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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賀蘭屠的震驚,赫連骨的用意!

  第119章 賀蘭屠的震驚,赫連骨的用意!

  斡難見沈墨衝殺而來,心頭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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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那一拳的威勢仍歷歷在目,他哪裡還敢硬接?

  當即毫不猶豫,反手抽出背後巨斧,狠狠擲了出去。

  他本人則腳下猛踏,身形暴退,欲趁機遁逃。

  可他快,沈墨更快!

  沈墨側身橫閃,巨斧擦著衣袍呼嘯而過,重重砸進身後雪地。

  下一瞬。

  他已欺至斡難身側,拳風先聲奪人。

  「轟!」

  一拳狠狠轟在斡難左肩!

  「噗2

  血霧炸開。

  拳勁徑直洞穿肩頭,碎裂的骨茬與血肉從後背貫出。

  「啊!!!」

  斡難慘叫一聲,整個人橫飛出十餘丈,重重砸進雪地,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沈墨卻沒有追擊,而是朝身後,早已看呆的赤勒厲聲大喝:「別愣著!立刻帶人撤離,化整為零,分頭行動。明日卯時前,落日寨匯合!」

  赤勒渾身一激靈,迅速回過神來:「,明白。」

  他急忙向那三名同樣呆住的百夫長,連吼帶罵:「還不快動!各領三百人,分三路撤離!快!」

  三名百夫長如夢初醒,紛紛呼喝部屬。

  近千騎兵轟然散開,化作四股人馬,朝著不同方向疾馳而去。

  馬蹄聲漸行漸遠。

  沈墨已來到斡難近前,直接連踏兩腳。

  「咔嚓、咔嚓!」

  斡難雙腿應聲而斷,骨茬刺破皮肉,白森森地露在外面。

  「啊沈墨,你好膽!」

  斡難再次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蜷縮在地,渾身劇烈顫抖。

  沈墨置若罔聞,彎腰拎起他的衣領,身形一晃,便朝東面疾掠而去。

  風雪呼嘯。

  早在出手之前,沈墨便已將蟄龍淺息運轉到極致。

  他很清楚,自己如今仍是一品巔峰,只要全力隱匿氣息,超品強者也難以察覺。

  而斡難只要還活著,不跌落境界,同樣不會引起注意。

  他現在要做的,便是將這枚「棋子」帶得越遠越好。

  唯有如此,右賢王才不會立刻派出高手追殺,赤勒一行人,才有機會逃出北狄。

  此刻,沈墨將速度催至極限,一路疾掠五百里,終於見到一片覆雪山丘,荒無人煙。

  他看準一處隱蔽的山坳,隨手將斡難扔了下去。

  「砰!」

  斡難砸在雪地里,又滾了幾滾,撞上一塊山石,才終於停下。

  沈墨看也未看,轉瞬便消失在風雪之中。

  山坳里。

  斡難橫躺在積雪裡,右臂與雙腿詭異地扭曲著,傷口鮮血不斷湧出。

  他仰頭盯著灰濛濛的天穹,發出一聲聲近平野獸的嘶吼:「沈墨————我要殺了你!!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吼聲響徹荒山。

