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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傷勢恢復

  戊字水關的清晨,江面上升起的霧氣比往常更厚。

  暴雨沖刷過的崖壁和碼頭石板旁,人流不斷來來往往。

  秦海坐在塔樓頂上的指揮室里,身體後仰,坐在虎皮大椅中。

  現在是辰時三刻。

  按照戊字水關平時的規矩,此刻應該最吵鬧混亂。

  走私的快艇會試圖沖卡,各大商會的管事會揮著銀票跟路引,想靠嗓門還有塞錢比對手早點通過。

  但今天,窗外比較安靜。

  透過那扇半開的窗戶,秦海的目光掃過下方的水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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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艘掛著長風商會旗幟的貨船正慢慢地駛入閘口。

  平時仗著內門關係的商會管事,此刻正老實地站在船頭,手規矩地垂在身側,連對船工下令的聲音都壓得很低。

  當他們的目光無意地掃過塔樓上那個安靜的人影時

  他們甚至主動地讓船工停下了號子聲,讓巨大的商船隻靠慣性,穿過過檢查點。

  這是力量帶來的秩序。

  秦海收回目光。

  在他看來,敬畏這種東西會不斷消耗。

  如果不繼續展現實力,半個月內就會減半,一個月後就會消失。

  他轉過身,視線落在了身前的紅木桌案上。

  那裡,靜靜的躺著一枚令牌。

  令牌巴掌大小,是赤金混著玄鐵造的,在晨光下泛著一種暗金色。

  正面是一條活靈活現的怒濤金龍,那是金河幫的圖騰,龍鱗的雕刻工藝很細緻,每一片都活靈活現。

  內門金令。

  在金河幫龐大的權力結構中,這不只是一個身份的象徵,更是階級的提升,還有特權的體現。

  它是分核心資源的門票。

  「傷口恢復得還可以。」

  一個清冷的聲音打破了室內的安靜。

  蘇愛雯正坐在側後方的軟塌上,身旁擺著一隻打開的紫檀木藥箱。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艾草燃燒的味道。

  她手裡拿著一把銀剪,正小心地剪開秦海左臂上的繃帶。

  隨著繃帶一層層剝落,那道傷痕暴露在空氣中。

  時間已經過了三天,也用了幫內最好的黑玉生肌散,但傷口邊緣依然呈現出一種難看的暗紫色。

  那是血手臨死前反撲留下的劇毒,名叫三日紅。

  雖然大部分毒性已被內力逼出,但剩下的毒素還在頑強地破壞著新生的嫩肉。

  秦海低頭看著那條傷臂,笑著安慰蘇愛雯。

  「師姐放心,以後不會這麼拼了。」

  「這次鐵山營準備非常充分,差點翻船了。」

  秦海伸出右手,指尖輕輕地碰了碰那枚冰冷的金令,感受著金屬表面細微的紋路。

  「這是更好的起點。」秦海的聲音很堅定,「加入內門後,就可以拿到以前無法觸及的資源。」

  蘇愛雯手上的動作頓了下,她抬頭看向秦海皺了皺眉頭:

  「這一批破格提拔的煉血境,主要是應對北境幫派武道大會的。」

  「武道大會非常危險,你需要在這段時間裡快速提升實力。」

  這三天的相處,特別是那場一起經歷生死的戰鬥後,她對秦海有了全新的認識。

  如果是其他人從一個底層的漁夫一步登天成為內門弟子。

  就算不狂喜,至少也會有點得意跟放鬆。

  但秦海沒有。

  從大比結束那一刻起,他沒慶祝,也沒休息,甚至拒絕了所有想來拉關係的訪客。

  「傷口癒合的速度比預期慢了點。」秦海突然地開口,「血手的毒不僅有腐蝕性,更阻斷了經脈中氣血的流通。如果不徹底清除,這隻手在未來半個月內,力量輸出和靈活性會下降很多。」

  「你現在應該繼續恢復,不要想那麼多。」

  蘇愛雯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手中換上了一瓶散發著清涼香氣的白色瓷瓶。

  她用玉鏟挑起一點透明的藥膏,均勻地塗抹在傷口上,

  「這瓶清雪膏是我動用人情從內務堂特批下來的,即便是內門弟子,一個月也只能領一瓶。它的藥效溫和,能中和餘毒。」

  「有了它,再過五天,餘毒就能排清。」

  清涼的藥力瞬間滲入皮膚,緩解了灼燒般的疼痛。

  秦海點了下頭,目光重新回到了金令上,眼神深處閃過幾分盤算。

  「五天。」他輕聲地重複著這個時間,皺了皺眉,「時間成本太高了。」

  「你想幹什麼?」蘇愛雯警惕地看著他,手中的玉鏟停在半空,「張長老的壽宴還有七天。在這七天裡,整個金河幫內門會處在一種權力不穩的狀態。」

  「方文龍雖然在大比中輸了一陣,但他背後的鐵山營絕不會罷休。而且,你殺了血手,不只是打了方文龍的臉,更是斷了鐵山營在關鍵位置上的一條暗線。」

  「他們現在恨不得把你弄死。」

  蘇愛雯站起身,語氣嚴肅起來:「有了這塊金令,方文龍在明面上確實不敢動你,但暗地裡的手段只會更髒。

  「下毒,暗殺,以前發生過太多了,你現在的身體狀態,最好是待在水關里,利用地形跟這裡的防禦工事養傷。」

  「養傷?」

  秦海笑了笑自嘲道。

  「在弱肉強食的地方,躲起來療傷,通常被看作是軟弱的信號。很可能不會帶來安全,反而引來更多的捕食者。」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間擋住了窗外的陽光。

  「這塊牌子,如果只是拿來當護身符,那就太浪費了。」秦海將金令抓入掌心,用力地握緊,感受著那堅硬的稜角刺痛手掌的觸感,。

  「在壽宴這個關鍵節點之前,我必須將這種特權轉化為實實在在的戰鬥力。」

  「只有把門票變成殺人的手段,它才算是真正屬於我的東西。」

  蘇愛雯嘆了口氣,她知道自己勸不住秦海。

  他的思維邏輯和常人完全不同,他好像只追求變得更強。

  「內門比這水關下面的一線天還要兇險。」蘇愛雯一邊收拾藥箱,一邊低聲地說,語氣中帶著無奈,「你外環出來的,搶了本該屬於那些世家子弟的名額,現在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你。」

  「盯著我的人越多,我的價值就越大。」秦海整理了一下衣襟。

  那是一套嶄新的內門弟子錦衣,紫金滾邊,袖口繡著暗紋,布料是上好的冰蠶絲,透氣又結實。

  穿在他身上,蓋住了原本常年打魚留下的草莽氣,多了一分深沉的威嚴。

  他轉過頭,笑著和蘇愛雯道:「師姐我現在要去內環。」

  「現在?」蘇愛雯有些吃驚,「你的傷……」

  秦海的聲音堅定,他抬了抬左臂,傷勢恢復情況符合他的預期。

  「我要去藏經閣。」

  「儘快提升實力才是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