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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337:真言

  第340章 337:真言

  只是一晃眼的功夫,丫頭已經站到了松下悠介的身旁。

  「老爹!你看,他就是你說的那個傢伙吧?實際上實力也就這樣啦,跟老八都能打的不相上下————哎喲!」

  松下悠介輕輕地拍了拍丫頭的腦袋,臉上的表情似乎有種哭笑不得般的感覺。

  老八也是你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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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日裡頭松下悠介也的確有在關注家庭教育方面,儘量不在丫頭面前說些過於粗鄙」的話語。

  但孩童教育本來就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完成的東西————即便松下悠介千般注意,最後也終歸有落空的時候。

  他也不知道丫頭究竟是在什麼時候聽到的這些話語,如今無奈之餘,松下悠介更多的還是感慨。

  說到底也是像他多一些,那就罷了,這樣也好。

  至於丫頭剛才說的東西————

  「看東西不能太過於片面,菱花,你再仔細看看?」

  倘若是別人說這種話,松下菱花十之八九都是不屑於聽進去的————畢竟本事還不如她

  的傢伙,憑什麼要聽呢?

  但今次的對象不同。

  松下悠介是她打心眼裡都在崇拜了的對象,甚至從記事的時候開始,松下菱花腦子裡頭就都是自家老爹的各種形象。

  這不是誇張,因為個人體質的緣故————在斷奶了之後松下悠介就需要主動幫忙,去壓制菱花體內的力量暴動。

  如此長久以往,自然也是父女情深」了的結局。

  松下悠介輕輕地拍了拍丫頭的腦袋,抬手指向了不遠處,並在此刻用著平淡的語氣說道。

  「一護現在還沒有用出全力————你應該看得出來吧?」

  他的語氣平淡,並沒有什麼強調感。但即便如此,許多人也都為之側目而來,畢竟這些年的相處下來,但凡是對護廷十三隊有些了解的人,大抵都能明白更木這個異類到底是個什麼性質。

  斬魄刀沒有名字,動作也基本都是胡來一通,這個人從裡到外都透著一股子字面意義上的「無序感」。

  就像是從石板縫隙裡頭擠出來了的野草般,他蠻橫又不講道理,從裡到外都透出一股子極為猛烈的個人風格。

  老實說現如今的護廷十三隊裡頭也有很多人都害怕他,只是相對應而言————更多人都是用一種戲謔似的模樣在打量他。

  更木的履歷絕對說不上多麼光鮮,但正因如此,他才能夠如同野狗般,將自己的形象印刻在各個隊長的腦海之中。

  說他不懂規矩,許多人都會發出類似於讚許的聲音。

  但倘若有人說他不夠強————那十有八九的人都會用沉默代替回應。

  而此時此刻,情況又待如何?

  兵!!!

  伴隨著一記重擊相錯,原本猛烈撞在了一起的二人又重新開始了對峙。

  雙方的表情都有了極為明顯的變化,那是由心而發,感覺到了血肉開始沸騰,心血開始燃燒般的雀躍之感。

  「嘿————」

  更木被震飛了出去,又通過空中調整姿勢的方法重新穩住了身形。

  他的胸膛肉眼可見地起伏了兩下,似乎是感受著體內逐漸沸騰了的力量,他的表情也開始有些愈發失控了的傾向。

  「哈哈,你這小子很有意思啊————我還從來都沒有碰到過像是你這樣的傢伙!喂,小子!事到如今也不用多說些什麼了吧?」

  他抬手,直接扯下了原本覆在了臉上的眼罩。

  顯露出了原本樣貌的更木,其周身盤旋,沸騰著的靈壓在此刻迸濺出了一種更為恐怖的態勢。

  這股沖天而起的靈壓席捲著向四周溢散,日番谷的眉頭幾乎是一下子就皺了起來。

  「嘖————」

  令人頭疼的事情不外乎如此。

  這傢伙完全不會自己動腦子,明明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卻還滿腦子想著戰鬥爽,簡直就像是裝不下其他東西的弱智AI————

  下意識地想要說些警告似的話語,但根本等不及他開口,向四周擴散開來的流態靈壓已將他沖翻在地。

  「————?!」

  日番谷趕忙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呈現出驚異交加的神色。

  發生了什麼?不————問題在於剛才的那個東西。

  早在幾年前的時候日番谷就與更木動過手,當時即便對方卸下了約束,依舊也只能做到平分秋色的程度。

  但現在是怎麼回事?

  僅僅只是靈壓流就能把我掀翻在地————這傢伙還在變強?!

  提升速度比他這個隊長級的人物還要更快?

  日番谷咬緊牙關,持刀而立。然而他只能聽著更木發出一聲聲肆意的長笑,手握著他的那把爛刀,擺出了一個極為明顯的蓄勢動作。

  月牙天沖?

