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不可！」
星空長城之上，人族統帥看著那道銀色閃電衝出護盾，臉色一下就變了。
外圍的妖魔大軍已經潰了，可殘存的數十萬精銳還在發瘋般逃竄，裡頭混著不少堪比化神期的妖魔督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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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狐狸是老祖宗身邊的靈寵，身形卻小得可憐，一頭扎進屍骸遍野的戰場深處，萬一撞上大妖殘魂反撲，誰也擔不起這個責。
「快！弓箭手掩護！」
老陣師也急了，扯著嗓子朝城頭守軍喊。
可他話音才落，人就愣在了原地。
那道銀光在虛空里拖出一道殘影，壓根沒往逃兵那邊看一眼。
小白四條小短腿在屍堆里飛快騰挪，快得神識都跟不上。
它一頭鑽進堆成小山的妖魔屍骸中，小爪子揮出幾道銀芒。
嗤啦一聲，一頭渡劫期大妖的胸膛被剖開。
小白眼睛一亮，前爪探進去，掏出一顆拳頭大小、通體幽藍的妖丹。
那妖丹的靈氣濃得連城頭守軍都感覺得到。
「這……」
人族統帥張了張嘴，又合上。
眾人還沒回過神，小白已經閃到一頭萬丈長的遠古巨獸殘骸旁。
它湊上去嗅了嗅巨獸頭顱，眼睛一眯。
咔嚓一聲，爪子直接掀開了天靈蓋。
一枚布滿金色紋路的魔核被它叼了出來。
小白點了點小腦袋，爪子一抹，魔核就沒了影，收進了它脖子下那枚古樸儲物玉佩里。
「它在……在搜刮戰利品？！」
老陣師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
城頭數十萬守軍面面相覷，那些握緊兵刃準備掩護的士兵全都僵在原處。
更離譜的還在後頭。
小白九條尾巴一齊舒展開，尾尖迸出銀光。
它在廢墟里來回穿梭，落點精準得像走過百遍。
一頭渡劫中期的妖族統領屍骸旁，剖腹取丹一氣呵成。
一頭堪比大乘期的遠古魔禽殘骸前，它叼出魔核，尾巴一卷，又把魔禽頭頂三根本命真羽拔了下來。
真羽漆黑，魔威攝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煉製本命魔器的頂級材料。
「那……那可是上古魔禽的本命真羽！尋常煉器宗師煉製千年都未必能尋到一根！它一下拔了三根？！」
城頭一名煉器師打扮的修士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小白像是完全不覺得自己幹了什麼大事，轉頭又奔向一堆碎裂的魔兵殘骸。
那些魔兵早破了，殘片仍泛著寒光。
小白嗅了嗅，鼻子一皺，還是伸出小爪子在破爛堆里扒拉。
哐當一聲。
一塊巴掌大的暗金神金被它刨了出來。
那神金表面布滿天然道紋，波動讓附近虛空都微微扭曲。
「極道神金！那是煉製帝兵的極道神金啊！」
老陣師喊得聲音都劈了，整個人在發抖。
這麼一塊，足夠讓諸天大勢力打得頭破血流。
小白只是用爪子抹掉上頭的血污，像丟破爛一樣扔進尾巴捲成的網兜。
九條尾巴攏成的銀色網兜，已經裝了小半袋。
妖丹、魔核、本命真羽、神金碎片、儲物法寶、殘破的極品靈石全擠在裡面。
各種寶物相互碰撞，叮噹作響。
它還沒停手，又閃到一艘碎裂的血肉戰艦殘骸旁。
兩隻小爪子用力一扒，從戰艦核心掏出一塊血色晶核。
