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到王楓,他眼皮都沒抬,只把錢往窗台上一拍。
「得嘞!」
傻柱舀起一勺菜,堆得山尖似的;可手剛抬高,就開始打擺子,越抖越凶,連勺柄都在顫。
「傻柱,昨兒挨完揍,腦子是不是讓門擠了?手抖成篩糠,這是病,得趕緊瞧!」
王楓嗤地一笑,「你要是真有本事,就抖乾淨嘍——一星油花、一滴湯汁,也別給我剩!」
「你可說准了!」
傻柱猛地抬頭,手腕一繃,抖得更狠了。
最後「哐當」一聲,把勺子往王楓飯盒裡一扣——
果然,只剩幾縷清湯掛在盒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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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啊傻柱,你就這點能耐?」
王楓搖搖頭,朗聲大笑,滿臉寫著「不過如此」。
可心底卻咬緊了牙:
老子打你,是為你掰正筋骨;你不領情倒罷了,還敢耍這套?
真是三天不敲打,尾巴翹上天——看來,還得再給你松松皮!
「張主任,快請坐!」
下午,李副廠長正埋頭翻材料,敲門聲響起。
他一抬頭,見是辦公室主任張連生,立馬起身相迎。
「李副廠,您忙,我就順道來跟您報個事!」
張連生快步進門,開口就道。
接著,他掏出一個硬皮筆記本,「啪」地翻開,一屁股坐在李副廠長對面:「李副廠,今兒下午,易中海和劉海中兩位老同志先後找我反映情況——說咱們廠臨時工王楓幹活吊兒郎當,平日在大院裡也橫衝直撞,根本不聽招呼。」
「哦?」
李副廠長抬眼掃了張連生一眼,嘴角微揚:「巧了,我上午還在車間門口碰見王楓。那小伙子可沒少夸老易和老劉,說二位德高望重、一身正氣,是活生生的榜樣,自己得天天學著點。」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這倒有意思了——被小年輕捧在嘴邊、當成標杆來敬重的老前輩,反過來卻告人家『不服管』?我看啊,怕不是有些老同志端著資歷壓人,容不得年輕人有半點主見!」
話音未落,他已起身踱到窗邊,隨手朝樓下街面一指:「喏,那個掃地的,就是小王吧?你細瞅瞅——腰杆挺得直,動作利落,眼神清亮,哪點像『散漫』的樣子?」
「李副廠,是我莽撞了!」
張連生額頭沁出細汗,騰地站起來,聲音都發緊:「沒核實就急著匯報,實在不該!」
心裡早把易中海和劉海中罵了個狗血淋頭:表面斯斯文文,背地裡淨幹這種沒譜的事!人家背地裡把你當長輩敬著,你倒好,轉身就往人身上潑髒水——做人做到這份上,臉皮比城牆還厚!
【叮!成功挫敗一大爺與二大爺的誣告,二人在李副廠長和劉主任心目中的分量驟減。獎勵:精鋼魚竿一根,必釣餌十斤!】
天寒地凍,冷風颳得人臉生疼。
王楓在廠區兜了老大一圈,才尋到一處背風朝陽的牆根底下。剛想運功練會兒異能,系統提示音就響了起來。
「兩個老東西果然去打小報告了?嘖,幸虧我早上就給李副廠長埋好了伏筆!」
他咧嘴一笑,抬手虛抓——三步外一顆核桃大的石子「嗖」地躍入掌心。拇指一頂,石子破空而出,「咚」一聲悶響,釘進百米開外的槐樹樹幹里。
「回來!」
念頭剛起,那石子竟如被絲線拽著,呼嘯折返,在他指尖穩穩懸停。
「二百一十三米……勉強及格。」
他吹了吹指尖浮塵,滿意點頭。
下班鈴一響,王楓拔腿就往四合院趕。
打算從菜窖里挑顆最肥的白菜,兌現對何雨水的承諾。
在他眼裡,整傻柱最痛快的法子,就是把何雨水哄進門——等她戴上紅蓋頭那天,傻柱怕是要氣得捶胸頓足、原地蹦高三尺!
可剛拐進胡同口,他腳步猛地剎住,臉色瞬間陰沉如鐵。
出門時門窗齊整,如今窗框歪斜,玻璃碎了三塊,裂痕像蛛網般蔓延開來。
推門進去,滿屋狼藉撲面而來——
鍋掀翻在地,碗碴子濺得到處都是;
灶台上那碗紅燒肉沒了影,連壇底凝著的豬油渣都被人颳得乾乾淨淨。
「小兔崽子!」
王楓牙關咬緊,不用猜也知道是誰幹的。
昨兒有雞毛骨頭作證,他打得理直氣壯;
今兒呢?連根毛都沒留下,真追上去揍人,反倒落個恃強凌弱的名聲。
「孫子,這帳,咱慢慢算!」
他深吸一口氣,先扯塊塑料布糊住破窗,再蹲下身,一片片撿起碎瓷,一邊收拾,一邊眯著眼盤算。
「瞧見沒?奶奶那套真管用!沒了憑據,那個王八蛋,拿咱們半點轍都沒有!」
打從王楓踏進四合院起,棒梗就拽著倆妹妹蹲在門縫後頭盯梢。
倒不是多機靈,純粹怕挨揍。
他早盤算好了:
要是王楓真敢撲上來動手,自己撒腿就往一大爺家鑽,門都不敲,直接往堂屋炕上一滾!
可眼下王楓半天沒動靜,棒梗心裡頓時開了花——仿佛得了祖傳秘法,尾巴都快翹上天了,轉頭就對著兩個妹妹一頓耳提面命。
剛把屋子拾掇利索,
他便從隨身空間摸出四根香腸,斜刀片成薄片,擱進蒸鍋,和粗面窩頭一塊兒熥著。
接著又剁了把白菜絲,加點鹽、滴兩滴香油,隨手攪和勻了。
剩下的,就等何雨水推門進來了!
果然,她準時踩著飯點兒到了,手裡還攥著一小塊油燜芥菜疙瘩。
那疙瘩烀得軟爛酥透,雖只淋了淺淺一層油,可咸鮮回甘,嚼著滿口生津!
「將就吃這個吧!紅燒肉啊——八成讓耗子搬空嘍!」
王楓端上蒸得油亮的香腸,順手挑出幾片,單獨盛進個小碗裡。
「有耗子?下藥不就完了!」
何雨水眼皮都沒抬,隨口一說。
「早備好了!」
王楓應聲掏出系統里的老鼠藥,拌進那幾片香腸里,穩穩擱在窗台上。
「王哥,您這手筆也太闊綽了吧?拿香腸餵耗子?」
何雨水盯著那幾片油汪汪的肉,心口直抽抽。
「能咋辦?那些耗子嘴刁得很!不吃香的,我這藥再靈也白搭!」
王楓嘴上說著,暗地裡卻彈出顆小石子,「嗒」一聲砸進床底,又用意念輕輕撥弄幾下,窸窣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