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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王座之前,凡類止步!」

  基地車如一柄黑色的重鑿,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

  在極夜的蒼白荒原上撕裂漫天暴雪,一路狂飆。

  車窗外,漫天鵝毛般的雪霧間,

  那道幽藍深邃的巨鯨虛影在雲海極光中隱現過數次。

  每當車輪試圖靠近,

  龐大如山脈的鯨身便在虛空中悄然淡化,宛如冰海幻夢,轉瞬消散無痕。

  不久之後,

  冰原盡頭的風聲似乎變了調子。

  「嗡——」

  空氣中似乎開始瀰漫起一股無形沉重的低頻共鳴。

  雪地車的全地形聲吶雷達爆發出一連串密集的黃光警報,

  儀錶盤上的地磁指南針徹底陷入了無序的瘋轉。  前方不足三里處,

  那座懸浮在水銀死海之上的萬丈冰山此時此刻已然遮蔽了整片視野。

  冰山底部的巨大岩盤脫離了海面數十米高,

  懸停在虛空之中。

  大大小小的冰棱與漆黑玄鐵巨石如游魚般在空氣渦流中緩緩升騰,完全脫離了重力的束縛。

  而在那座巍峨古城的正下方,

  一道足有數百米寬的巨大冰霜迴廊,

  自虛空深處斜斜垂落,

  宛如一條通往天門的接引古道,

  一直延伸至下方的堅硬冰原邊緣。

  「到啦到啦。」

  酒德麻衣踩下剎車,巨大的基地在距懸空古道數百米外的平整冰面上穩穩停駐,  「諾諾師姐,記得給eva和薯片匯報一下。」

  路明非微微動了動有些發麻的雙臂,伸了個懶腰道。

  「知道啦知道啦。」

  師姐打了個哈欠。

  一旁繪梨衣揉著惺忪的睡眼,打著小哈欠從路明非肩頭爬了起來;

  零安安靜靜地戴回了眼鏡然後整理儀容,

  整理完自己的順便對路明非上下其手給他整理,

  繪梨衣就有樣學樣。

  路明非:「....」

  蘇曉檣也揉著眼睛坐直了身子,抓起保溫杯潤了潤嗓子,才想說什麼,扭頭一看,

  「喂,你們三個幹嘛呢?」

  「沒...」  「好啦好啦,醒了就準備幹活。」

  路明非單手提墨劍,身後背著七宗罪劍匣推開了厚重的車門,

  零則是提著裝骨瓶的長木匣下車。

  「咔噠。」

  氣密門開啟,

  清冽純淨的極地冷空氣灌入車廂。

  眾人魚貫而下,

  踩在了這片逆重力場籠罩的蒼白冰原之上。

  極光自蒼穹的天塹深處傾瀉而下,

  照亮了頭頂那座巍峨殘破的浮空神城。

  而在那條懸空古道的最前端,風雪瀰漫之間什麼也看不見。

  少年單手提著纏滿黑布墨劍,迎著風雪大步踏上冰原。  繪梨衣原本正戴著她那頂帶熊耳朵的白色防風帽,東瞧瞧西望望,

  好奇地打量著天空中逆流而上的晶瑩冰晶。

  見路明非大步邁出,少女連忙小跑了兩步,伸出戴著軟絨手套的小手,

  輕輕勾住了少年空出來的右手小拇指,眉眼瞬間彎成了好看的月牙,寸步不離地跟著。

  左側,零與他並肩前行,

  一手提著封存古龍胚胎的骨瓶的長木匣,一邊就緊挨著路明非的一側。

  蘇曉檣緊緊跟在路明非的正身後。

  小天女單手拎著那杆摺疊合金紅纓槍,脖子上的紅圍巾在極地凍風裡飛揚,

  雖說高燒剛退,步履卻半分不慢,

  只不過代價就是被路明非和零等人給裹了好幾層的大衣,

  現在不止繪梨衣是小企鵝了,她也是。

  「老唐,把你的火苗子往外擴半米,前頭能見度掉到五米以下了。」  外側的楚子航村雨橫陳在側,眼底金芒內斂,低聲提醒。

  「催什麼催,老子這不是在燒呢嘛!」

  老唐雙手揣在大棉服兜里,肩頭微微一聳,周身暗紅色的【君焰】熱流無聲蔓延,

  將左翼的積雪生生逼退成乾燥的地面。

  「而且你自己不是也有君焰?」

  「你懂什麼,楚子航的君焰肯定要麼留給夏彌要麼留給路師弟啊,

  「但是路師弟自己可以開君焰,他就留給夏彌了咯。」

  芬格爾端著重裝步槍縮在他旁邊,嘴裡嚼著肉乾東張西望笑著。

  楚子航:「....」

  「有沒有可能我的君焰是用來對敵的?」

  「有道理。」

  另一側的愷撒點頭,單手按在狄克推多的刀柄上金髮隨風微揚,一邊說著一邊雙眸如鷹隼般掃視著冰原斷層。  而隊伍的正中,

  諾諾手中折刀與手槍,目光時不時掠過地面痕跡,

  夏彌扯著楚子航的風衣後擺,也在四處張望,聽前頭的話就說,

  「誰說不是呢,師兄一向對路師兄的事情八卦的很呢,

  「也就路師兄最近太幸福了,他都看習慣了才少點話,不然之前三天兩頭就是『師弟如何如何的,我師兄要如何如何的』」,

  楚子航:「....」

  他微微皺了皺眉,對身側路明非道,

  「有嗎?」

  路明非:「....」

  是的,他很早就很想發:「.....」

  然後路明非乾脆從大衣口袋裡摸出戰術手機,點開小隊的極地內部通訊群,

  面無表情地甩了一個滿臉嫌棄的流汗黃豆表情包進去。  路明非:【你們還真是春遊來的啊?】

  屏幕微光一閃,極地專屬頻段內,隊伍眾人的回覆整整齊齊地排成了一條長龍。

  諾諾:【有首席在前面頂著,和公費春遊也差不多嘛。[墨鏡攤手]】

  接著便是一連串毫無遲疑的隊伍復讀:

