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終有一戰
「要想長生不死，我不會自己修行？還得用這種噁心人的方式？」
陳灼看著灰袍人緩緩沉下去的臉色，冷冷一笑，並沒有閉嘴，反而還繼續說道：「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都知道，世間雖沒有公平一說，但每個人活著，都有活下去的權利，自然也就有活下去的意義。」
「每個人從出生，到長大，所經歷的每一件事，遇到的每一個人，體會過的每一個喜怒哀樂，難道不是活著的意義？」
「人活著，非要成為你的工具人，才算有意義？」
「白痴。」
陳灼罵至爽處，周身煞氣勃發，於頭頂上再次形成了一柄血色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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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身上緩緩燃起真火的同時，他眉眼覆滿寒霜，冷笑道：「我不是聖母，並非是希望這個世間人人都充滿愛，不興起任何殺伐。」
「那是永遠到達不了的妄想，世上從未有過什麼烏托邦」，現在沒有，以後更不會有。」
「我只是覺得，你將殺人這件事，說得如此冠冕堂皇，讓我聽著，覺得甚是噁心。
「無論身在江湖還是廟堂之中，這個世道，行事之時，為了達到目的，也許可以不擇手段，但你不能像勾欄巷裡的一些婊子那樣，又當又立。」
「你是男人不是？」
「呼~爽了。」
陳灼一口氣，將剛剛心中積累的悶氣全都抒發了出去。
這一刻，他的念頭再次變得通達，內心也是一片澄澈。
然而他是舒服了，灰袍人卻是被他罵得臉色陰沉得都快滴出水來。
「不是男人？」
灰袍人陰測測的笑了笑，將這幾個字咬得極重，眼眶內的殺意，幾乎都快溢出來。
不僅僅是因為這四個字，還有陳灼說的那番話。
其實當中有些詞彙他並不是太能聽得懂，不過也不妨礙他理解那番話的意思。
話里話外，其實都只表達了一個態度。
陳灼跟他，並非一路人。
「你好像很在乎人說你是不是男人？」
陳灼想起適才孫斐發聲時，灰袍人的表現，以及此刻的態度，隱隱猜到了什麼。
他幾乎懟臉放大，上下打量了灰袍人一眼，最終，目光落到了其身體的中心點，仔仔細細端詳了一眼，立馬就發現了端倪。
「那個————你沒有？」
陳灼狐疑的問道。
這句話，似乎觸碰到了灰袍人的逆鱗，使其頓時勃然大怒。
「你找死！」
就在這一瞬間，灰袍人雙手掐訣，身後立馬就飛出數道藤蔓，藤尖像是一柄柄利劍，直插陳灼的心窩。
一出手，即是死手。
面對灰袍人的驟然出手，陳灼早就已經做好準備。
他周身瞬間燃起了一道道真火構築出來的火牆，與此同時，頭頂上的真火長劍也朝灰袍人激射而去。
攻防兩端，他都做了充足的準備。
兩門道法的熟練度，也在他的施展中，蹭蹭上漲。
藤蔓來勢洶洶，卻被他的火牆死死擋住，不得寸進分毫。
受真火灼燒，那幾根藤蔓滋滋冒煙的同時，還發出了一聲聲刺耳的尖鳴。
就在這一瞬間，陳灼的真火長劍也已經來到灰袍人的頭頂。
當頭一劈！
霎時間，灰袍人躲閃不及，就被直接劈成了兩半。
「成了！」
孫斐在一旁興奮地叫道。
「沒那麼簡單。」
陳灼看著身體被一分為二的灰袍人，臉色不僅沒有放鬆，反而還更加凝重了幾分。
孫斐聞言一怔，經陳灼提醒，這才注意到灰袍人的異樣，驚愕的說道：「怎麼沒有血？」
「應該是分身。」
陳灼輕輕皺了皺眉頭，念頭急速流轉。
就在他們說話後的瞬間，那成為兩半的灰袍人突然就化作兩顆泛著綠光的圓球，飛進了妖樹的樹幹之中。
陳灼心頭一動，就要驅使真火長劍朝妖樹砍去，但轉眼間，妖樹的樹幹就飛出了整整八顆綠色的大圓球，搖身一變，便化作八個一模一樣的灰袍人。
看著這一幕，孫斐差點驚掉了下巴。
陳灼所施展的手段就足夠讓他心驚，但比起灰袍人，還是中規中矩，在認知範圍之內o
可灰袍人這一手，簡直讓他人都麻了。
砍不死不說，還能復活，甚至復活後，「果然是道法。」
陳灼沒猜錯，灰袍人所展露出來的，並非是本體，而僅僅只是分身。
或者說，灰袍人的本體，就是那顆妖樹。
若是無法斬斷妖樹，壞了其根基，灰袍人的分身就會源源不斷地湧出。
放在尋常武夫的身上，這樣的手段，就算一時半會兒拿之不下，但這樣持續下去，足
以將一個法相境武夫，硬生生耗死。
「小十三，你既是自尋死路，那便怪不得師兄我了，等我去到京都，將嚴如玉弄死，便能讓你們倆團聚。」
「但我可以給你最後一個機會，只要你肯加入南落宗，等到翌日宗主降臨，少不得你的好處。」
「是尋死還是好好活著，小十三，你自行決定。」
八個灰袍人的身影一閃，將陳灼以及孫斐圍在正中央，說話的時候，八個灰袍人一起張口，聲音從四面八方，不斷擠進陳灼的耳朵之中。
話音剛落，「京都？！嚴師兄居然去了京都？」
陳灼聞言，微微怔了怔，並沒有在意灰袍人話語中的威脅，也不想要灰袍人所說的什麼最後一次機會。
只是因為，他從這番話中，提取到了一個最為關鍵的信息。
他苦苦搜尋兩月有餘的嚴明，竟是悄然去往了京都。
好巧不巧，此事結束之後，他也將去到京都，入北鎮撫司當差。
這一刻，在嚴明這件事上，陳灼始終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還活著，活著就好——」
陳灼深呼吸了一口氣，眼眸中突然升騰起強烈的殺意，並指如劍，鏗鏘有力的說道：「廢什麼話！來戰便是！」
話音一落，真火長劍發出一聲巨大的嗡鳴，劍身上的真火陡然暴增，攜洶湧澎湃的火勢，迅速朝著灰袍人席捲而去。
與此同時。
灰袍人也再沒有吭聲，周身立馬就浮現出大量的綠色光華。
剎那間，似平有無數根藤蔓從八個灰袍人的身上伸了出來，像是一條條毒蛇，纏繞交織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
大網一成，陳灼便瞬間感覺到，自己身上的煞氣在迅速流失。
也就在此時，長劍攜真火，猛然撞在了那張大網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