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許凡，顧桀則有些悽慘。
他以左臂撐起龐大健壯的軀體，剛才的出手的右臂無力扭曲下垂。
交手時，兩人的凝神震顫不已。
動用了心臟內禁忌一般的力量仍不能殺死對方。
許凡之強悍，超乎他的想像。
顧桀緩緩抬起頭顱，猩紅眼眸見到對面站定身影，瞳孔驟然變成一道豎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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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凡竟然一點事都沒有，像個沒事人一樣！
他沒有受傷？
顧桀一時頭腦發昏，想不明白。
方才明明是旗鼓相當的交手，他又落了下風！
難道此人真是他一輩子翻不過的大山？
他不信！ 顧桀咬住嘴裡的森白尖牙，兇狠說道：
「我不信，我顧桀一定不輸任何人！」
「我要做這片土地的主人！完成祖父的皇圖霸業！」
旋即，他胸腔內的火熱心臟如一座活火山，蓄滿未知力量，即將噴發。
那道蛇首人身的凝神重新顯現。
許凡聞言冷笑，得知武道霸體的逆天強度後，說道：
「那就放馬過來！我倒要看看你的皮有多結實！」
……
得知許凡與聖子爆發衝突，大打出手，鄭樊、林渠、賀錦南等人匆忙率數千騎趕來。
鄭樊、林渠、賀錦南等人匆忙率數千騎趕來。
還未走出半里地，耳邊是折柳坡的巨響，山坡上積雪像煙花一樣炸開，裡邊還混入了一條紅色巨蛇。
眾人在馬背上目瞪口呆。 這是武夫擁有的力量？
這是他們能干預的衝突？
鄭樊與林渠隔空相視苦笑。
他們知道聖子單獨約見許半仙，本以為會一見如故，誰能想到竟然會打起來！
他們加入生靈聖教，在立場上應站辰武聖子。
壞就壞在前兩天他們兩人已欠下許半仙的人情，現在幫著辰武聖子，好像顯得忘恩負義了。
他們商量能勸就勸，至少不要兩敗俱傷。
此時兩人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笑話，他們哪來的分量勸架。
鄭樊吸了一口冷氣，沉聲說道：
「來都來了，去看看吧。」
林渠看著對方眼睛，讀懂了意思。
這事兒他們勸不了，誰贏聽誰的！ 剛到坡下，便看見空空蕩蕩的折柳坡上的場景。
數十年份的垂柳盡數折斷，積雪不再，露出鬆散的潮濕黑土。
上邊一紅一紫兩道高大身影正在激烈交戰，那紅色身影好像不是人形。
鄭樊和林渠吩咐手下數千人駐足，積雪裡突然鑽出一條碩大紅蛇，濃郁的妖怪氣息籠罩了一切。
十一境的大妖，堪比普通凝神境武夫，眾人心頭驚恐，加入聖教的妖怪最強不過八境！
柳紅塵一身筋骨與鱗片堅實，剛才被掀飛並未受傷。
一雙寒瓜大小的金黃蛇瞳冷漠地看向來人。
「原來是你們！要是去幫那個怪物顧桀，別怪我柳紅塵不客氣！」
只要這些人敢輕舉妄動，她就要動用天賦神通毒殺這群人。
她認清現實了，幫許大好人對付顧桀他幫不上忙，但她不介意幫忙解決小麻煩。
「顧桀？」
鄭樊與林渠同時脫口而出，他們知道這巨蛇是許凡那位美艷的未婚妻。 未曾想到是一隻實力遠在他們之上的大妖。
「可是那個慶安顧氏逃亡的顧桀？」
這個名字他們不陌生，當初朝廷就在通緝此人，但卻沒有一點線索。
柳紅塵揚起巨大身軀，俯視面前的人群：
「當然，你們的聖子就是慶安的顧氏的顧桀！」
這則消息無異于晴天霹靂！
從勾結大妖的慶安顧氏的核心成員到高喊拯救蒼生的辰武聖子。
換一句話，讓漩水沿岸民不聊生，給漩水沿岸百姓活下去的希望，同為一人！
這簡直是天大的諷刺！
得知真相，包括鄭樊、林渠、賀錦南在內的數千名生靈聖教教眾，內心經歷了從巔峰跌落低谷的巨大波動。
一時間人群議論紛紛，要說聖子變成怪物模樣，還可以解釋是生靈之母的點化。
但點化前的身份又該如何解釋？ 「她是妖怪！這是在故意詆毀我們聖子！」
「聖子絕不是曾經勾結大妖的顧氏逃犯！」
「可是我們聖教中為何那麼多漩水妖怪加入？」
「這……」
這種懷疑一旦滋生，很難消除。
有人懷疑，也有人深信這是污衊之言。
就在這時，折柳破上的一聲暴喝打消了這些教眾對真相的懷疑。
「顧桀！好人壞人全讓你做！真是虛偽！」
這道帶著回聲的巨響，在眾人心中迴蕩不休。
顧桀與許凡全力交戰數十回合，接連挫敗。
他的現狀悽慘無比，左眼珠爆掉，溢出殷紅鮮血，肩頭黑色鱗甲被打到脫落，尾巴折斷耷拉。
一條臂膀粉碎，僅靠一層鱗甲相連。 此等悽慘模樣，敗象已露，他已戰至癲狂，放聲怒吼：
「我顧桀不輸任何人！」
「我才是最強武夫！」
他已經動用了心臟內全部禁忌力量，全力已出。
但對面的許凡好似銅牆鐵壁，無法撼動！
「哼！還在嘴硬！還沒學會接受現實嗎？」
許凡冷哼一聲，動用掠影步，乘勝追擊？
一記重拳擊潰了紅色凝神，撞在了顧桀的丹田處。
啪嗒！
一聲輕響，丹田破碎。
丈高的人形怪物飛了出去，在寒冬冰冷堅實的土地上砸出一個大坑，再無動靜。
「嗯？死了？」 許凡知道山坡下來人，方才故意喊了一句。
他用掠影步快速靠近土坑，正欲補上一記崩天拳，卻止住了動作。
那怪物仰面朝天，森白牙齒被鮮血染紅，剩下猩紅右眼黯淡無光，竟有一滴濁淚順著黑色鱗片落下。
那滴淚水冰冷無情，在冷風中緩緩凍結。
剛才許凡一拳碎掉顧桀的丹田，也打散了其不可一世的孤高心氣。
丹田一廢，凝神難以凝聚。
毫無還手之力，顧桀明白自己敗了。
許凡居高臨下，俯視面前的怪物：「終於不狂了，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我也沒想到你居然是顧桀，從升龍鎮的神樹獲取了天大機緣，所以那些漩水妖怪怎麼回事？總不能真信了你的鬼話吧？」
得知對方的真實身份，很多問題迎刃而解，但他總覺得還有隱秘。
山坡上唯有寒風凜冽，無半點回音。
許凡見到怪物一副呆愣等死的木然神色。 完全不配合，不主動交代。
他吸了一口冷空氣，試探道：
「顧桀，當初我在水葫蘆村等你很久，你是真狠，拋妻棄子。」
「你兒子的名字還是我外甥起的，英娘還等著你，你就不想再見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