  驚起幾隻寒鴉,撲稜稜飛遠。

  然而,任他喊破喉嚨,這方圓數百里的荒山野嶺,壓根無人可以聽見。

  一個時辰後。

  北狄皇城,右賢王府大殿。

  拓跋雄端坐主位,面色沉靜如水,看不出喜怒。

  唯有膝上手指,正一下一下,輕輕叩擊。

  賀蘭屠居下首首位,雙目微闔,氣息綿長,似已入定。

  旁側兩名一品高手,目光頻頻掃向殿外,又匆匆收回,已是按捺不住焦躁。

  但兩人都未發聲。

  此刻,坐在拓跋雄身側的姬崇雪,終是忍不住開口:「王爺,斡難去了兩個時辰了————怎的還不回來?會不會————會不會出了意外?」

  拓跋雄叩擊的手指頓了頓,側頭看了過去,溫聲道:「愛妃莫急。斡難乃一品強者,對付區區一千騎兵,不過是手到擒來。許是追剿殘兵,耽擱了。」

  姬崇雪欲言又止,終究只是默然垂眸,不再多問。

  又是一個時辰過去。

  姬崇雪猛地起身,聲音尖利起來:「王爺。已然三個時辰了!無論如何也該回來了,斡難他————」

  那兩名一品高手也終於按捺不住,其中一人小心翼翼開口:「王爺,要不屬下去探探情況?」

  拓跋雄眉頭微皺,沒有接話。

  他看向賀蘭屠。

  賀蘭屠緩緩睜開眼,面色依舊平靜:「南境由左賢王鎮守。

  他修為僅次於大薩滿,稍有風吹草動,斷無察覺不到的道理。

  王爺盡可安心。」

  原來,在北狄,共有五位超品強者,各自鎮守一方:

  大薩滿居於聖山,負責北域安危;

  左賢王統領精銳重騎,坐鎮南面,嚴防大寧;

  東面則由鐵骨王駐守;

  賀蘭屠親掌狼山衛,拱衛皇城。

  也正因如此,他才敢如此篤定。

  姬崇雪卻仍是急道:「那為何斡難還遲遲不歸?我————」

  「,愛妃,再等等。」

  拓跋雄抬手止住。

  眾人只好繼續等待。

  時間一點點流逝。

  炭火添了一回又一回。

  天色也徹底黑了下來。

  殿內燈火通明,卻照不亮眾人臉上的陰霾。

  拓跋雄終於也坐不住了。

  他看向賀蘭屠,聲音低沉:「大統領,此事————有些不對。」

  賀蘭屠眉頭微皺:「屬下也覺得事有蹊蹺。」

  他頓了頓,朝拓跋雄拱手:「王爺,屬下這便親自去看看。」

  「有勞大統領。」

  賀蘭屠微微頷首,下一瞬,身形已在殿中消散。

  半個時辰後。

  賀蘭屠的身影出現在那片冰谷上空。

  月光灑落,雪地泛著慘白的銀輝。

  垂眸看去,一眼便望見凍土上的巨斧。

  他神色一凝。

  神念立即如潮水般湧出,瞬間覆蓋方圓百里。

  沒有。

  繼續擴散。

  兩百里。

  三百里————

  當神念觸及五百里外那處荒山時,他眸光驟然一閃。

  下一瞬,身形已在原地消失。

  荒山山坳,風雪凜冽。

  賀蘭屠從天而降,落在雪地中。

  眼前的一幕讓他瞳孔微縮。

  斡難橫臥在地,右臂與雙腿以詭異角度扭曲,顯然是被人生生折斷。

  其面色慘白如紙,唇無半分血色,身下積雪早已被鮮血浸成暗紅。

  若非一品強者肉身強橫,加上他又用真氣封穴止血。

  此刻早已血盡而亡,或是凍作山間冰雕。

  「大————大統領————」

  斡難看見來人,渾濁的眼中終於有了一絲光亮,聲音嘶啞得像破鑼。

  賀蘭屠蹲下身,抬手按在他肩上,一股渾厚的真氣渡入,穩住他搖搖欲墜的心脈:「何人傷你?」

  斡難劇烈喘息著,眼中湧出滔天恨意:「沈————沈墨!是沈墨!」

  賀蘭屠眉頭微皺:「沈墨?那個譽王府的庶子?他不是才七品?」

  「他————他不知用了什麼秘法————實力暴漲到一品巔峰————」

  斡難咳出一口血沫,「我、我不是他對手————他廢了我雙腿,把我扔在這裡————自己往南去了————」

  賀蘭屠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一品巔峰?!

