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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0章 人嘛,終究是自私的

  劉洪昌嘆了口氣:「前幾天她來找我,說廠里裁員,她下崗了。

  你知道她家啥情況,爹媽弟妹一大窩,全指著她那點工資活命。雖說離了婚,可我能睜眼看著她餓死?就給她安排了個服務員的活,混口飯吃。」

  楊麥香聽完,沉默片刻,點頭道:「幫她是應該的,畢竟夫妻一場。不過劉洪昌,我可警告你——你現在是我男人,要是敢越界,我立馬剪了你!」說著比了個剪刀手勢,惡狠狠地瞪著他。

  劉洪昌臉色一沉,擼起袖子就撲上去:「好啊你,反了天了!今晚不收拾你,你還真以為我怕你?」

  楊麥香驚叫一聲,猛地轉身拔腿就跑。那人緊追不捨,兩人一前一後,眨眼間便消失在街道盡頭,直奔百貨大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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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漸深,何文慧才踏進家門。一家人早已吃完晚飯,可她並不在意——酒樓管飯,她捨不得全吃了,剩下的全揣回來了。

  她把飯盒往桌上一放,笑著招呼:「文遠、文濤、文達,快來!大酒樓的菜,姐姐給你們帶回來開葷了。」

  三人立刻圍上來。何文遠一把掀開蓋子,瞅見裡面油亮噴香的剩菜,眼睛瞬間亮了:「姐,這是炒三絲?」

  「對!」何文慧點頭,「這不是剩的,是酒樓發的工作餐。我不捨得吃光,專門給你們留的,嘗個鮮。」

  何文達早就被香味勾得不行,伸手就要抓。啪!手背挨了一巴掌,何文遠瞪眼罵道:「你那豬爪子碰過啥也敢往菜里伸?還不快去拿碗筷!」

  兩人縮著脖子趕緊去端碗。

  於秋花皺眉問:「你自己不吃飯,身子受得住嗎?以後別帶了,在酒樓吃完再回來。」

  何文慧一笑:「媽,沒事的。咱家多久沒沾腥了?我就想讓他們也嘗一口好的。」

  於秋花臉色一沉:「不行!從今往後不准再帶。也該讓他們知道,一口飯來得不容易。要不是以前不懂事得罪洪昌,你現在至於這樣?想吃好穿好,等自己掙錢去買。在家就只能吃什麼是什麼,別再慣著這嬌氣勁兒。」

  何文慧細細一想,覺得母親說得在理,便點頭:「好,我以後不帶了。」

  何文遠嘴裡嚼著菜,耳朵卻豎著,忍不住嘟囔:「媽你也太狠了吧。」

  於秋花聲音壓低,卻字字如鐵:「是我以前太慣你們,才讓你們不知感恩。不然你姐夫能和你姐離婚?現在連口安穩飯都難保!想吃好的?靠自己雙手掙去!不然,什麼都沒有。」

  何文遠心裡不服,臉上卻不敢露半分。

  何文濤和何文達只顧埋頭扒飯,滿腦子都是肉香,哪還聽得進訓話——太久沒見油星了。

  這時,何文慧忽然想起王鹿那小姑娘,連忙提醒還在啃筷子的兩個弟弟:「文達、文濤,聽好了,以後誰也不准招惹王鹿。我要是丟了工作,你們喝西北風去吧!到時候別說肉,窩窩頭都輪不到你們啃。」

  何文遠挑眉:「憑什麼?她欺負文達我們也忍?」

  「砰!」於秋花一掌拍上桌子,冷聲道:「你忘了是誰放你們出來的?要不是王鹿一家寬宏大量,你和文濤現在還在勞教所蹲著!聽清楚了,誰敢再惹王鹿,我饒不了他!」

  何文遠心頭火起,嘴上卻不敢犟,低頭嘀咕:「知道了……只要她不欺負我家文達,我也懶得搭理她。」

  何文濤何文達也跟著點頭:「知道了。」

  於秋花轉頭問:「文慧,怎麼突然提王鹿?她跟你工作有啥關係?」

  何文慧苦笑:「媽,王鹿是老闆跟前的紅人,整個酒樓沒人敢惹她。我怕那丫頭見我就去老闆那兒告狀,那一準完蛋。」

  於秋花頓時緊張:「後來呢?她告狀沒有?」

  「還好。」何文慧搖頭,「我道歉及時,她爸也明事理,說孩子的事不牽扯大人,還讓我安心上班。」

  於秋花這才長舒一口氣。要是文慧真丟了這份工,這一家子真要斷糧了。

  她立刻扭頭盯住三個孩子:「都給我記牢!誰要是再得罪王鹿,就是跟全家過不去!這可是命根子的事,誰也別拖後腿!」

  何文遠漲紅臉,憋著氣喊:「難道我們就活該被踩?」

  於秋花冷笑:「我看是你被我和你姐寵壞了!你要真有本事養這一大家子,你說啥都行。現在呢?你連自己都養不起!再胡來,飯都沒得吃!」

  何文遠啞口無言,拳頭捏緊又鬆開。

  何文慧見狀勸道:「媽,別說了,文遠他們懂分寸。」

  於秋花嘆了口氣,語氣苦澀:「你以為我想罵他們?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咱們的活路,攥在別人手裡,能怎麼辦?忍著。」

  屋裡一時安靜下來,只有何文達扒飯的聲響在迴蕩。

  槐花最近過得挺滋潤,整天不是約同學就是拉著小當四處溜達,全由她買單。這麼一來,和同學們的關係也越處越鐵。

  這天,她正和小姐妹在王府井閒逛,巧了,迎面撞上棒梗帶著秦淮茹和孟小杏逛街。秦淮茹一愣,勉強擠出個笑:「槐花?這麼巧啊?」

  槐花淡淡掃她一眼,語氣不冷不熱:「是挺巧的,我還有事,先走了。」

  秦淮茹張了張嘴,想攔又不知從何開口。棒梗也沉默著,心裡清楚得很——要想緩和槐花和妹妹之間的仇怨,頭一件事就得把那十五萬還上。

  可這筆錢,哪怕現在他拿得出,也捨不得。那是真金白銀堆出來的巨款,誰不心疼?人嘛,終究是自私的。

  秦淮茹自然也懂,望著槐花漸行漸遠的背影,苦笑一聲:「咱們也走吧。」

  孟小杏知道前因後果,可讓她掏錢?門兒都沒有。三人便默默往商場深處走去。

  轉了一整天,眼看快到飯點,槐花心情不錯,一揚手:「走,請你們去同和居搓一頓!」

  兩個同學連忙擺手:「別別別,隨便吃點就行,同和居那種地方,貴得嚇人,咱普通老百姓哪敢進?」

  槐花咧嘴一笑,豪氣揮揮手:「怕什麼,今天我請!錢的事不用操心,走!」說著率先朝停車的地方走去。

  車子穩穩停在同和居門口,三人剛下車,就看見棒梗和秦淮茹正跟服務員爭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