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鹿當然清楚這三個小活寶的脾性,當即眯起眼,挨個掃過去,拖長調子威脅:「哼哼——誰要是偷偷『寫檢舉信』,小心我半夜變出三隻紙老虎,蹲你們枕頭邊吹冷氣!」
「哦?紙老虎怎麼吹冷氣啊?」一道清亮聲音自前院月亮門傳來。
王鹿回頭一看,立馬彎腰鞠躬,嗓音甜得發膩:「姑姑們回來啦!」
果然是趙小糖帶著大雙、小雙回來了——公司收攤,三人乾脆利落地回到四九城,扎進家裡過日子。
王鹿從小在香江長大,早聽過幾位姑姑的「威名」,當年王淼、王箐可沒少被她們收拾得服服帖帖。
趙小糖伸手捏住王鹿肉乎乎的臉頰,故意拖長調子:「哎喲,咱們家小霸王啥時候學會彎腰鞠躬啦?」
王鹿眨眨眼,笑得毫無破綻:「鹿鹿一向是乖孩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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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楓這時懶洋洋開口:「人到了就別杵著,後院去見媽。再不來,她該念叨你們把戶口本都帶丟了。」
大雙小雙皺著鼻子抗議:「哥!我們可是你親妹妹!」
王楓擺擺手:「快去快去,媽今早還數著日子等你們呢。」
三人一聽,拔腿就往後院跑。
王鹿悄悄摸了把額角並不存在的汗——以後沒了媽媽和奶奶擋著,她可得繞著姑姑們走。
當晚全家熱熱鬧鬧接風,酒菜剛上桌,王依便扒著趙亞芝胳膊,奶聲奶氣開始「現場匯報」。
大雙小雙一見圓圓滾滾,眼睛頓時亮得驚人,歡呼著撲過去。
兩隻憨貨見生人逼近,「嗖」地轉身狂奔,可惜腿短力弱,哪逃得過三位修為紮實的姐姐?轉眼就被摁倒在地,揉耳朵、撓肚皮、舉高高,折騰得直吐舌頭。
兩個傻乎乎的傢伙見躲不開,立馬垮著臉,眼巴巴地朝王楓那邊瞅,王楓掃了他們一眼,眼皮都沒抬一下。
兩人秒懂,乾脆一歪身子癱在地上裝死,四肢攤開,任由大雙、小雙、小糖三人拎胳膊抱腿地擺弄。
王諾晃著小短腿踱到三人跟前,仰起小臉,奶聲奶氣卻一本正經地喊:「姑姑,咱們該去吃飯啦!」
三隻大人當場被萌得心尖發顫,哪還顧得上地上那倆「屍首」,一把抄起王諾就往飯桌邊走。
王諾還不忘扭頭,沖地上倆「屍體」比了個叉腰咧嘴的勝利手勢——張梅她們笑得直拍大腿,差點岔了氣。
何雨水佯怒,輕輕擰了下她的小耳朵:「諾諾!」
王諾立刻睜圓眼睛,眨巴兩下,一臉懵懂:「媽媽,諾諾做錯什麼啦?」
抱著她的大雙早憋不住笑,邊晃她邊打圓場:「雨水姐,孩子懂啥呀,逗你玩呢!」
何雨水扶額嘆氣,把王諾那點鬼靈精的「天賦」抖了出來。三人這才恍然:合著剛才是被這小丫頭片子牽著鼻子轉了一圈!
笑鬧夠了,趙小芝端起茶杯,慢悠悠問:「你們公司收尾了,往後有啥打算?要不要來集團搭把手?」
大雙擺擺手,笑得輕鬆:「早合計好了——先在內地逛個痛快!以後的事兒?等玩累了、想清楚了再說。」
張梅笑著點頭:「行啊,家裡又不靠你們掙錢,自己高興就好。待會兒我讓後院收拾兩間屋子,你們隨時回來住。」
大雙趕緊擺手:「媽,真不用!來之前就托人買好了一處三進四合院,清淨敞亮,我們住那兒。」
趙小芝眉頭一皺:「哪有回了家反往外跑的道理?外人知道了,還當我和你哥容不下親妹妹!」
趙小糖挽緊姐姐胳膊,軟聲勸:「姐,住家裡反倒拘束,怕擾了你們一家子的煙火氣。再說了——咱家是什麼門第?還在乎別人嚼舌根?」
王楓聽半天,終於笑出聲:「行了行了,愛住哪兒住哪兒。只要常回來看看咱媽,比啥都強。」
大雙用力點頭:「必須的!我們專程回來蹭飯,就怕媽和嫂子嫌我們煩。」
趙小芝眼角彎彎:「不嫌不嫌,我倒怕你們野得忘了歸家的路。」
趙小糖把腦袋往姐姐肩上一靠,聲音甜得像蜜:「怎麼可能嘛~再忙也得回來看我最親愛的姐姐呀!」
趙小芝伸手輕戳她腦門:「信你才怪!你們仨的『前科』,還少麼?」
三隻聞言齊齊吐舌頭,活像三隻偷完糖又被逮住的貓。
晚飯一過,三人謝絕張梅和趙小芝再三挽留,說笑著出了門,直奔新院子去了。
大雜院。
棒梗、秦淮茹、易中海、孟小杏一家正圍在院裡吃晚飯。桌上擺著醬肘子、鹵豬蹄、幾碟小菜,冰鎮啤酒瓶身沁著水珠。
棒梗和易中海碰杯正歡,時不時扭頭逗逗懷裡胖墩墩的大孫子。
秦淮茹看著眼前熱騰騰的日子,嘴角一直沒落下來——日子穩了,孫子壯了,心裡那點疙瘩早散得無影無蹤。
易中海抿了口酒,眯眼問:「棒梗,買賣順不順?」
棒梗咧嘴一笑,聲音響亮:「壹爺爺,順得不得了!兩萬塊整,一分不少!明兒一早就去崔哥那兒還錢。往後咱身上沒債,腰杆子挺得直,踏實過日子!」
易中海連連點頭,樂呵呵道:「好!等錢還清,再攢些,換個大四合院,紅磚灰瓦,帶影壁的那種——往後啊,全是亮堂日子!你說是不是,淮茹?」
秦淮茹笑著應聲:「是哩!壹大爺說得對,往後全是好光景。要是小杏再給我添個大孫子,我就燒高香了!」
棒梗一拍胸脯:「媽您放心!我和小杏卯足了勁兒呢——滄海都來了,後面還愁沒娃抱?」
秦淮茹樂得合不攏嘴,低頭逗懷裡的賈滄海:「以後弟弟妹妹出生了,就能陪你一起瘋、一起跑嘍!」
小滄海哪聽得懂這些,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亂轉,忽而咯咯笑出聲,惹得秦淮茹直夸:「瞧這機靈勁兒,將來準是個小神童!」
棒梗得意揚眉:「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誰的種!」
易中海朗聲大笑,舉起酒杯:「來!棒梗,咱爺倆幹了這一杯!」話音未落,仰頭一飲而盡。
第二天清早。
棒梗踏進崔大可公司大門。
「喲,棒梗來啦?」崔大可抬眼一笑。
棒梗撓撓後腦勺,憨厚一笑:「崔哥,今天是來還錢的。拖這麼久,真不好意思——您點點數。」說著,把一沓整整齊齊的鈔票推到桌面上。
崔大可連數都懶得數,隨手塞進抽屜,笑道:「點啥點?信不過你,我還信不過誰?」
棒梗撓撓耳根,訕訕道:「本來想加點利息,可你也知道,我手頭剛寬裕一點,實在拿不出……等往後緩過勁兒,這情分,我加倍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