  難怪————

  他先前一直疑惑,若真是一品巔峰強者潛入北狄,五大超品絕無可能毫無察覺。

  如今一切豁然開朗。

  潛入者根本不是什麼一品高手,而是那個青州譽王府的沈墨!

  此子定是動用了某種邪異法門,令修為短暫暴漲,再輔以高深隱匿之術,這才在行兇時避開了所有人的感知。

  另外,一品巔峰在大寧鳳毛麟角,文璟帝怎會輕易派人前來送死,還只為誘殺一個拓跋燕?

  可若換成沈墨,一切便說得通了。

  只是————

  大薩滿白日親手捏碎的那道神魂,又該如何解釋?

  那分明是一品巔峰的神魂氣息。

  除非————

  賀蘭屠眸光一凝,沒有再深想下去。

  有些事,想得越深,麻煩越多。

  沉默半晌,他低頭看向斡難。

  斡難正艱難地喘息著,見他看來,虛弱開口:「大統領————」

  而話未說完,賀蘭屠手掌已然落下。

  「嘭」

  斡難連反應都沒有,整個人便化為一蓬血霧。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大統領為何會突然對自己出手。

  賀蘭屠收回手,轉身向北電射而去。

  夜風呼嘯,捲起漫天雪沫。

  山坳中那片刺目血痕,沒過多久,便被新雪層層覆蓋。

  聖山。

  峰頂祭壇,月光如水。

  赫連骨盤坐於祭壇中央,周身符文流轉,氣息沉凝如淵。

  忽然,他緩緩睜眼,看向下方。

  不多時,一道身影踏月而來,落在祭壇前。

  賀蘭屠撫胸躬身:「大薩滿。」

  赫連骨微微一笑:「賀蘭大人,這麼晚來找本座,可是有急事?」

  賀蘭屠垂首:「屬下已將斡難滅口。」

  赫連骨滿意地頷首:「嗯,做得不錯,長生天會庇佑你的。」

  賀蘭屠抬起頭,小心詢問:「可是大薩滿,屬下不解————您為何要放過那沈墨?

  他殺我王庭重臣,拐我北狄騎兵,若傳出去,豈非————」

  赫連骨抬手打斷:「你可知,本座昨日根本推算不出那子的位置————」

  賀蘭屠一怔。

  「只能靠著拓跋燕的氣息,才勉強將人尋到。」

  赫連骨緩緩起身,「連本座都推演不出的人,說明什麼?」

  賀蘭屠神色微變。

  「說明此子身上,背負著極大的因果。」

  赫連骨負手而立,月光將他枯瘦的身影拉得很長,「若他真的喪命在我北狄,本座敢說,北狄境內,億萬生靈,盡皆陪葬。」

  賀蘭屠瞳孔驟縮:「您是說————」

  「莫要多言。」

  赫連骨抬手制止,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如今不過是損失一個拓跋燕,外加兩個一品強者。這點代價,我北狄還承受得起。」

  他轉身,望向南方:「沈墨帶著一千鐵騎返回大寧,必是衝著姬家而去。

  左右我們殺不了他,不如順水推舟,送他這份人情。」

  「何況以他的天賦,遲早能踏入你我這般境界,甚至————走得更遠。今日結下這份善緣,日後北狄或許能少一場滅頂之災。」

  賀蘭屠頓時明悟,垂首道:「大薩滿深謀遠慮,屬下敬佩。」

  頓了頓,他又道:「只是左賢王那邊————」

  赫連骨擺了擺手:「放心,本座已與他打過招呼。」

  說著,轉身看向對方:「把手伸出來。」

  賀蘭屠依言伸出右手。

  赫連骨口中念動咒語,枯瘦的食指點在他掌心。

  幽光綻放。

  一道虛幻的身影緩緩浮現。

  竟又是一道一品巔峰的神魂!

