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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 章 怕啥?有我在

  等門一關,大領導轉身對夫人道:「留兩顆咱倆用,剩下全送去小峰家,讓他兩口子分著調養。」

  夫人一邊收丹一邊笑:「這些年腰不酸、腿不軟,全靠楓子這份心。這恩情,比山還重。」

  大領導哼笑一聲:「債多了不愁,情厚了不輕——記在心裡,比刻在碑上強。」

  大雜院。

  棒梗和易中海蹬著三輪車,滿載年貨晃悠回來。秦淮茹和孟小杏早迎在門口,搶著往下搬:凍梨、粉條、掛麵、紅紙……堆得像座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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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棒梗如今兜里又癟了,可秦淮茹一句埋怨也沒有。她就想看著兒子踏踏實實過日子——錢多錢少,真沒那麼要緊。

  東西卸進屋,棒梗抹了把額頭汗珠:「媽,再添兩斤五花肉,年貨就齊整了!」

  秦淮茹爽快應下:「行!明兒媽給你拿錢,順帶給你和小杏一人扯身新布料,做兩件厚實棉襖。」

  孟小杏眼梢一彎,聲音甜得像蜜:「謝謝媽!」

  秦淮茹拍拍她手背:「謝啥?自家人,分這麼清倒生分了。」

  棒梗撓撓後腦勺:「媽,年後我琢磨著再出去跑跑活兒——總閒著,家底早晚掏空。」

  秦淮茹搖頭:「急啥?你壹爺爺和我那點退休金,養活一家子綽綽有餘。不如找個正經單位,按點上下班,心裡踏實。」

  棒梗撇嘴——早干慣了自由營生,哪受得了朝九晚五被人吆來喝去?

  孟小杏接過話茬,溫聲勸道:「棒梗,媽說得在理。咱不如扎紮實實幹點實在事,像槐花姐當年那樣開個小服裝店,穩當、體面,還能細水長流。」

  棒梗嘆氣:「可開店沒十萬打底,連門臉都撐不起來,咱家哪還有這閒錢?」

  秦淮茹笑出聲來:「傻小子,你以前給媽的五萬,媽一分沒動,全壓箱底存著呢!你要真想干,明兒就取給你。」

  易中海也湊過來,掏出存摺:「我這兒還有一萬,加一塊兒六萬,夠開個精巧鋪子了——不求大,先立住腳!」

  棒梗應聲點頭:「成,我這就去找槐花打聽她當初開店的門道,回頭立馬挑地方。」

  秦淮茹眉頭緊鎖:「她肯搭理你?眼下怕是連見都不願見咱們。」

  棒梗咧嘴一笑:「我就問她服裝店怎麼開、怎麼進貨,又不提舊事——總不至於連這點人情都不講吧?」

  秦淮茹略一琢磨,輕輕頷首:「也罷,你去試試,說話別硬,軟著點來。」

  棒梗拍拍胸口:「放心,我心裡有數。」

  晚飯剛收完碗筷,棒梗便拉著孟小杏往槐花的小院去了。

  槐花正歪在沙發上刷劇,門鈴一響,她懶洋洋起身套上外套,趿拉著拖鞋走到院門口拉開鐵門。看清門外兩人,臉色頓時冷了下來:「有事?」

  棒梗長嘆一聲:「槐花,大冷天的,咱非得站在外頭說?」

  槐花頓了頓,側身讓出一條道。

  三人進了正屋。孟小杏一眼掃見亮堂堂的裝修、嗡嗡作響的大彩電,眼底泛起光來:「槐花你真福氣,住這麼敞亮的地兒,我們還擠在筒子樓里呢。」

  槐花眼皮都沒抬,徑直轉向棒梗:「說吧,找我啥事?」

  棒梗喉頭一哽,垂下眼:「我知道咱家虧欠你……話不多說了。今兒來,就想請教請教,你那服裝店到底是咋起步、咋走貨的。」

  槐花一愣:「你問這個幹啥?」

  棒梗苦笑搖頭:「毛熊國那趟生意栽了跟頭,媽不讓再碰風險大的買賣——我想安安穩穩開個小店,踏實過日子。」

  槐花聽罷,神情稍緩,卻仍搖頭:「具體怎麼運作,我真不清楚。貨是從香江發來的,可誰供的、怎麼談的,我壓根沒經手。我只管鋪貨、賣貨。」

  棒梗皺眉追問:「你自己打的牌子,還能不曉得源頭?」

  槐花語氣平靜:「牌子我當然熟,可牽線搭橋的人,我一個都不認識,沒法引薦。」

  棒梗又問:「衣服吊牌上沒廠名?」

  槐花沒遮掩,乾脆報出地址:「廠子在北京郊區,不過沒通行證進不去。這是他們電話,能幫你的,就這一條路。」她從包里抽出張名片遞過去。

  棒梗攥著名片,心頭一熱:「太謝了!槐花,這回真是解了燃眉之急!」

  槐花目光淡淡:「該說的說了,你們請回吧。」

  棒梗聽出逐客之意,也不多留,只低聲道:「你照顧好自己。血濃於水,這話我不說第二遍——只盼你往後順心順意。」說完拉起孟小杏,轉身出了院門。

  槐花目送兩人背影消失在巷口,眼眶一熱,淚水無聲滾落,伏在沙發上失聲哽咽。

  自打搬離秦淮茹家,她就和王楓在一起。可王楓常要忙生意,日子一長,空落落的勁兒就上來了。從前有店要盯、有貨要理,人反倒充實;如今閒下來,心倒像被風灌滿,飄忽不定,越靜越酸楚。

  正哭得不能自已,一隻寬厚的手掌輕輕落在她發頂。

  槐花抬頭,撞進王楓溫潤的眼裡,鼻子一酸,撲進他懷裡哭得更凶。

  王楓把她摟緊,下巴輕抵她額角:「傻姑娘,哭什麼?天塌下來,還有我在。」

  槐花把臉埋在他胸前,聲音細若蚊吶:「沒事……就是突然想哭,楓子叔叔。」

  王楓怎會不懂她心底那份孤寂?可這麼久,她從未喊過一句苦、叫過一聲難。每次他想接她回四合院住,她都笑著推脫。他心裡清楚——她是怕秦淮茹找上門來,攪了他的清淨。

  這樣一個把別人擱在心尖上、自己吞下所有委屈的女孩,怎能不讓人揪心?他二話不說打橫抱起她,大步跨出院門,將她輕輕放進車裡副駕,自己坐進駕駛座,油門一踩,車子箭一般沖了出去。

  四合院門口。

  槐花攥著衣角,眼巴巴望著朱漆大門,聲音怯怯的:「楓子叔叔……姐姐們……會不會嫌我冒昧?」

  王楓伸手揉揉她頭髮,嗓音沉穩:「怕啥?有我在。」

  話音未落,他已牽起她的手,邁步進了院子。

  剛踏進門檻,旺財就撒著歡兒撲來,在王楓腿邊轉圈蹭腿,喉嚨里咕嚕咕嚕直哼。

  槐花頭回見這麼威風的大狗,嚇得「呀」一聲縮緊身子。

  這一嗓子,驚得跨院裡大人小孩全探出頭來。

  槐花一見滿院子生人,慌得立刻躲到王楓背後,只露出半張泛白的臉。

  何雨水一怔,脫口而出:「槐花?你咋來了?」

  槐花一瞧見何雨水,臉頰「騰」地燒了起來,慌忙垂下眼帘,聲音細若蚊蚋:「雨水姑姑,小芝嬸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