那晶核臉盆大小，內部隱約浮著一個小世界的虛影。
「界核！那是用一整顆生命星球煉製而成的戰艦界核！」
人族統帥瞳孔一縮，話是脫口而出的。
這東西的價值早不能用靈石算了。
真要引爆，整片星域都得沒。
小白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尾巴一卷把界核收了。
它在戰場上一路進貨，網兜越裝越滿。
化神期以上的大妖內丹搜了不下數百顆。
魔核堆得冒尖，有些的威壓連渡劫期強者都要打個哆嗦。
還有數不清的儲物戒指和儲物袋，全是那些大妖統帥隨身的家底。
小白眼睛笑成了兩道月牙。
它一轉頭，看見前方星空里懸著一顆磨盤大小、七彩神光流轉的妖丹。
那妖丹周圍的空間在不停崩塌又重組，法則威壓壓得萬里外的守軍喘不上氣。
「那是……妖尊的本命妖丹！！」
老陣師驚得下巴都要脫臼。
三位妖尊死於因果反噬，本命妖丹卻留在了這裡，飄在虛空中。
這種級別的妖丹，隨便一顆就夠讓凡人修到渡劫期。
小白當然不放過。
小短腿一蹬，嗖地撲上去。
兩隻前爪抱住那顆磨盤大的妖丹，尾巴一甩就打了包。
它接著邁開腿，奔向另外兩顆。
三顆妖尊本命妖丹，全到手。
小白挺著小胸脯，在廢墟里環顧一圈。
確認沒漏下什麼，它才甩了甩尾巴。
九條尾巴攏成的網兜早已鼓鼓囊囊。
裡面塞滿了極品戰利品。
小白邁著小碎步，頂著比自己大好幾倍的網兜，朝星空長城跑。
城頭數十萬守軍看得眼睛都直了。
「這……這就是老祖宗的靈寵嗎？」
一名百夫長嘴唇發抖，喃喃自語。
他們打了這麼多年仗，妖魔屍體堆成山，卻從沒有人敢出城打掃戰場。
誰也不知道屍骸里還藏著多少殘魂、禁制和毒瘴。
這小狐狸不但去了，還把戰場颳得寸草不生。
瞧它那剖屍的手法、尋寶的鼻子、打包的動作，絕不是第一回幹這行。
嗖的一聲。
小白化作一道銀光，穩穩落在長城垛口上。
它昂著小腦袋，九條尾巴齊齊一甩。
嘩啦啦。
網兜一開，五顏六色的戰利品堆成小山，全落在李長生腳下。
拳頭大的渡劫妖丹泛著幽藍。
磨盤大的妖尊本命妖丹七彩流轉。
巴掌大的極道神金上道紋遊走。
臉盆大的界核里有世界虛影沉浮。
上古魔禽的本命真羽、數不清的高階魔核、成堆的儲物戒指和極品靈石全混在一處。
那些光把整座星空長城照得五顏六色。
全場死寂。
數十萬守軍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寶山上，又慢慢移到寶山旁邊——那隻小狐狸正抱著一塊極品靈石，舔得美滋滋。
「嗷嗚~」
小白邀功似的朝李長生叫了一聲，尾巴尖甩得歡快。
那副得意的樣子，活像個打秋風大獲成功的小財迷。
李長生低頭看了看滿地戰利品，又看了看抱著靈石不撒爪的小白。
他伸手揉了揉它的腦袋。
「幹得不錯。」
小白眯起眼，往他手掌上蹭了蹭。
城頭的安靜持續了整整十息。
「哈哈哈哈！」
不知是誰先笑了出來。
鬨笑聲瞬間鋪滿整座星空長城。
數十萬人笑得前仰後合，連日來的絕望和壓抑一下就散了。
「老祖宗這靈獸也太精了吧！」
「我的老天！三顆妖尊本命妖丹！它連一塊碎肉都沒給我們留啊！」
「你們看它那打包的手藝！絕對是個老手！」
老陣師笑出了眼淚，指著小白喊。
「老夫修道三千年……頭一回看見這麼能幹架的狐狸！」
人族統帥按著劍柄，嘴角抽了半天，最後仰頭笑了出來。
在滿城鬨笑里，李長生笑著把滿地戰利品盡數收進囊中。
而這時候，距離妖魔聯軍發起總攻，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