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秋花長舒一口氣,像是卸下千斤重擔。要是文慧沒工作,這一家老小,還能靠什麼活著?難道真指望那八百塊存款熬到天荒地老?
那能撐幾天?好在文慧總算又找到了新工作,一個月八十塊,家裡終於有了點盼頭。
他握緊文慧的手,低聲道:「文慧,洪昌這人,真是有情有義,可惜啊,咱們家沒這個福分。」
何文慧心裡一陣翻湧,悔得腸子都青了。當初要是對劉洪昌多點真心,怎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如今才看清他的好,可一切都晚了。
她輕嘆一聲:「是我糊塗,早沒想明白,現在後悔也沒用。」
於秋花也跟著嘆氣:「其實媽也有錯。你跟洪昌這麼久都沒圓房,我早就知道,可心疼你,就裝不知道。要是當時我站出來替洪昌說句話,再勸勸你,你們也不至於走到離婚這一步。」
何文慧晃了晃腦袋,強迫自己清醒些,低聲說:「媽,別自責了,說到底還是我的問題。好在我現在有了工作,能把文遠、文達、文濤拉扯大,往後咱們安安穩穩過日子就行。」
於秋花點點頭,猶豫著道:「說不定……你那個同學以後還會回來找你。」
何文慧輕輕搖頭:「媽,你說得對,他家根本不可能接受一個離過婚的女人。就算嫁過去,一輩子也抬不起頭。我現在什麼都不想了,就想好好幫你把弟弟妹妹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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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秋花眼眶一紅,抹著淚說:「是媽拖累了你啊……要不是我們這一家子,你現在該在大學念書,將來畢業有體面工作,也能找個好人家。」
何文慧鼻子一酸,委屈直往上涌,可又能怎樣?終究只是苦笑:「媽,也許……這就是我的命吧。」
第二天一早,何文慧就去了酒樓報到,不過得先培訓一天才能正式上崗。
四合院裡,王楓正和馬建國對面而坐,桌上擺著幾塊黑乎乎的隕石。王楓神識一掃,眉頭微皺——全是普通貨色,毫無價值。
馬建國搓著手問:「楓子,這些隕石能換多少重力球?」
王楓笑了笑:「爸,都是尋常隕石,頂多給你十顆。」
馬建國臉立馬垮下來:「十顆?這也太少了!咱國家現在真是難啊……」
這時張梅推門進來,笑著說:「親家,午飯好了,過來吃飯吧。」
馬建國眼神一亮,巴巴地望著王楓。王楓無奈搖頭:「行吧,再加十顆,不能再多了。」
馬建國頓時眉開眼笑:「好!這下回去總算有交代了!」轉頭對張梅豎起大拇指,「親家,你可是養了個好兒子,我真是羨慕死了!」
張梅樂呵呵道:「那不也是你半個兒子嘛。」
馬建國哈哈大笑:「對對對,我這話都說漏嘴了!」得了滿意結果,整個人都輕快了幾分。
中午一家人吃完飯,馬建國便告辭離開。王楓答應等重力球煉好,讓馬玲親自送過去。
下午,王楓正打算回屋修煉,電話突然響了。李懷德約他晚上在同和居吃飯。
晚上,同和居包廂。
王楓剛推門進去,李懷德和尤鳳霞立刻迎上來,滿臉堆笑:「楓子!可想死哥了!」
王楓也笑著拍他肩膀:「李哥這是玩失蹤啊,一走就沒影兒了。」
李懷德老臉一紅,乾咳兩聲:「慚愧慚愧,當初欠著錢跑了,確實不夠意思。你也知道,那時候真還不上,只能想著混出點名堂再回來。嘿,運氣不錯,在南邊撈到了點東西,這才敢回來見你啊。」
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張支票,遞過去——五十萬,數字寫得清清楚楚。
王楓接過,看也不看就塞進兜里,笑道:「李哥,過去的事就過去了。你現在回四九城,打算干點啥?」
李懷德眼睛一亮:「不瞞你說,南邊現在也不好混,所以我乾脆回來開了家外貿公司,以後還得靠楓子多多照應。」
王楓挑了挑眉:「哦?外貿公司?具體做什麼?」
「嗨,哪行賺錢做哪行。」李懷德笑得坦然。
王楓忽然一笑:「巧了,我這兒正好有筆生意送你。你既然做外貿,那就幫我收隕石,或者別的稀有材料也行。當然,不會讓你白跑腿。」
李懷德和尤鳳霞對視一眼,心頭狂跳——剛回京城就撞上大單,這可是開門紅!
李懷德立馬拍胸脯:「沒問題!楓子你放心,哥一定給你辦得漂漂亮亮!」
王楓勾唇一笑:「行,那就這麼說定了。」
李懷德眼見生意落定,立馬端起酒杯笑道:「今天不談公事,只喝酒敘舊,其他的事往後放放——來,走一個!」
這頓飯在李懷德極盡逢迎之下,吃得賓主盡歡,氣氛熱絡得像過年。
大雜院裡,秦淮茹剛晾完衣服,就看見棒梗哼著小調推門進來,眉眼帶笑地問:「今兒怎麼回來這麼早?」
棒梗咧嘴一笑,手掌一翻,比了個「八」的手勢:「今兒談成一單大買賣,能賺這個數!」
秦淮茹眼睛一亮,喜上眉梢:「好樣的!棒梗真是越來越有出息了,要是你爸你奶奶還在,准得樂得合不攏嘴。」
易中海坐在門檻上抽著煙,也跟著打趣:「淮茹啊,你就安心等著吧,等棒梗真發了財,第一件事肯定是給你買套樓房。」
秦淮茹聽了這話,臉上笑開了花,眼角都彎了起來:「那我可記下了,等著那一天。」
可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她和劉海中吵架鬧到斷氣的事,終究還是傳到了劉光齊耳朵里。他立馬把劉光天、劉光福兄弟倆叫回了家。
劉光天一進門就板著臉:「劉光齊,你把我們叫來到底什麼事?」
劉光福也在旁邊附和點頭。他心裡清楚,當初若不是劉光天拉他一把去面試,也不會被小芝和雨水發現他過得潦倒,更別提後來能進彩電廠,過上如今吃穿不愁的好日子。這份恩情,他一直記著。
劉光齊長嘆一口氣,低聲道:「我知道你們瞧不上我,也怨我當年沒當好大哥……是我的錯。」說著,竟深深鞠了一躬。
劉光天冷聲打斷:「少來這套,有話直說。」
劉光齊咬牙道:「我爸是被秦淮茹一家活活氣死的!不管他過去有多不對,人都沒了,咱們也不能讓秦淮茹就這麼白占便宜!」
劉光天冷笑一聲:「哦?我看你是眼紅她現在有錢了吧?想訛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