  楚子航:【我相信師弟。】

  愷撒:【相信首席。】

  楊樓:【相信首席師弟。】

  路明非:【……】

  零:【路明非,加油。】

  蘇曉檣:【路明非非常強.ip[小貓拍胸脯]】

  繪梨衣:【明最厲害。】

  老唐:【明明明明最厲害。[齜牙壞笑]】  老唐:【怎麼樣怎麼樣,繪梨衣,這句話的漢語邏輯可以理解嗎?】

  走在雪地上的繪梨衣眨了眨眼,小腦瓜微微歪向路明非,滿眼都是對語言學的困惑。

  路明非:【老唐,你回程的內部績效是不想要了。】

  酒德麻衣:【明明明明就分明很厲害。[口紅吃瓜]】

  路明非:【拙劣的附和。】

  諾諾:【師弟確實厲害,這點我站隊麻衣。】

  小康:【相信路哥哥。】

  芬里厄:【相信![大口吃肉]】

  參孫:【贊同。】

  葉尤:【附議。】

  整齊劃一,甚至連平日裡冷著臉的兩位龍將都跟著隨大流在群里冒了泡。

  當下的行進隊形極為規整。  楚子航、愷撒與老唐居於前翼與外圍,路明非牽著繪梨衣、身側依著零與蘇曉檣,小康與芬里厄緊隨其後護在正中,楊樓、參孫、酒德麻衣與葉尤結成防禦陣列在後方從容斷後。

  就在群里聊得熱火朝天之際。

  工作群的置頂窗口裡,兩行大字猛地彈了出來。

  王引:【幹嘛呢幹嘛呢?後方雷達監測到高能波動,你們全員的加密頻道數據流怎麼跟瀑布一樣刷屏?!】

  曼斯:【保持靜默!我們在主艦橋看著全息圖呢,你們這群小子在幹什麼?!】

  路明非:【我們要進懸空城了,王大叔,原來在這裡還能收到應龍號的內網信號?】

  王引:【這是重點嗎……好吧,這確實是個重大的鍊金通訊突破。但是你們現在居然還有空在群里插科打諢?!】

  路明非收起手機,順手在大衣口袋裡揣好,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前方,數十米開外。

  那條自懸空天城斜垂而下的冰霜古道,終於徹底穿透了層層風雪的阻隔,展現在了所有人的腳下。

  古道寬逾數百米,邊緣沒有半根扶手,完全由晶瑩透亮的幽藍堅冰在虛空中凍結延伸而成。無數斷裂的玄鐵巨錨深陷在冰壁深處,粗壯如巨蟒的青銅鎖鏈斜拉向上,將古道死死固定在那座巨大的懸空岩盤邊緣。

  「咔噠。」  路明非踩上了第一級冰階。

  腳底觸及冰面的剎那,周遭狂暴肆虐的暴風雪像是撞在了一面無形的天牆之上,驟然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自上而下緩緩傾瀉的一股奇異重力。

  在這裡,每向上邁出一步,身上的負重感便減輕一分,整個人像是被虛空中的某種無形氣流輕輕托舉著,朝著長階盡頭那座宏偉蒼茫的倒懸神城飄然前行。

  繪梨衣握著路明非的小拇指,紅髮隨風揚起。少女仰起精緻的小臉,看著長階兩側倒懸著向下飄飛的碎冰,暗紅色的眸子裡寫滿了震撼。

  零提著骨瓶長匣走在身側,白金髮少女推了推平光鏡,指尖在腕錶上迅速掃過:

  「重力係數已降低至正常值的百分之四十。空間曲率平穩,未檢測到急性排斥反應。」

  後方的眾人相繼踏上冰階。

  老唐熄了手裡的君焰,有些驚奇地原地蹦躂了兩下,整個人竟直接輕飄飄地躍起兩三丈高,隨後如鵝毛般慢吞吞地落回階梯上:

  「好傢夥,這地方連月球重力都搞出來了?那老八負屓說的懸空天城,看來真有點太古神跡的門道。」

  「保持陣型,別大意。」

  楚子航目光如刀,掃視著古道上方那些隱沒在雲海中的殘破飛檐。  他反手按住村雨刀柄,

  「神封之地已近,奧丁的人不會放任我們這般從容登頂。」

  話音甚至未曾在風中徹底散去。

  長階的上方,厚重的雲海與極光天塹交界處,異變陡生。

  「當——」

  一聲清冷空靈、宛如銅磬撞擊極淵的脆響,自古道盡頭的雲霧深處悠悠迴蕩開來。

  那聲音極輕,卻帶著某種撕裂神魂的恐怖震顫。

  緊接著,原本平滑如鏡的冰霜古道兩側,虛空中毫無徵兆地裂開了數十道漆黑狹長的縫隙。

  翻滾的白金神火與極寒凍氣自裂隙中噴薄而出。

  一尊尊披掛著純白神官長袍、面戴中世紀鳥喙皮面具的身影,在漫天紛飛的冰晶中緩緩自虛無踏出,封死了通往天城城門的每一處台階。

  鳥喙面具深處,亮起了一雙雙毫無人類情感的森冷金瞳。

  「異鄉的罪臣與叛逆……」  數十道重疊在一起的神性嗓音,如狂瀾般在古道上方炸響:

  「王座之前,凡類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