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嚶！！」
剛踏上星舟甲板，李長生便停下腳步。
原本安靜趴在船頭的小白，此刻卻異常狂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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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渾身銀毛倒豎，九條巨尾在半空中胡亂揮動。
空間、時間、毀滅等九大法則在尾尖閃爍，將星舟周圍的虛空割出一道道黑色裂紋。
小白緊緊盯著一個方向，那裡正是系統星圖標註的第五塊時間碎片所在地！鏡面深淵。
李長生眯了眯眼，神色有些意外。
如今的小白，早已不是當初那隻只會窩在他懷裡撒嬌討食的普通靈狐。
吸收第四塊時間碎片後，它完成了血脈蛻變，成為純血大成的遠古九尾天狐。
以它現在的實力，足以鎮壓整個靈潮星域，就連大乘期巔峰修士和遠古妖帝見了，也要心生忌憚。
尋常的宇宙危機和星空巨獸，根本不可能讓它如此失態。
可此刻，它那雙燦金色的眼睛裡，不僅滿是警惕，還藏著一絲恐懼。
「怎麼了？」
李長生走到船頭，伸手摸了摸小白炸起的後背。
「嚶嚶……」
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小白漸漸安靜了一些。
它轉過頭，把毛茸茸的腦袋貼進李長生掌心，用力蹭了幾下，喉嚨里發出帶著顫音的嗚咽。
一股微弱的神魂波動順著掌心傳入李長生腦海。
那是小白血脈中傳承下來的遠古記憶。
「哦？血脈記憶？」
李長生來了興趣，主動放開神識，與小白建立神魂連結。
轟！
眼前的景象驟然變化。
星舟、甲板和星空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古老的遠古星域。
記憶畫面中，一支龐大的隊伍正在星海中奔騰。
那是由成千上萬隻九尾天狐組成的大軍。
每隻天狐都如星辰般龐大，散發出的氣息甚至比現在的小白還要強橫。
九條巨尾遮蔽星空，所過之處，星河震盪，萬道退避。
那是九尾天狐一族最鼎盛的時期，連仙王、仙帝也不敢輕易招惹它們。
然而，這支強大的神獸大軍，在闖入一片奇異星域後，卻遭遇了滅頂之災。
那裡沒有星辰，也沒有隕石，放眼望去，全是折射著冷光的巨大鏡面。
「這就是鏡面深淵的內部？」
李長生以第三視角看著這一切，心中若有所思。
天狐大軍剛進入這片空間，周圍的鏡面便開始瘋狂折射。
一隻九尾天狐施展空間法則，想要撕裂前方的鏡面。
下一刻，鏡中同時射出成千上萬道相同的空間法則，威力更是放大了十倍、百倍。
「噗嗤！」
那隻足以撕裂星系的遠古神獸，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自己的力量切成無數碎塊。
緊接著，所有鏡面開始移動重組。
這裡的時間法則也被徹底扭曲。
有的天狐被鏡光照中，瞬間衰老成一堆枯骨。
有的則被行倒退回幼年狀態，隨後被空間亂流碾成血霧。
毀滅、造化、幻象等九大至高法則，全都成了屠殺九尾天狐的利器。
「吼！！」
天狐一族的族長仰天怒吼，龐大的身軀幾乎橫跨整個星系。
它燃燒血脈本源，拼盡全力撞向鏡面，想要打破這座牢籠。
足以毀滅星系的一擊落下，鏡面卻只盪開了一層漣漪。
下一刻，鏡中出現了一隻與它一模一樣的天狐族長，帶著相同的力量撲殺而出。
兩道龐大的身影轟然相撞。
沒有劇烈的爆炸，只有沉悶的血肉撕裂聲。
天狐族長被鏡中的自己硬生生撕成碎片。
神血灑滿鏡面，成千上萬隻純血九尾天狐接連慘死，全軍覆沒。
就連它們的神魂，也被永遠困在鏡中，成了深淵的一部分。
畫面到這裡戛然而止。
李長生緩緩睜眼，神色依舊平靜。
「原來如此，你的先祖曾在那裡吃過大虧？」
他輕輕梳理著小白脖頸處的銀毛，終於明白錢萬通為何會把那裡稱為十死無生的魔窟。
鏡面深淵最可怕的，並不是裡面藏著什麼怪物，而是它能複製並放大闖入者的力量。
闖入者越強，遭到的反擊也就越恐怖。
對依靠功法、法則和神通的修仙者而言，那裡幾乎是一處絕地。
他們施展的手段，最後都會落回自己身上。
遠古時期的九尾天狐一族，正是因此全軍覆沒，也將這份恐懼刻進了血脈，代代傳承。
「嚶嚶嚶……」
小白用九條尾巴緊緊纏住李長生的手臂，似乎在哀求他不要前往那片連先祖都沒能逃出的禁地。
它雖然相信李長生的實力，但血脈記憶中的慘狀，還是讓它本能地恐懼。
「別怕，有我在。」
李長生拍了拍小白的腦袋，抬頭望向星空深處那片散發著詭異波動的區域。
「你先祖吃虧，是因為它們修的是法則，玩的是神通。」
李長生嘴角微微揚起。
「但我李長生，從來不講究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
「不管裡面是什麼牛鬼蛇神，是什麼扭曲法則的鏡子，敢擋我的路……」
他緩緩握緊右拳。
轟！
【粉碎真空】瞬間激發。
星舟前方的虛空連同深層的維度壁壘，在這一握之下紛紛崩碎，化作一片絕對虛無。
整個過程沒有靈力波動，也沒有法則流轉，只有純粹的肉身力量。
「一拳打碎就是了。」
法則能折射，神通能複製，可純粹的力量不需要任何道理。
有【萬法不侵】護體，所謂的法則反噬連他的皮膚都傷不到。
在【粉碎真空】面前，空間摺疊和鏡像複製，也不過是一碰就碎的玻璃。
李長生的平靜，讓小白血脈中的恐懼迅速退去。
「嚶！」
在他的安撫下，小白漸漸恢復平靜。
它鬆開纏在李長生手臂上的尾巴，重新趴回船頭。
雖然它仍警惕地盯著前方，但渾身倒豎的銀毛已經恢復柔順。
李長生轉身來到控制台前，單手按住陣樞。
暗金色靈力灌入星舟核心。
「嗡！！」
古老星舟震動起來，尾部推進陣法爆發出刺眼光芒。
下一刻，星舟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鏡面深淵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