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三人走近,另一名服務員立刻迎上來,笑容滿面:「賈小姐,這邊請。」說著恭敬地引路。整個過程,槐花眼皮都沒抬一下,對秦淮茹視若無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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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小杏指著裡面,聲音拔高:「不是說沒位子了嗎?那她們怎麼就能進去?」
服務員看了眼槐花,回頭道:「你說賈小姐?」
「對啊,就是她!」孟小杏咬牙,「你們同和居這是欺生不欺熟?」
服務員眉頭一皺:「話不能這麼說。賈小姐是我們店裡的貴賓,有固定包間,這是待遇。你要是不滿意,可以投訴。」
棒梗臉色沉下:「大家都是來花錢的,憑啥區別對待?」
服務員依舊笑著,語氣卻透著硬氣:「同志,人家一年消費多少您知道嗎?您呢?我們做生意也要看回報。大客戶優先,小客戶……要麼等,要麼換地兒。」
秦淮茹趕緊拉他:「要不……咱去全聚德或者豐澤園也行。」
棒梗卻不肯走:「媽,你不懂,同和居可是四九城頂尖的館子,能跟譚家菜掰手腕的地兒,值得等。」
這一等,就是一個鐘頭。
正焦躁時,槐花和兩個同學談笑風生地出來了,走到門口瞥見他們還在,連腳步都沒停,作勢就要上車離開。
孟小杏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以前她對槐花百般討好,如今棒梗有錢了,反倒不把她放在眼裡。
此刻再也按捺不住,冷笑出聲:「槐花,你可真行啊!自己吃香喝辣,親媽在外頭干站著,真是孝順女兒!」
周圍等位的人紛紛側目,眼神里滿是鄙夷。
槐花停下腳步,環顧一圈,忽然笑了,目光直刺孟小杏:「你這張嘴還真是夠毒的。親媽?當初她秦淮茹親手把我賣給李懷德換錢的時候,母女情分就斷了。後來為脫身,逼我拿出十萬斷絕關係——行,我給了。你出獄後,她又來敲詐,再加五萬。錢我認了,恩我也還清了。」
她頓了頓,聲音冷得像冰:「從那天起,我和秦淮茹,橋歸橋,路歸路。別說孝不孝順,我們早就是陌生人。」
這還沒完?你們居然連我院長都敢打主意?幸好這院子不歸我管,否則又得被你們算計進去!秦淮茹、棒梗,你們這樣當媽當哥的,我也配認?認了是不是還得再被賣一次?」
槐花話音未落,淚水早已決堤。這些年在賈家受的憋屈、委屈、不甘,全在這一刻傾瀉而出。
圍觀的同學冷冷掃了秦淮茹和棒梗一眼,眼神里寫滿鄙夷。路人更是交頭接耳,指指點點,原本同情母女重逢的氛圍,瞬間反轉。
孟小杏臉都燒紅了,恨不得當場消失。她站在原地手腳發僵,只覺臉上火辣辣地疼。
秦淮茹臉色鐵青。本想借著人多勢眾,用情壓人,緩和關係,哪想到反被掀了老底,徹底翻車。
她眼眶泛紅,聲音發顫:「槐花……你說得對,是媽對不起你,你怎麼恨我都行。可我一個寡婦拉扯你們兄妹長大,當年真是走投無路才……」
她這話以退為進,聲淚俱下,頓時惹來幾分憐憫。周圍的議論漸漸偏向她。
可槐花太了解她這套把戲了。冷笑一聲,直刺要害:「秦淮茹,不管你哭得多真,演得多苦,也洗不白你為了錢把自己親閨女往外推的事實。」
這話一出,全場驟靜。
那個年代,人心還重情義,最瞧不起拿血緣換錢的人。秦淮茹剛剛贏回的一絲同情,瞬間清零。
見她啞口無言,槐花不再多留一秒,轉身就走。兩位同學立刻跟上。
秦淮茹伸出手,張了張嘴,卻什麼也喊不出。手臂僵在半空,像根枯枝,狼狽地垂了下來。
孟小杏一秒也不想多待,趕緊拽她媽:「媽,咱換地兒吃飯吧!」
秦淮茹回過神,四下全是冷眼,臉頰滾燙,咬牙點頭:「走,去全聚德。」
槐花送走同學,剛踏進院子,就看見屋裡亮著燈,心頭一熱,腳步輕快地沖了進去。
推門一看,王楓正坐在沙發上慢悠悠喝茶。
她一個飛撲,直接跳進他懷裡。
王楓手一穩,順帶拍了下她的屁股:「野哪兒去了?這麼晚才回來?」
槐花把腦袋往他肩窩裡蹭:「跟同學去同和居吃飯,結果撞見秦淮茹一家,吵了幾句。」
王楓眉梢一挑:「哦?她現在混得不錯啊,同和居都吃得起?」
「嗯,」槐花撇嘴,「看棒梗那身行頭,最近肯定撈了不少。」
王楓輕笑:「那挺好,有錢了就不會再來煩你。」
槐花哼了一聲:「她還想鬧?這次可是丟盡臉了。」說著就把怎麼懟回去的過程添油加醋講了一遍。
王楓聽完,豎起大拇指:「幹得漂亮!就得這麼硬氣,別讓她再拿捏你。」
槐花縮在他懷裡,像只終於找到巢穴的小獸:「嗯,楓子叔叔,我再也不會被她牽著鼻子走了。她休想再從我這兒拿走一分錢。」
王楓笑著揉了揉她的發:「這才對。這種事,誰也替不了你,只能你自己站穩。」
槐花腦袋在他懷裡蹭個不停,嘴裡軟軟地叫著「楓子叔叔」,一聲比一聲甜。
王楓心跳一亂,哪裡還坐得住?一把將她抱起,大步朝臥室走去。
直到晚上十點,王楓才離開小院。而槐花早已沉入夢鄉,嘴角還帶著笑。
另一邊,秦淮茹三人從同和居回來,易中海迎上來,笑著問:「吃得怎麼樣?玩得開心不?」
秦淮茹面色陰沉,棒梗苦笑:「壹爺爺,本來挺高興的,結果碰見槐花,鬧了點不愉快,我媽心裡堵得慌。」
易中海打圓場:「淮茹啊,母女哪有隔夜仇?別跟她計較,孩子早晚懂事,你終究是她親媽。」
秦淮茹苦笑:「道理我都懂,可我心裡就是過不去。她怎麼能這麼恨我?」
易中海暗嘆一聲:你當初做得太絕,她不恨你才怪。但嘴上還是勸:「以前是有些過了,她記仇也正常。可血濃於水,日子久了,總會回頭認你的。」
秦淮茹低聲道:「壹大爺,現在咱們日子好過了,我就一個念想——要是槐花能原諒我,我死了也能閉眼。」
棒梗安慰:「媽,別急,她會明白的。」
孟小杏卻咽不下這口氣,冷聲道:「媽,槐花也太不懂事了!當著那麼多人面讓你難堪,根本不把你當媽,也不把我當哥。咱們何必非得貼她這張冷臉?」
秦淮茹輕嘆一聲:「行了,我乏了,早點歇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