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
賀梓頓時語塞，腦子飛速運轉。
許半仙突發奇想，想加入他們生靈聖教！
這對他自己來說是福，還是禍？
楊長老就是死在許半仙手下的。
但，話又說回來，聖子給楊長老報仇的事提都沒提。
當前聖教正需要江湖高手，許半仙打死斬妖司司主，不就是投名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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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把這位人傑招攬進教中，聖子一定會很驚訝，說不定算大功一件，將來給他封個侯爵之位。
這事老子幹了！
為聖教實力再壯大盡一份力量。
賀梓權衡利弊，確認許凡的加入能讓聖子滿意，當即堆出笑容：
「許半仙若是有意，我們聖教不亞於如虎添翼，聖子定會為此高興，與半仙把酒言歡。」
「那這事就這麼說定了，明天帶我去見你們聖子。」
晚上，簡單喝過一碗熱湯，許凡與柳紅塵找了院裡的空房歇息。
兩人和衣躺土炕上，後背暖烘烘的，一點不冷，柳紅塵枕著許凡的胳膊，愜意地眯起雙眸。
雖說境界高不用冬眠，但她向來喜歡暖和的氣候。
隔壁的賀梓等人似乎在做睡前儀式，異口同聲念叨「生靈之母再上」，連續三次。
柳紅塵把腦袋放在許凡肩頭，咬耳朵般說悄悄話：
「為什麼要加入生靈聖教？」
許凡拂了拂她的後背，「那個聖教不怎樣，但是理念超前，將人與妖一視同仁。萬一你的身份在我家人面前暴露，將來也好有個說法。」
「還有那個什麼聖子太奇怪了，我混進去一定會見到他，到時探一下他的底細。」
他打死張善，加速了大魏敗亡的進程，又有域外之人時不時搗亂，得搞清楚辰武聖子的秘密。
據賀梓所言，辰武聖子是實打實的凝神境。
什麼經驗值不用多說，能割就得割，快點把功法肝滿，徹底達到凝神境圓滿。
而且先割辰武聖子的經驗，才可以做到經驗利用最大化。
「嗯……聽你的。」
柳紅塵調皮地用兩個舌尖舔了唇邊的耳垂。
「嘶，癢得很。你還說沒鑽被窩，這都哪學的？」
「你以前不是很喜歡嘛？」
「你再烤熱一會兒再說。」
……
第二天，沒了風雪，罕見地出了太陽。
天邊的雪山在朝陽下金燦燦的，一行七個黑點快速向闌關縣城而去。
路上，許凡與柳紅塵難得見到準備進城的百姓，似乎並未受到戰亂的影響，面上罕見地出現笑容。
這些人口中念叨「生靈之母」，成了聖教信眾。
問過賀梓方才知曉，生靈聖教勢如破竹攻下建安，辰武聖子嚴令麾下軍隊不可燒殺搶掠，肆意橫行，違者軍法論處。
在此之前，當地官府為了籌措大軍糧草，刻意搜刮百姓口糧，留下的百姓不願去遠方逃難，任由兵荒馬亂蹂躪。
結果辰武聖子打贏後為收買人心，反而下令從漩水南岸運一些糧過來接濟這些人。
普通百姓都是用腳投票，選誰不用多說，聖教不僅不壓榨，成為信眾還有好處。
給一碗粥喝就可以大喊「忠誠」，加入聖教理所當然。
許凡得知辰武聖子發展信眾的手段，便不奇怪生靈聖教重新起勢如此之快。
辰武聖子帶著教眾做善事，不僅吸引普通百姓，對朝廷不滿的官軍與江湖人也願意一起造反。
生靈聖教已徹底紮根漩水沿岸，就算打不過官軍，也很難被撲滅。
……
闌關縣衙。
一間特意騰出來的靜室內，辰武聖子一身素白麻衣，雙目閉闔，盤坐在房屋中間的蒲團上。
徹底得到神樹之心，他已不懼寒暑。
突然，他的身後出現一尊盤坐的凝身虛影，盤坐時高約一丈。
那是他變成妖怪後的樣子，手腳化作利爪，蛇一般的頭顱幾乎碰到房梁。
這尊凝神紅得快要滴出血來，看起來就像一頭活物。
不過一刻鐘，凝神收斂。
辰武聖子睜開眼眸，金黃豎瞳如天上秋月，透露一股寒冷，轉瞬間又變成人眼模樣。
「現在東方懿見我，他必死無疑。」
這不是辰武聖子自信心爆棚，而是事實。
自從他出關後，意外得到神樹之心取代了他的人心，似乎激活了隱藏的妖怪血脈。
武道上的進步一日千里，遠勝先祖。
當年的顧氏始祖不過到第二台階，凝魂階段。
最為重要的是，他在武道上的修煉竟不需要對應境界的功法，跟天生以血脈修煉的妖怪一般。
這種強大的感覺讓他著迷，根據他的預估，三五年後必將突破傳說中的凝神之上。
到時候，大魏人族無一人是他的對手，或許可以去拜訪隱世大妖白陽山君。
辰武聖子又想到意圖攪亂大魏的域外之人。
當年的顧氏被查，就是域外之人有意為之。
將來若是登基稱帝，這片土地便是他的江山。
豈能容意圖不良的域外之人搗亂？
忽的，靜室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直到門外響起侍從的聲音：
「聖子，賀梓求見，稱有重要的事情稟告。」
辰武聖子想起濃眉大眼的青年的模樣，不過一個小小的校尉，他爹賀錦南來還差不多。
「罷了，請他過來。」
辰武聖子連門都懶得開，而門外匆忙趕來的賀梓滿頭大汗，站定後用衣袖擦了擦額頭汗水。
他在賭許半仙想加入聖教屬於是好消息的範疇，不過誰也拿不準聖子的想法。
萬一想給楊長老報仇呢？
辰武聖子看了一眼門外的身影，淡然問道：「有何事稟告？」
賀梓深吸一口氣，穩住心態，儘量平靜說道：
「聖子，我帶人傳教遇到那位許半仙了，他也想加入我們聖教。」
「你說誰？！」辰武聖子坐不住了，臉上略顯驚愕。
許凡要加入他的聖教，這仿佛是天大的笑話。
他轉念一想，對方好像並不知他的真實身份。
「許半仙。」
「好！我聖教果然當興！」
靜室內的辰武聖子捏緊拳頭，咬牙切齒回應，激動的聲音里隱藏著恨意。
許凡敢自己送上門來，那就先找他清算往日仇怨！
門外的賀梓鬆了一口氣，還好他聰明，賭對了。
「賀梓，事情幹得不錯，拉攏許半仙，算你立下大功一件，聖教不會虧待你的。」
「吾三日後出關，務必好生招待許半仙。」
「是！」
賀梓滿懷欣喜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