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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內門弟子

  方文龍眯起眼。

  接著,那個渾身是傷的刀客被兩個演武堂弟子攙扶著走了下來。

  他一落地就軟倒在地。

  只剩最後一個名額了。

  方文龍的心臟「咯噔」一下。

  一種不祥的預感,讓他後背發涼。

  「血手……怎麼還沒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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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受傷了?」

  「不可能!!那秦海怎麼可能傷的了血手?!!」

  就在全場死寂的注視下。

  一隻黑色的靴子,踏上了碼頭的木板。

  接著,一個身影從船上走下,他穿著一身被血染紅的勁裝。

  那張臉雖然發白,卻依舊冷峻。

  秦海。

  轟!

  看台之上,瞬間炸開了鍋!

  「秦海,是秦海!」

  「我靠,他居然還活著?」

  「那血手呢?鐵山營的其他人呢?」

  「不是說這是必死的局嗎?」

  無數驚呼聲匯聚成聲浪。

  方文龍手中的茶杯,被他砸的粉碎。

  他盯著那個緩緩走來的身影,滿臉都是不敢相信。

  「不可能……」

  「血手呢?!」

  方文龍「刷」的一下轉頭看向演武堂的李平,大聲吼道:「趙執事,還有人呢?!船上還有人嗎?」

  李平站在船頭,看了一眼失態的方文龍。

  他身為演武堂執事,最看不起這種輸不起的樣子。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內勁的加持下,清清楚楚的傳遍了全場:「方營主,水上擂台那片兒,除了這三位,沒活口了。」

  沒活口了。

  聽到這四個字,方文龍胸口一悶。

  他身子一晃,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臉色「唰」的一下慘白。

  全死了?

  煉血境後期的血手,加上他精心培養的戰士,全死了?

  這怎麼可能。

  那個秦海,到底是人是鬼?

  而此時,潛蛟營區域。

  蘇愛雯緊繃的身體「呼」的一下就放鬆了

  她看著那個一步步走過來的身影

  「好樣的!」

  崔蟬更是激動地揮舞著拳頭,完全不顧形象地大喊:「贏了,秦師弟贏了,哈哈!」

  秦海沒理會周圍的喧囂。

  他拖著那條廢掉的左臂,一步一頓地走到裁判席前。

  那裡坐著的是巨鯨武館的總教頭,開天斧-畢琨。

  這位平日裡不苟言笑的總教頭,此刻看著秦海帶著震驚和欣賞。

  他能看出來,秦海體內的情況很糟糕。

  毒素攻心,經脈受損。

  換其他人早就趴下了。

  但這小子,硬是憑著一口氣,撐到了現在。

  秦海停下腳步,用僅剩完好的右手,從懷裡掏出那塊染血的參賽木牌,輕輕地放在了桌案上。

  木牌上,「潛蛟營秦海」五個字,此刻紅得刺眼。

  秦海抬起頭,目光掃過已經懵掉的方文龍,最後落在總教頭身上。

  他的聲音沙啞,但一字一句,都砸得鏗鏘有力:

  「潛蛟營,秦海。」

  說完這句話。

  秦海身子一晃,在他即將倒下的瞬間,一道人影閃過,蘇愛雯已經到了他身後,穩穩地接住了他。

  這一戰。

  秦海名聲註定要響徹整個金河幫!

  而在那遙遠的水下深處,那個龐大的意識雖然還在痛苦的咆哮。

  雖然還在因為毒傷而暴躁,但它傳遞迴來的情緒里,少了一分兇猛,多了一分深深的……敬畏。

  總教頭畢琨看著秦海,站起身來,只說了兩個字:「肅靜!」

  他一開口,整個演武場立刻鴉雀無聲。

  畢琨掃視高台,直接宣布:

  「本次大比,煉血境專場,前三名已經出來了。」

  「第一名,潛蛟營,秦海。「

  「第二名,白羽營,李三。」

  「第三名,狂風營,紀川。」

  秦海居然活下來了,還拿了第一!

  這意味著他反殺了煉血境後期的血手,還壓制了另外兩個倖存者。

  方文龍癱在椅子上,臉色灰白。

  他輸了,不僅賠上了血手這個戰力,還丟光了鐵山營的臉。

  更重要的是,秦海以這種方式活了下來,以後再想動他就難了。

  「帶秦海去療傷。」畢琨揮了揮手,「用最好的藥。」

  「是!」幾個演武堂的醫師馬上過來,抬走了秦海。

  潛蛟營,蘇愛雯的住處。

  這裡是潛蛟營最安全,靈氣也最足的地方。

  秦海躺在床上,臉色還是白的,但呼吸平穩了不少。

  他的左臂纏著厚厚的紗布,散發著一股藥草味。

  「醒了?」

  蘇愛雯推門進來,手上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藥湯。

  秦海睜開眼,掙扎地想坐起來。

  「別動。」蘇愛雯趕緊走過去,把他扶著靠在床頭,「你的左臂中了化血魔掌的毒,藥師為你逼出了大部分毒素,但經脈傷得很重,起碼要養幾天。」

  秦海低頭看著自己的左臂,苦笑一聲。

  他接過藥碗,一口氣喝完,一股熱流在身體裡散開。

  「外面現在什麼情況?」秦海問道。

  蘇愛雯接過空碗,在床邊坐下,似笑非笑地說:「你現在可是整個金河幫的名人了。修羅秦海,單殺血手,以一敵眾……你的事跡都快被傳神了。」

  「鐵山營那邊呢?」這才是秦海最關心的。

  「方文龍閉門不見客,聽說已經去鐵山營總堂請罪了。」蘇愛雯冷笑一聲,「他這次虧大了,不光沒了血手,長老會那邊對他很不滿,短時間裡,他不敢再亂來了。」

  秦海點了點頭,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不過,」蘇愛雯的表情嚴肅起來,「你也別高興得太早。你這次風頭出得太大,鐵山營恨你,其他幾個營也對你很警惕。」

  「不過拿了內門弟子的名額,又能進藏經閣二層,能接觸到更好的東西。」

  秦海沒說話,過了一會兒才抬起頭,眼神很平靜:「我既然選了這條路,就沒法回頭。。」

  蘇愛雯看著他,眼裡多了幾分欣賞:「好好養傷。等你好了,還有更重要的事。」

  「什麼事?」

  「去內門選功法。」蘇愛雯站起身走到窗邊,「還有趙閻王讓我給你帶個話。」

  「他說壽宴之後那件事,可以準備了。」

  秦海心裡一動。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趙閻王的囑咐。

  看來,真正的考驗才剛開始。

  一周後壽宴就要開始了。

  山雨欲來!

  不過他已經更上一層樓了。

  內門弟子基本都是金河幫世家弟子才能進的地方。

  而他算是鯉魚跳龍門了。

  接下來更重要的是北境武道大會。

  這也是他們三人能進入內門的原因。

  以往能加入內門的起碼要煉髒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