誰見了不怵？打了人還掏錢，不訛他一筆都算厚道！」
眾人圍在工位邊，交頭接耳，嘖嘖稱奇。
那眼神，和分肉那天瞅王楓時一模一樣——熱乎、服氣、帶著點敬畏。
「徐師傅！」
迎著滿屋子暖烘烘的視線，王楓腳步輕快地走到另一位老師傅面前，親熱得像自家晚輩。
「王科長！」
徐二強緩緩抬起頭，咧嘴一笑，那笑容里透著股子實誠勁兒。
他是和易中海、劉海中同一批進廠的老工人，軋鋼廠剛掛牌時就扛著鋪蓋卷進了車間，住的也是四合院裡那排青磚灰瓦的老房子。
可跟易中海的圓滑、劉海中的精明比起來，他像塊捂不熱的石頭——不是啞巴，但話少得可憐；不是傻，只是懶得張嘴。三棍子打不出個響屁，倒也不至於，但你得湊近了問，他才肯搭一句。
七級工的牌子掛在牆上，可他在院裡走一圈，連晾衣繩上的麻雀都未必多看他兩眼。
「徐師傅，我拿廠里分的樓房，換您家那四間瓦房，成不？」
王楓沒繞彎子，直接把剛領到手的樓房鑰匙在掌心一翻，亮得晃眼。
「啊？」
徐二強眨了眨眼，像聽見天上下鐵釘似的，直愣愣盯著王楓。
「剛才李副廠長親自點的名，程工那套幹部樓，劃給我了！我想著，跟您調換一下住處。」
王楓語氣平順，像在說今早吃了倆窩頭。
「你……拿廠裏白給的樓房，換我這土牆泥頂的老屋？」
這回他聽明白了，眼神一下子變得又驚又疑，活脫脫當年瞅傻柱蹲牆根給秦淮茹遞雞蛋的模樣。
世上真有嫌樓房冷清、偏愛半夜裹棉襖沖茅房的主兒？
冬天不用捅爐子、不用踩著霜渣子跑廁所——這小子莫非把日子當廟會過，專挑熱鬧難處鑽？
「對！徐師傅要是點頭，咱這就去找李副廠長報備，再一塊兒去房管科辦交接！」
王楓說得乾脆，眼皮都不抬一下。
他圖啥？
頭一條，是不想被人戳脊梁骨，說他攀高枝、甩老同事。李副廠長眼下雖未掌實權，可十年風雨里穩坐一把手位置，跟緊他，不吃虧。
第二條，徐家那四間瓦房，寬敞敞的，夠擺開兩桌麻將還有餘地。當年能分到這麼大的屋子，全靠他五個閨女撐起的「人口優勢」，加上一手過硬的車工手藝——那會兒廠里老師傅還沒斷層，他就是稀缺的「金手指」。
如今四個大閨女都嫁了，小閨女剛進廠當學徒，老兩口加一個姑娘，擠兩室一廳綽綽有餘。
第三條嘛，王楓心裡早把系統那點脾性摸透了——它壓根就是衝著四合院這群活寶來的，離了這兒，哪來那麼多火藥味十足的獎勵？
至於房管科卡殼？
想多了。
都是廠里人，換的是居住權，又不是倒賣公房；再說，他這是主動讓出新樓，騰地方給老前輩，不評個先進也得發條紅綢帶！
真要碰上不痛快的，他轉身就能跨進工業局大門——告贏，那是板上釘釘的事。
「徐師傅，兩室一廳是好，可太憋屈！我尋思著，往後娶了媳婦，生七八個娃不在話下，總不能讓孩子睡床底下吧？」
見徐二強還張著嘴發呆，王楓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三分玩笑、七分認真。
「哎喲，這可是大好事啊！」
「徐師傅您還不知道？半夜提褲子跑茅房，趕上颳風下雪，褲腰帶都能凍成冰棍兒！」
「更別提拉肚子那會兒——蹲坑蹲到腿抽筋，還得捂著肚子往回蹽！」
圍觀的人早圍攏過來，耳朵豎得比兔子還尖。
誰也沒料到，王楓竟真敢拿幹部樓換老瓦房。
大家看他那眼神，跟看傻柱拎著醬肘子堵秦淮茹家門口時，一模一樣。
「拿程工的幹部樓，換徐二強家的平房？」
王楓這話，壓根沒避人。
劉海中正蹲在牆角剔牙，耳朵一動，立馬支棱起來。
前腳還在肚子裡咕嘟冒酸水，後腳心氣兒就竄上腦門——要是自己能住進那棟樓，進出廠門抬頭就能撞見領導，混個臉熟算什麼？萬一哪天隨口一句「鍋爐壓力表該校了」，正戳中領導心坎，升遷的台階，不就悄悄鋪到了腳底下？
「王楓！換！我跟你換！」
他越想越熱乎，臉上陰雲散盡，笑紋一疊疊堆出來，竟邁開步子小跑著撲了過來。
「二大爺，您可使不得！」
眼看劉海中湊上前，王楓腦袋晃得像風裡打擺的蘆葦。
「我咋不行？我那也是三間青磚大瓦房，行不行？論氣派，半點不輸老徐！」
劉海中嗓門陡然拔高，嚷了起來。
話音未落，腳又往前蹭了一步，「王科長，你要是肯跟我換房，上次動手的事，我立馬翻篇！」
「你個老倔驢，四間的我都不換，倒貼你三間？我腦子進水了？」
見他竟拿挨揍當交換籌碼，王楓肚裡直冒火！
好歹還在車間裡！
換個地兒，早揪著他衣領按牆上了。
頂多當面道個歉、彎個腰——體面有了，誠意也到了，順帶還落個「知錯就改」的好口碑。
里外都光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