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落座，何文遠翻著菜單毫不客氣，一口氣點了滿滿一桌硬菜。
服務員猶豫提醒：「小姑娘，這些菜量挺大的，吃得完嗎？」
何文遠眼皮一翻：「你管那麼多幹嘛？吃不完打包不行啊？」
服務員抿了抿嘴，不再多言。心裡嘀咕：等會兒結帳看你們哭不哭，這一桌少說三四百，快頂我半個月工資了。
菜一上來，三個小姑娘就跟餓狼撲食似的搶成一團，幾乎是一道菜上桌，眨眼就見底。服務員遠遠看著，目瞪口呆——這群丫頭是真能造。
時間推移，幾人越吃越撐，最後歪在椅子上動彈不得，桌上卻還剩不少。
而另一邊的包間裡，王鹿和妞妞也吃得油光滿面。
妞妞打著飽嗝，滿足嘆氣：「鹿鹿姐姐……這裡的飯菜，一點都不比雨水阿姨家的差，特別是這九轉大腸，香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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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鹿費勁地挪了挪肉嘟嘟的小身子，抽出幾張紙巾遞給妞妞，笑眯眯道：「好吃吧？過兩天咱再來，反正白吃不花錢。」
妞妞眨巴著大眼睛，奶聲奶氣地問：「雨水阿姨那兒不收錢，妞妞懂，因為咱們是一家人。可這酒樓……也是咱們家開的嗎？」
王鹿一揚小下巴，擺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樣：「雖然現在還不是咱們的，但遲早的事，撐不了多久就得姓王。」
妞妞聽得迷迷糊糊，腦袋有點轉不過來，不過沒關係——只要知道這地方以後是自家的就行。她拍拍小肚子，認真道：「鹿鹿姐姐，咱們該回去了，不然奶奶要著急的。」
王鹿點點頭：「嗯，走咯。」說完蹦下椅子，一溜煙往門口跑。
妞妞趕緊爬下來追上去，小短腿邁得飛快。小結八看著兩個撐得圓滾滾的小丫頭，忍不住抿嘴一笑，也跟了出去。
大廳里，何文遠挪了挪屁股，故作瀟灑地問：「吃飽了沒？」
幾個小女孩猛點頭，眼神亮得像星星——沒想到他說的居然是真的！看向何文遠的目光瞬間多了幾分崇拜。
何文遠美滋滋地挺起胸膛，享受這份仰望：「這算啥？下次我還請你們來！」
「真的嗎？」幾個小姑娘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那當然！」他昂著頭，「我何文遠說話什麼時候不算數？」
「文遠你太帥了！以後在學校我們全聽你的！」小姑娘們歡呼雀躍。
何文遠一揮手，對服務員揚聲道：「打包。」
服務員笑著走過來幫忙裝盒，嘴角卻藏著一絲譏誚——等會兒看你怎麼收場。
打好包，袋子遞到他手上，何文遠得意洋洋地帶著同學往門口走。
剛邁出一步，就被攔住了。
「小姑奶奶，您還沒結帳呢。」
何文遠皺眉：「多少？」
「四十八。」
他心頭一跳，臉都綠了——這麼貴？立馬扯皮：「我姐夫是你們這兒的大廚，錢找他要去！」說罷就想開溜。
服務員一把拽住：「不行，不結帳不能走。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何文遠火氣噌地竄上來：「我能騙你？我姐夫真是你們主廚！」
「管你姐夫是誰，吃飯就得給錢，不然這規矩還怎麼立？」旁邊突然傳來一道清脆聲音。
回頭一看，是王鹿牽著妞妞從包間走出來，正好撞見這一幕。想到自己天天白吃蘇姐姐的飯，心裡過意不去，順口就嗆了一句。
何文遠瞥見是個小不點，直接翻臉：「你哪根蔥啊，插什麼嘴？」
王鹿在家裡是團寵，在學校是霸王花，哪受過這種氣？當場叉腰怒懟：「怎麼不關我事？你在我家酒樓吃霸王餐，不給錢還有理了？臉皮真不是一般厚。」
「你——！」何文遠惱羞成怒，抬手就衝過去想扇人。
妞妞驚叫一聲，本能撲上前要護住王鹿。叔叔一家對她恩重如山，她絕不允許鹿鹿姐姐被人欺負！
可身子剛動，眼前一晃，下一秒已穩穩站回王鹿身後。只聽「啪」一聲脆響，何文遠慘叫著倒飛出去，摔在地上直抽抽。
這時，大堂經理聞聲趕來，正好看見這一幕，嚇得魂都快沒了——王鹿可是老闆親口叮囑「當祖宗供著」的存在！要是真讓她在這兒挨了打，自己飯碗當場就得砸！
結果發現王鹿毫髮無損，反倒是對方躺地上哀嚎，頓時一口氣松到底。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滿臉關切：「鹿鹿，你沒事吧？」
王鹿搖搖頭。
大堂經理立刻轉身，臉色冷如霜：「怎麼回事？」
服務員趕緊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經理冷冷盯著何文遠：「所以你是吃了不給錢，還想動手打人？」
何文遠這會兒徹底清醒了。剛才那句「這是我家的酒樓」還在耳邊迴蕩——完了，自己姐夫怕不是給人家打工的？要是得罪了這位小祖宗，姐夫鐵定被炒，回家老媽和姐姐非扒了他一層皮不可！
家裡好不容易翻身，別被自己一手毀了。文濤文達知道了絕對跟他沒完。他腦袋越垂越低，一句話都不敢吭。
同來的幾個小姑娘更是嚇得縮成一團，大氣不敢出。
大堂經理見狀，直接甩話：「小劉，報警。有人鬧事，吃霸王餐還行兇。」
「別別別！」何文遠猛地抬頭，急得滿頭冒汗，「我姐夫真是你們大廚！我早說了我不是白嫖的！」
大堂經理眉頭一跳，換作平時這種事早就壓下去了，可今兒個主顧是王鹿——這位小祖宗他可惹不起。目光一偏，直接落到王鹿身上，等她發話。
小結八站在後頭冷眼旁觀，嘴角微揚，就等著看王鹿怎麼收場這場鬧劇。
王鹿瞥了眼何文遠，語氣輕快卻不容置疑：「你說你姐夫是酒樓的劉師傅？」
何文遠一聽有門，立馬點頭如搗蒜：「對！我姐夫就是劉洪昌！」
王鹿歪著頭，睫毛輕眨，像是在思考什麼重大決策：「就算你姐夫是掌勺大廚，也不能成了你吃霸王餐的理由啊。不過嘛……念在你是頭一回犯錯，又衝著劉師傅的面子，報警就算了。」她頓了頓，聲音清脆地補上一句，「飯錢，得補上。」
大堂經理立刻接腔，笑得一臉討喜：「還是鹿鹿通情達理！」轉頭便對著何文遠道，「聽到了沒？給你台階下了，把帳結了就能走人。」
何文遠鬆了口氣，卻低聲嘀咕：「我沒帶錢……麻煩叫一下我姐夫出來。」
大堂經理皺眉搖頭，揮手示意旁邊的服務員：「去，後廚把劉師傅請來。」
服務員應聲而去，腳步利落地鑽進廚房。
不一會兒，劉洪昌匆匆趕來，一眼就看見王鹿，心頭一緊——這小姑娘可是老闆捧在手心裡的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