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肉男人暴跳如雷。
丁寒擺擺手道:「我已經說過了。我們只與家屬談。」
丁寒的冷淡與輕蔑,徹底激怒了橫肉男子。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隨時看 】
他憤怒地衝著丁寒吼道:「你是誰?你有什麼資格這樣說話?我們要見你們領導。」
丁寒道:「我就是領導。」
橫肉男人顯然不相信丁寒的話。丁寒看起來是那麼年輕,怎麼也不像印象中老氣橫秋的領導。
「你......」橫肉男人遲疑了一下,不屑地說道:「你少裝了。你要是領導,我還是領導的爹呢。」
蔣西軍臉色頓時便沉了下去。他當即起身,怒斥橫肉男人,「睜大你的眼看清楚。這位就是府南省政府副秘書長丁寒同志。」
橫肉男人一聽丁寒是省政府副秘書長,氣焰頓時滅了一大半。
「你真是領導?」他似乎仍然有些不相信,「既然你是領導,你就能做主了啊。」
「沒錯,但是,你不是直系親屬,所以你不能提要求。」
這句話徹底澆滅了橫肉男人的囂張氣焰。他訕訕道:「我是親屬代表啊。」
「不,你不能代表家屬。」丁寒冷冷說道:「如果你們願意聊聊,就派來真正的家屬吧。」
他沒用「談談」,而是用了「聊聊」。這兩個字看似差不多,卻代表著太不相同的意思。
「談」是很正式的一種說話方式。而「聊」,就顯得隨意了許多。
橫肉男人似乎心有不甘,他威脅丁寒道:「這位領導,除了我們三個,你可能再找不到可以說話的人了。還有,今天是大年初二,我們這麼多人年都沒過。我實話告訴你,現在大家肚子裡都埋著一股天大的怨氣,一點就會爆炸。」
「是嗎?」丁寒嘴角露出一絲譏諷的笑容,「要不,你先炸一個試試?」
橫肉男人徹底沒招了,他咬牙切齒道:「不是我們不願意談,是你們沒誠心談。出了大事,你們一個都跑不脫,等著瞧吧。」
他起身就準備往外走。
丁寒眼睛一眨,蔣西軍便心領神會堵住了他們的路。
橫肉男人頓時慌了,他尖著嗓子叫了起來,「你們想幹什麼?」
蔣西軍冷冷道:「讓你走了嗎?」
場面一下變得緊張了起來。
毛奇趕緊小聲提醒丁寒,「丁秘書長,別把矛盾激化了。讓他們走吧。」
「走去哪裡?」丁寒笑著說道:「毛書記,這些人明擺著尋釁滋事,你能容忍?」
毛奇神色尷尬,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現在,請毛書記立即把縣公安局防爆大隊調來,如果人手不足,可以動用其他力量。」丁寒當著橫肉男人說道:「我倒要看看,誰還敢跳。」
毛奇愣了一下,低聲道:「丁秘書長,要不要請示一下上級?」
蔣西軍道:「丁秘書長就是上級。」
橫肉男人一見情況不對了。他顯然害怕了起來。
「領導,放我走吧。我就是來湊個熱鬧的。這些事都與我無關啊。」他開始哀求起來,目光躲閃著,一雙腿微微顫抖了起來。
「你剛才不是說還能代表家屬嗎?」丁寒譏諷著他道:「怎麼?害怕啦?」
橫肉男人哭喪著臉道:「我交代,我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與這件事一毛錢關係都沒有。是有人出錢請我來的。」
丁寒指著另外兩個人問道:「你是花錢請的,他們呢?」
「他們我不知道啊。」橫肉男人討好地笑著說道:「不過,領導,我知道這裡至少有一半的人,是花錢請來鬧事的。他們說,會按天給我們開工資的。」
丁寒步步緊逼著問道:「你說的他們,是誰?」
橫肉男人慾言又止。
丁寒也不再問了。他知道,自己這一招起到了作用。
毛奇倒不拖後腿。很快,就聽到警車聲由遠而近過來。
光陰縣公安局防爆大隊一百多幹警,荷槍實彈趕了過來。
丁寒示意蔣西軍過來,小聲說道:「老蔣,辛苦你了。情況現在基本明朗了。光陰縣的這件事,就是有組織,有預謀的群體性事件。我們必須把它消滅在萌芽狀態。」
蔣西軍嘿嘿笑道:「寒哥,你就說,怎麼搞。」
丁寒客氣地邀請毛奇過來,一臉嚴肅地說道:「毛書記,我們現在開始警告鬧事的人,命令他們立即抬走棺材,疏散人群。為首分子,立即到公安機關自首。」
毛奇嚇得臉都白了,「丁秘書長,這樣搞,怕失控啊。」
丁寒搖著頭道:「毛書記,你剛才也聽到了。這就是一群烏合之眾。他們這是在製造社會恐慌和混亂,必須嚴厲打擊。」
毛奇訕訕道:「我就擔心失控。」
丁寒乾脆戳破他的心思,「毛書記,你放心,出了事,我丁寒一個人承擔。現在,請把防爆大隊的指揮權交給蔣西軍同志負責吧。」
一番準備過後,警車上的大喇叭開始播放通告了。
「為維護社會秩序,保障社會安全。營造安全祥和的春節環境,現就發生在光陰縣政府大門口的事件通告如下:1、所有參與聚眾鬧事的人。立即疏散。2、為首分子,立即到公安機關投案自首。3、家屬立即撤走棺材等物品。如拒不執行,公安機關將採用強制措施,自行處置!」
喇叭一響,原本鬧哄哄的縣政府大門口,剎那間靜得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通告播放第二遍的時候,鬧事的人群開始出現了騷動。
有人悄悄離開隊伍跑了。
通告播放第四遍的時候,丁寒回過頭對蔣西軍說道:「老蔣,動手吧。既然他們不願意要機會,執迷不悟,就讓他們嘗嘗法律的滋味。」
死者家屬選在大過年鬧事,本就讓全縣的人民怨聲載道了。
原本,縣防爆大隊就想出手制止。可是縣領導不發話,他們就不敢輕舉妄動。
現在一聽到可以出手了,每個人都像下山的猛虎一樣,隨著一聲令下便撲了過去。
僅僅十幾分鐘,現場便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縣殯儀館來人,直接將死者從棺材裡抬出來,放在車裡拉走。剩下的棺材,被一台挖機當場砸爛,裝到一輛拖拉機上,拉去了火葬場。
圍觀群眾當即鼓掌,掌聲如海嘯一般掠過人們的頭頂。
縣公安局作出決定,所有參與聚眾鬧事的人,一律被冠以「尋釁滋事」收審。
蔣西軍悄悄豎起大拇指贊道:「寒哥,我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