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嘴角帶笑:「不過嘛,我大概猜得出是誰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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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趙小芝挑眉,「怎麼說?」
「能知道劉光福夫妻倆一塊進廠的,肯定是知根知底的人。八成就是劉光齊。」
「他幹嘛要舉報自家人?」趙小芝不解。
何雨水聳肩:「兄弟不合唄,以前就鬧過矛盾。這種事,也不稀奇。」
其實,若不是劉光天早就把劉光齊的檔案壓了下去,何雨水恐怕早就猜了個十成十。
趙小芝擺擺手:「不管誰寫的,跟咱們沒關係。我就問一句,劉光福他媳婦,是你安排的?」
何雨水點頭:「嗯。我看劉光福過得太難,心軟了,就把馮娟也弄進來了。人倒是挺實在,手腳勤快。」
趙小芝笑了笑:「行,那就當還他個人情。」
大雜院裡。
秦淮茹一家過日子精打細算,飯菜常年清湯寡水。南易看在易中海面子上,隔三差五捎個飯盒過來,好歹給賈家添點油星。
這天,棒梗和孟小杏下班回來,一瞅桌上飯菜,棒梗立馬皺眉:「媽,又是這些啊?我嘴裡都快淡出鳥味兒了!」
秦淮茹嘆口氣:「還能咋樣?每年還得給劉光齊五百塊,咱不得攢錢?等你們以後成家生娃,靠啥養活?」
易中海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棒梗,你媽說得對,手裡得有點積蓄,防著萬一。」
棒梗眼珠一轉,忽然壓低聲音:「媽,壹爺爺,我有個朋友,說帶我去南邊倒騰錄像機。現在這玩意兒可搶手,一趟下來,翻倍都不止!」
秦淮茹眼睛一亮:「真的?」
她當然清楚,如今錄像機可是香餑餑,黑市上賣得火熱,誰沾上誰發財。
棒梗點頭:「門路已經打通了,就差本錢。我想干,可拿不出錢。」
「要多少?」秦淮茹急問。
「至少一萬。回來少說能掙兩萬。」
秦淮茹瞬間犯難,兜里哪有這麼多錢?她悄悄看向易中海,眼神帶著期盼:「壹大爺,您……覺得呢?」
易中海一聽,長嘆一口氣:「棒梗,你真有譜?這些年你折騰得可不少,我這點錢,是咱們最後的底牌了。要是再砸進去打了水漂,咱爺倆可就徹底翻不了身了。」
棒梗一拍胸口,信誓旦旦:「壹爺爺您放心,這回絕對穩!上回工程要是沒碰上那賊,咱們早發了,哪至於今天這樣!」
易中海眉頭緊鎖,心裡掙扎。他知道日子不能再這麼熬下去,可拿老本去搏,終究是刀尖上跳舞。咬了咬牙,終於鬆口:「行!我這兒還攢著一萬,全給你。要是再虧了……那就是命不好。」
棒梗雙眼放光,激動得聲音都抖了:「壹爺爺您信我,這回一定成!」
其實易中海手裡不止這些,一萬給他,自己還留了一千傍身,加上退休金,餓不死。
他肯掏空兜,是盤算清楚了——這點錢,留著也買不起房,不如讓棒梗拼一把。
成了,棒梗這輩子都得記著他恩情,孝敬到底;敗了,自己也不至於流落街頭。
他點點頭:「明兒我去取錢,你趕緊聯繫人,準備動手。記住,先請假,別辭職,留條後路。」
棒梗明白這是為他好,重重點頭:「壹爺爺,我懂。」
秦淮茹在一旁聽著,心裡歡喜,嘴上卻不松:「棒梗,你可得穩著點,家裡就這麼點積蓄,再折了,真是天都塌了。」
「媽,您放心,我一步都不敢馬虎,肯定萬無一失!」棒梗斬釘截鐵。
話音落下,轉身就掏出電話,跟朋友敲定南下日期。這一趟,他要靠這最後一搏,逆風翻盤。
第二天清晨,棒梗背著行囊,帶著全家人的期望,登上了南下的列車。
劉光福兩口子照常去衛生隊上班,才曉得小當的丈夫文遠,已經坐上了隊長的位置。
好歹是鄰居,人家高升,對自己也沒壞處,自然笑臉相迎,客氣得很。
上層那幾位得了氣血丹的,個個精神抖擻,容光煥發。沒撈著好處的,眼紅得不行。
可千年藥材哪是說找就找的?急得高層大佬們團團轉,坐立難安。
眼看老張老黃臉色紅潤、體魄強健,其他人心裡就跟被貓撓似的,難受得緊。
只好催著自家後輩,滿世界打聽藥材線索,恨不得掘地三尺。
再說黃家,黃豪作為長孫,分到了五顆氣血丹。身體是強了不少,可斷掉的根子,終究長不回來。
房事無能,成了他心頭最深的刺。對三井雪繪的恨意,早已燃到極致。
可老爺子明令禁止:不准輕舉妄動,再等等。這話像繩子勒著他,越忍越瘋。
他不知道的是,黃建設壓根不是在等時機,而是在糊弄他。王楓不是他們能惹的,三井雪繪動不得,一動就是滅門之禍。黃豪若知道真相,怕是當場就能失控。
可氣血丹給了他錯覺——現在他身強力壯,暗地裡做點什麼,誰能攔得住?三井雪繪不過是個小姑娘,神不知鬼不覺弄過來,還不是手到擒來?
他只是不敢輕動。清楚自己正被家族盯著,一舉一動都有人看著。只能按捺住暴戾,靜待風聲鬆懈,親自出手報仇雪恨,讓那個賤女人嘗盡苦頭。
好在,還有兩個即將出生的孩子勉強穩住他的心神。否則單憑這股恨意,早就把他逼瘋了。
轉眼進入九月,張梅已帶著王洲、王鹿返回香江。
秋老虎依舊燥熱,王楓獨自躺在後花園的藤椅上,旺財乖巧地趴在他腳邊打盹。
圓圓滾滾擠作一團,睡得香甜,旁邊還扔著它們啃下來的竹節。
小結八悄步走進花園,看見這一幕,唇角微揚,輕輕將手中的毯子蓋在王楓身上。
誰料王楓根本沒睡,伸手一攬,直接把她拽進懷裡,笑著低語:「怎麼,想我了?依依她們沒人照看?」
小結八臉一紅,推著他亂動的手,嗔道:「淼淼和箐箐回來了,正看著孩子呢,我就過來看看你。」
王楓朗聲一笑,腦袋湊近,在她臉蛋上輕啄一口:「想我了吧?嗯?」
小結八白他一眼,耳尖微紅:「楓子哥,你老實點,萬一她們一會兒就過來了呢。」
正說著話,王淼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掃了眼王楓和小結八,咧嘴一笑:「你們繼續,當我透明。」
話音未落,人已經撲向還在酣睡的圓圓滾滾。
滾滾原本睡得正香,被猛地一擾,不滿地哼唧兩聲,翻個身就想繼續夢周公。王淼見狀撇嘴:「這貨真是活著就是為了吃睡,懶出境界了。」
早已從王楓懷裡起身的小結八開口道:「淼淼,現在是午休時間,它們當然要補覺,等傍晚涼快了自然就醒了。」
王楓也問:「你們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