  那神魂剛一出現,便怒目圓睜,張口要罵。

  赫連骨手指再次點出。

  神魂頓時像失了智一般,眼神變得迷茫空洞,呆呆懸在賀蘭屠掌心。

  赫連骨沉聲道:「這個,你帶回去向右賢王復命便是。」

  「屬下明白。」

  賀蘭屠收好神魂,再次朝赫連骨躬身一禮,轉身消失在月色之中。

  祭壇上只剩赫連骨一人。

  他負手而立,凝目望向南方,忽然低聲咕噥了一句:「娃娃,為了讓你平安離去,本座可是已搭進去兩道一品巔峰的神魂了。」

  夜風拂過,吹動他灰白的鬚髮。

  遠處,月落星沉,天邊隱隱泛起一絲魚肚白。

  落日寨外三十里。

  一隊又一隊騎兵從不同方向匯聚而來,馬蹄聲此起彼伏。

  沈墨立於一處緩坡上,遠遠望見四股煙塵由遠及近,臉上終於露出如釋重負的神色。

  很快,赤勒便策馬奔來,翻身跳下,滿臉不可思議:「公子。還真是怪了!

  這一路連半支巡邏斥候都沒撞見,南境防線竟如同空了一般!」

  沈墨默然不語。

  他心中同樣費解。

  原本以為四支隊伍至少要折損過半。

  卻沒想到,一路竟如此順暢。

  但此時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當即沉聲道:「既然人都齊了,出發。」

  赤勒點點頭,翻身上馬,朝身後一揮手:「弟兄們,隨我來!」

  上千鐵騎再次啟動,浩浩蕩蕩向南狂奔。

  一路暢通無阻。

  本該是北狄防守最嚴密的南境,此刻卻像是被人刻意清空了一般。

  沒有巡邏隊,沒有關卡,甚至連個放哨的都沒有。

  兩個時辰後。

  前方隱隱出現一道綿延起伏的山脈。

  「公子!前方便是大寧邊境。」

  赤勒興奮地喊道。

  然而,話音未落。

  「站住!」

  一聲厲喝炸響!

  前方山谷中,驟然湧出一隊大寧兵馬,黑壓壓至少千人,瞬間擺開陣勢,弓弩上弦,刀槍出鞘!

  為首一員將領策馬上前,身披鐵甲,虎目圓睜,聲如洪鐘:「何方人馬,敢犯我大寧邊境?!再往前一步,格殺勿論!」

  赤勒臉色驟變,連忙看向沈墨。

  沈墨驅馬上前,朝那將領拱手一禮:「敢問將軍姓名。」

  那將領上下打量他一眼,見他一身北狄軍服,眉頭緊皺:「本將乃鎮北軍左營統領,周然!你是何人?」

  沈墨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高高舉起。

  「我乃玄鏡司百戶沈墨,奉旨赴北狄公幹,如今率部返回。請周將軍放行。」

  周然看清那枚令牌,瞳孔驟然一縮。

  監察令?!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沈————沈墨?!

  他是沈墨?!

  那個把青州官場掀翻的沈墨?

  周然哪敢怠慢,當即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末將不知是沈大人,多有冒犯,還望大人恕罪!」

  身後千餘將士見狀,也紛紛下跪。

  沈墨收起令牌,翻身下馬,雙手將他扶起:「周將軍免禮。本官還要趕回青州復命,請將軍放行。」

  「末將遵命。」

  周然起身,向後大手一揮:「讓開!都讓開!」

  弓弩收起,刀槍歸鞘,隊伍迅速向兩側散開,讓出一條通道。

  沈墨朝周然抱拳:「多謝周將軍。」

  周然連連擺手:「大人客氣!末將也是奉命行事。大人請!」

  沈墨翻身上馬,回頭朝赤勒一揮手:「隨我來。」

  赤勒愣愣地點點頭,立刻回身喝道:「所有人,跟上!」

  「是!!」

  眾將士氣勢昂揚,齊聲高呼。

  上千鐵騎轟然動身,朝著青州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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