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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4章 我咽不下這口氣

  張梅反倒笑出聲來:「住進來?我見她孤苦無依,心疼這孩子,才接回家護著——這算錯?街坊們,你們說,我做錯沒有?」

  眾人心裡明鏡似的,可王家不是好招惹的,哪怕信了秦淮茹的話,也只敢賠笑:「沒錯沒錯,您這是積德行善哩!」

  秦淮茹當場愣住,劇本全亂了套。張梅目光如刀掃過來:「你污我兒子名聲,我不告你誣陷,已是留了餘地。」又轉向槐花,「槐花,你說,這事該怎麼了?」

  槐花盯著秦淮茹,眼裡沒半點溫度,只冷冷吐出一句:「媽,您自己掂量吧。」轉身便往院裡走,背影挺得筆直。

  張梅掏出電話撥了110。沒多久警察就到了,把秦淮茹帶去了派出所。張梅和槐花也跟著去錄口供——有槐花親口作證,兩人不到一小時就出來了。

  秦淮茹卻得留在所里「接受教育」。直到清晨,易中海和棒梗趕去接人,才曉得她昨兒闖了王楓家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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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路上,易中海搖頭嘆氣:「淮茹啊,你偏要去招惹王楓做什麼?咱們真惹不起,往後別再瞎折騰了。」

  秦淮茹攥緊拳頭:「他拐走槐花,我咽不下這口氣!」

  易中海擺擺手:「咽不下也得咽。槐花不認你,你就是空口潑糞——難不成還想闖人家屋子抓姦?」

  秦淮茹肩膀垮下來:「那……就這麼算了?」

  易中海頓了頓:「槐花早是大人了,你管不住;再說,當年斷親文書還在呢,你連插手的由頭都沒。就算真能按『流氓』扣他帽子,現在這年頭,那罪名早不頂用了。」

  秦淮茹咬著後槽牙:「可我就是憋屈!」

  她越想越恨——自打王楓一家搬進四合院,賈家日子一天比一天黯淡;原先不如他們的鄰居,反倒一個個紅火起來,這口氣,怎麼也順不了。

  棒梗心裡清楚,媽找槐花,圖的不過是錢。他低聲勸:「媽,您放心,我拼了命也要掙出個樣來。往後您別再登槐花的門了。壹爺爺說得對,咱真惹不起。人家若真動真格,我一根指頭都不用抬,就能把我碾碎。」

  秦淮茹渾身一凜,王楓那股子狠勁兒她太清楚了,頓時慌了神:「他……會不會真沖你下手?」

  棒梗苦笑:「應該不至於。他若為這事尋我晦氣,倒坐實了他和槐花有貓膩。」

  易中海卻沉聲道:「小心駛得萬年船。」

  棒梗鄭重點頭:「壹爺爺,我記住了。」

  秦淮茹望著灰濛濛的天,心口發悶——後悔已經晚了。

  四合院。

  王楓聽說秦淮茹竟敢登門撒潑,眉頭當場擰成了疙瘩。原本他早打定主意袖手旁觀——賈家那點破事,有崔大可在暗處盯著,遲早爛到根里去。

  可既然秦淮茹自己撞上來找死,那就別怪他掀了這盤棋。棒梗不是想做服裝生意麼?行,他親手幫一把——幫到底。

  棒梗剛把門面翻新妥當,就等香江那批貨一到,立馬開張。這天,他和孟小杏並排坐在店裡,百無聊賴地剝著瓜子。

  孟小杏捏著瓜子殼,輕聲問:「棒梗,貨到底啥時候到?咱們的錢都匯過去了,不會被人卷了跑路吧?」

  棒梗咧嘴一笑,拍了拍桌上那份傳真來的合同:「放心,白紙黑字寫著呢,他們要是敢吞貨,賠得連褲衩都不剩。」

  孟小杏這才鬆了口氣,攥緊衣角道:「可算盼到這一天了,這回要是再垮,咱倆真沒活路了。」

  話音未落,崔大可晃悠著路過店門口,一眼瞥見兩人窩在屋裡,抬腳就跨了進來:「喲,棒梗,你倆躲這兒幹啥呢?」

  棒梗立馬堆起笑:「崔哥來得巧!這是我剛盤下的鋪子,往後老老實實賣衣服,不惹事、不招禍。」

  崔大可心裡咯噔一下——這小子要是真走上正道,自己前前後後費的勁不全打了水漂?臉上卻繃著,佯裝不悅:「你這就不厚道了啊,這麼大的事,咋不吱一聲?」

  棒梗撓撓頭,嘿嘿笑道:「忙昏頭了,光顧著盯裝修,回頭開業那天,您可得第一個來捧場!」

  崔大可也跟著笑:「成,我記下了——不打擾你們啦,先撤。」

  人一出門,臉就沉了下來。他邊走邊盤算:怎麼讓棒梗血本無歸?不把這小子扒層皮,他拿什麼撬開孟小杏的心防?撬不動孟小杏,又怎麼讓秦淮茹嘗嘗錐心刺骨的滋味?

  一時沒想出狠招,乾脆咬牙定了個下策:先按兵不動,若這店真火起來,他就直接在對面租間門面,砸錢壓價,哪怕虧得褲兜朝天,也要把棒梗擠得關門歇業。

  他不知道的是,有人早已搶先一步,動了手。

  ……

  崔大可前腳剛走,棒梗後腳就接到通知——貨到了。兩人抄起自行車飛奔而去,十萬塊的成衣一車拉進後倉,碼得整整齊齊。忙完才拖著酸脹的腿,回大雜院扒了兩口飯。

  可棒梗心裡懸著,怕夜裡出岔子,當晚就卷了鋪蓋睡店裡,守著滿倉衣裳。

  凌晨十二點整。

  王楓悄無聲息落在店頂,俯視著蜷在摺疊床上酣睡的棒梗。指尖微彈,一簇幽藍火苗如活物般鑽進後倉,眨眼間騰起赤紅烈焰。

  棒梗是被灼熱氣浪掀醒的,睜眼只見濃煙滾滾、火舌狂舞,想撲救已來不及。他光著腳衝出去抓起公用電話,手抖得幾乎撥不准號碼。

  王楓立於夜色高處,冷冷看著底下那個抱頭蹲地、眼神發直的背影,嘴角一扯,轉身掠回四合院。

  等消防車嘶鳴著衝進巷口,倉庫只剩焦黑斷梁,連帶門面吊頂、地板、貨架,全燒得七零八落。

  棒梗癱坐在瓦礫堆邊,手指摳著滾燙的水泥地,嘴裡反反覆覆只有一句:「完了……全完了……」

  王楓推門進趙小芝房間時,她正支著下巴看窗。聽見響動,抬眼一笑:「楓子哥,又去哪撒野了?」

  他沒遮掩,把火燒倉庫的事原原本本說了。趙小芝聽完,哼了一聲,指尖敲著窗台:「燒得痛快。這回賈家,怕是要喝一壺滾燙的苦湯了。」

  ……

  王楓眯著眼冷笑:「不止呢——秦淮茹抵押的那間房,債主閻阜貴早等著收鑰匙;再說這店面,燒得面目全非,修繕費、賠償款,夠她扒三層皮。我看啊,賈家離露宿街頭,就差一場北風。」

  更別說還有崔大可那根攪屎棍,在背後磨刀霍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