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凡撕了一塊布將心臟裹起來，環顧四周，方才戰鬥將山坡破壞得一片狼藉，剩下老柳樹樹樁與黑土。
柳樹生命力強悍，枝條插進土裡就能活，這些樹樁明年開春又將抽出綠色枝條。
「你給自己選了個風水寶地，他年定會綠柳成蔭。」
在雪地里找回丟掉的開山，許凡朝屍體的大坑削去一大塊土地，泥土完全掩蓋怪物的屍體後，便朝山坡下走去。
山坡下，紅色巨蛇擋住烏泱泱的人群，卻無人上前。
那怪物癲狂的怒吼聲，一清二楚！
如面前的蛇妖所說，領導他們的辰武聖子，就是曾經的逃犯顧桀！
聖子真實身份揭露後的巨大反差，令趕來的人群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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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帶來風雨的是他，給予希望的也是他！
這種感覺難以言喻……
以及對未來何去何從的迷茫。
生靈聖教，這個起源於漩水的新興教派，前路茫茫。 柳紅塵知曉這群人已經懵了，見到山坡上一個持刀的身影走下來，她顧不上管這些人，急忙踩著積雪往那邊趕過去。
還未靠近，她便急忙問道：
「大好人，大好人，你贏了？有沒有受傷？」
剛問出口，她吐了一下蛇信，察覺到許凡腰間的熟悉氣息。
那個帶血的包裹竟在微微跳動！
「我沒事，下次你先保護好你自己。」
「別的事，等會兒回去再說。」
許凡把目光放在下邊密密麻麻的人群身上。
顧桀改頭換面，開了個辰武聖子這個馬甲，到處揚善，帶著一群人造反。
如今已是生靈聖教的靈魂人物，他一死，留下了一個爛攤子。
剛打下建安，還繼不繼續打？
接連敗退的官軍與受到重創的生靈聖教再打下去，跟菜雞互啄有什麼區別。 打來打去，還不知道大魏內亂何時結束，再打下去，必定千瘡百孔。
還有顧桀臨終前提醒他小心居心叵測的域外之人。
再打下去，大魏真完蛋了。
許凡在心底自語道：「鎮南王的運道竟在這裡，他這是撿到便宜了。」
想罷，許凡與柳紅塵一起來到人群面前，為首的鄭樊、林渠等人不知該如何面對他。
許凡掃視一圈，運足氣勢：
「辰武聖子就是顧桀，我跟他以前有些仇怨，所以他死了。」
「想給他報仇的儘管找我！」
這場面一時鴉雀無聲，辰武聖子曾經的身份讓他們如鯁在喉。
更何況許凡如此強大，方才的大戰造成的破壞何其恐怖！
許半仙能贏下來，看起來一點傷勢都沒有。
大魏誰人能敵？ 鄭樊與林渠相視無言，把這份心悸壓在了心底。
賀錦南環顧一圈，身為老江湖，他是識趣之人，上前行禮道：
「我等皆受到顧氏餘孽的矇騙，今後該當如何，還請半仙指教！」
……
辰武聖子葬身折柳坡，生靈聖教群龍無首。
鄭樊、林渠以許凡馬首是瞻，安撫好手下將士，趕回闌關。
召集起義軍眾多中高層將領，解釋一切，順便穩定軍心。
得知辰武聖子死亡的訊息後，聖教起義軍中不乏極端教眾。
一小部分認為辰武聖子身份被刻意污衊，感念其恩德，大喊要為聖子報仇雪恨。
這等行徑，皆被鄭樊、冉青等人壓了下去。
闌關縣衙。
許凡的手指輕輕摸著刀柄，隨時準備出鞘。 重新化為人形的柳紅塵一雙豎瞳泛著冷意。
兩道衣著單薄的身影跪在中間，瑟瑟發抖。
這是兩頭六七境大漩水妖怪，化作人形，離開漩水，隨起義軍出征。
許凡在路上悄悄跟柳紅塵簡單提一下剛得知的隱秘，回來當場逮捕這兩頭魚妖，特意請到了此處。
「大俠我們錯了，放過我們吧，都是聖子吩咐我們幹的。」
一人察覺到恐怖蛇妖的目光，害怕被吃掉。
「是啊，妖怪何必為難妖怪。」另一人連忙點頭。
許凡握住開山刀柄，眼冒寒光：
「那你們說說黑蛟妖王的事。」
「要是說假話，本半仙今天就要嘗嘗剁椒魚頭的滋味。」
答不好就要被砍頭！
兩頭妖怪身體一個激靈，嚇得不輕？ 「啊，饒命啊！我們都是被逼的！」
「我們本來在漩水深處里過得好好的，潛心修行，三百多年前冒出一頭黑蛇大妖，要我們尊它為黑蛟妖王，不聽話就要被吃掉！」
「那黑蛇大妖要我們對它言聽計從，我們不敢反抗。」
「……」
兩妖開始哭訴這些年遭受的奴役之苦。
許凡這才知道，黑蛟妖王聚集群妖，藏在漩水很多年。
其手下比較厲害的三頭妖怪，折在天璣子手裡了。
剩下的真就是一群臭魚爛蝦，單打獨鬥不行，但一起發力可以攪動漩水。
黑蛟妖王的舉動，真是在顛覆大魏。
許凡想到在黃蛟村地下遇到的鱷妖，估計是不想跟黑蛟妖王混，逃難逃進去的。
半個時辰後，兩頭上岸的魚妖死於蛇口。
當初水淹建安城，這兩頭魚妖也是出了力的，況且許凡不想放它們回去通風報信。 「肉有點老，這魚不太好吃。」柳紅塵評價道。
許凡見她快接近十二境，特意讓她吃魚補境界
只是效果不太好，沒突破的感覺。
柳紅塵兩個眼珠子一轉，想起許凡獲得了一個寶貝。
那東西就是顧桀給她熟悉感的源頭。
「大好人，讓我看看你得的寶貝。」
許凡將鮮活的心臟取出來，仍在蓬勃有力地跳動。
他嚴重懷疑這顆心臟是個活物。
神樹之心，必是不凡。
「這東西是顧桀自己挖出來交給我的。」
「看看對你有沒有用？」
柳紅塵湊近觀察，用蛇信嗅了一口： 「就是這個感覺，我體內的蛟血好像變熱了。」
她眨眨杏眼，看向許凡，說道：「聽你說那個顧桀有這東西很厲害，要不給你用？」
方才從兩隻魚妖口中得知黑蛟妖王強大又神秘，可能跟化龍有關，必須先提高實力。
有好東西先給許大好人吧！
許凡擺了擺手：「你想我變成顧桀那樣不人不妖的樣子？」
這東西他不敢用，那不是小龍人，是小蛇人！
誰知道他吃下去會怎樣？萬一有隱患呢？
不如肝經驗實在，一直開著等於沒開，他的根基扎紮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