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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要衝你們沖,我跑了

  整整一個月。

  星空長城外的虛空,被妖魔的血染成了暗紅。

  龐大的屍骸漂在星空里,殘肢斷臂堆成山。

  乾涸的魔血凝成暗紅的河,在無重力中緩緩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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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萬人族守軍立在城頭,神色複雜。

  一個月了。

  一個月的瘋狂猛攻。

  妖魔聯軍投進去數億精銳、上百頭遠古星空巨獸、數不清的血肉戰艦。

  結果呢。

  老陣師走到城牆邊緣,看向那道仍橫在星空里的劍痕。

  那是白衣少年隨手劃下的一道線,這會兒還壓得天地法則發顫。

  「一毫米都沒動過……」

  老陣師嘴唇哆嗦著,語氣里滿是荒謬。

  「老祖宗劃下的這道劍痕,連一毫米都沒退過!」

  他修道三千年,見過無數驚天動地的大戰,也見過絕世大能布下的無上禁制。

  那些禁制在億萬大軍的衝擊下,就算不破,也會被一點點磨薄。

  偏偏這道劍痕不退反漲。

  妖魔撞得越狠、死得越多,劍痕上的因果符文就越亮。

  這根本不講道理。

  殘存的老兵們擠到城牆垛口前。

  有人斷臂上纏著繃帶,有人額頭的傷還沒收口。

  可這會兒所有人的眼神都一樣,全是不敢信。

  「一億三千萬……最少有一億三千萬妖魔撞死在這道線前!」

  統計戰損的偏將手指抖得握不住筆。

  「一百三十二頭遠古星空巨獸,全部灰飛煙滅!」

  「九千艘血肉戰艦爆碎!」

  「渡劫期大妖……四十七頭!」

  「渡劫期大圓滿妖尊……三頭!」

  「還有一具高維魔神的分身!」

  每報出一個數字,城頭就響起一片吸氣聲。

  念完最後一條,整座長城靜得聽不見聲音。

  一億三千萬妖魔精銳。

  這個數字足夠把這片星域的任何宗門與種族碾平。

  可它們全化成了綿延萬里的黑骨渣和干魔血,堆在那道線前。

  人族這邊,陣亡為零。

  傷者數百,都是被城外逸散的魔威震到,服下丹藥便已無事。

  真正戰死的,一個都沒有。

  「這不是戰爭……」

  一個老兵喃喃開口。

  「這是一場屠殺。」

  城頭上下都想明白了這件事。

  妖魔聯軍原本是來滅族、來奴役這片星域的。

  可在那個白衣少年面前,一場滅世之戰變成了單方面的碾壓。

  最讓妖魔崩潰的不是死傷。

  是那個少年從頭到尾沒把它們當回事。

  前頭屍山血海,他在後頭搬出竹椅,翹著二郎腿嗑瓜子。

  渡劫大妖偷襲,他隨手彈出一枚瓜子殼。

  妖尊施展因果秘術,因果反噬,自己爆體而亡。

  整整一個月。

  他就靠在竹椅上,看億萬妖魔往那條線上撞。

  「根本不是一個維度的……」

  人族統帥吸了口氣,轉身看向後方那道白衣背影。

  「恩公從一開始就不是在戰鬥,他只是在……等待。」

  「他在等妖魔死夠。」

  城頭再一次安靜下來。

  所有守軍都聽懂了統帥的意思。

  那道劍痕不是防線,是屠宰場的圍欄。

  它圈住數億妖魔,讓它們退不得、逃不掉,只能挨宰。

  對面。

  潰退數萬里的異族聯軍,終於喘上了一口氣。

  它們停在距劍痕數萬里的虛空里,眼神發空。

  「一億三千萬……」

  一個化神期的妖魔將領蹲在虛空中,雙手抱頭。

  它鱗甲碎了滿身,眼裡再找不出一點戰意。

  「一億三千萬啊!全死了!全撞在那條線上死了!」

  旁邊的魔將抖得停不下來。

  那張原本兇殘暴戾的臉上只剩崩潰。

  「那個白衣少年……他不是人……他是神!他是專門來殺我們的神!」

  「一個月!整整一個月!他就在那躺著!他連站都沒站起來過!」

  「可我們死了多少?一億三千萬!堆都該把他堆死了啊!」

  它說到最後帶上了哭腔。

  身為化神期大魔,它屠過不知多少小世界,聽慣了臨死前的哀嚎。

  可今天它才知道什麼叫絕望。

  不是戰死沙場的那種絕望,是對面從一開始就沒把你當對手。

  你在拼命,他在嗑瓜子。

  一族底蘊全掏出來,連他劃的一條線都跨不過去。

  恐懼在殘存的數十萬大軍里傳開。

  連平日最狠的督戰隊,此刻也不敢再揮刀。

  一個督戰統領血鞭脫手,抱著頭蹲了下去。

  「督戰?督給誰看?」

  「誰還敢往上沖?衝上去除了送死還有什麼用?」

  「那是用命在做無用功!那是在用精血給那條劍痕當養料啊!」

  沒人反駁他。

  妖魔們死死低著頭,眼裡沒了光。

  驕傲、榮耀、身為高維種族的優越感,在這一個月里被磨得乾淨。

  面對那道白衣身影,它們第一次認清了什麼叫不可戰勝。

  遠處的劍痕又亮了一次。

  神光照過染血的星空,也照亮了那些扭曲的臉。

  一個元嬰期的低階妖族尖叫起來。

  「我再也受不了了!我要回家!我要回母星!」

  它調頭就往星域深處竄。

  這一逃,牌就全倒了。

  「逃!逃啊!」

  「這道線跨不過去的!就算再來十億大軍也跨不過去!」

  「繼續留著只有死路一條!」

  妖魔聯軍散了。

  沒有陣型,也沒有軍令。

  戰艦掉頭,撞開身邊的同類,朝星域外的空間裂縫擠。

  巨獸甩掉背上的騎兵,撞碎小行星狂奔。

  星空里到處是踩踏、擠壓、撕咬。

  為了搶先進裂縫,有妖魔直接砍向前面的同伴。

  兵敗如山倒。

  星空長城上,三十萬守軍沉默地看著這一幕。

  那支曾讓他們喘不上氣的億萬大軍,成了一群逃命的無頭蒼蠅。

  老陣師揉了揉發酸的眼角。

  「老夫打了半輩子仗,從來沒見過這陣仗……」

  「一個人……就一個人……嚇退了數億大軍!」

  「這不是打了勝仗,這是把對面殺怕了啊!」

  人族統帥握緊劍柄,一字一頓。

  「恭送恩公大勝!」

  城頭數十萬將士齊齊單膝跪地。

  所有目光都落在那個靠著竹椅、隨意搖著摺扇的白衣少年身上。

  少年坐直身體,伸了個懶腰。

  他肩頭的小白狐還埋頭啃著第三顆靈果。

  一人,一白狐,一條線。

  硬生生把不可一世的萬界妖魔聯軍打散了。

  而就在妖魔潰逃之際,殘存的聯軍統帥悄悄潛進了一處隱秘的異度空間。

  滿身傷痕的血骨大統帥跪伏在地,滿臉瘋狂地盯著前方那座古老的祭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