  當然不是了————

  這種類似的家傳技巧絕對不可能是一眼就能學會了的程度。

  更何況更木這傢伙本身也不是以腦子靈光而著稱的————他這麼做自始至終都只有一個目的。

  挑釁。

  用你剛才最拿手的那個東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一這個說法對更木來說或許顯得過於文藝,但他腦子裡頭的確有著差不多的想法。

  他需要儘量去挑釁,惹怒對方。

  因為也只有這麼做,黑崎一護才會不遺餘力地用全力與自己交手。

  無關於結果如何,無關於後續怎樣。對於此刻的更木而言,他想要追求的,以及關注著的,自始至終都只有一場酣暢淋漓的勝負而已。

  當然,這種熾熱且極具挑釁意味的情緒,也的的確確地傳遞到了對方的身上。

  黑崎一護經過了短暫的猶豫過後,很快就做出了回應。

  「嘿——

  他咧嘴輕笑,側身而立了的同時,臉上的表情也同樣是意氣風發。

  既然是對手的招待」,那就沒有不接受的道理!

  在不遠處旁觀著的黑崎一心雙手抱在胸前,臉上雖然也有笑容,但當下的表情多多少少也是有些微妙。

  本意雖然也的確是想要讓一護儘量施展身手,讓尸魂界知曉他的獨特之處。但沒想到現在的結果會是這樣————

  雖然有些出入,但事已至此,他也沒有阻攔的道理。

  全力以赴吧。

  也唯有這樣,才算是不辱沒對手。

  「一護,不打算用那個嗎?」

  聽著身後父親的問話,當事人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反而用著更為高亢的語氣說道。

  「沒關係————我能應對!還不至於用上那個手段!」

  更木有種怒極反笑了的感覺。

  事到如今還在想著藏招?都已經不好說是瞧不起人,還是單純地在賣弄自己的本領了。

  但不論如何。

  他都已經做好了全部的準備。

  澎湃的靈力流之上,此刻纏繞上了肉眼可見的電流狀事物————這些輪廓的顯現更是讓在場所有人都面色凝重。

  因為這是將靈壓壓榨到了極致的表現,更木不說大話,他的確是打算將自己的所有都給傾盡————

  「你的名字是黑崎一護吧?!我會記住你的!」

  抬手,嘶吼,出刀。

  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如同電光般轟鳴作響了的刀鋒被重重揮出。

  它破空而來,期間亦在不斷扭曲成型,就像是一團正在發生裂變了的恐怖炸彈般,令好些人的表情都有了變化。

  山本甚至都微微睜開了眼睛。

  要是這刀是劈向了其他地方,他或許還會思考著是否要出手。

  但現在,總隊長並沒有這方面的想法。

  而面對著如此聲勢浩大的攻擊,黑崎一護只是同樣擺出了月牙天沖的起手勢,隨後露出了個自信而又隨和的笑容。

  既然如此的話,稍微動一點真格的也沒有關係吧。

  他的右手持刀,左手覆蓋在了臉側。一瞬間的扭曲過後,黑色的靈力流無聲地湧現,在瞬間爬滿了他的面龐————

  黑崎一護的表情」在此刻被盡數扭曲,而在片刻的停頓過後,紅白相間的假面覆蓋其上,與一身極為暗淡、內斂、陰鬱的靈壓共同湧現出來。

  它呈現出一種無法讓人忽視的存在感,幾乎讓在場所有死神都在此時將目光匯聚。

  「那是————」

  許多人似乎都已經察覺到了問題有些不太對勁,但卻不能說出太多的東西。

  相較之下,如京樂春水,浮竹,還有山本等人————倒是露出了個若有所思的表情,似乎這些變化也在預料之中般,並沒有什麼劇烈的反應。

  而伴隨著假面的湧現,黑崎一護的聲音也有了很大的變化。

  「哈哈!」

  情緒似乎變得愈發高漲,原本還有板有眼的架勢,如今卻是提手隨意揮動,閃爍著黑紅色的刀光顯現,徑直朝著更木的攻勢反擊而去。

  雙方在空中猛烈碰撞,幾乎一瞬間就被引燃,爆炸!

  一聲足以震徹天地的轟鳴傳來,卻還未能完全散開,從中又殺出了一個身影。

  正是黑崎一護。

  他主動撞入到了高熱的能量餘波之中,只為能夠殺對手一個措手不及。

  更木顯然沒有預料到這種情況,未能反應過來,就被一護的左手掐住了脖子。

  「哈哈,來啊!更木!」

  面對著如此挑釁,更木則是顯現出了同樣癲狂的笑容。

  果然。

  瘋子的直覺沒有錯。

  「你果然跟我是一路人,來啊!黑崎一護!」

  二人的身影在空中扭打在了一起,雙方不同顏色的靈壓進現,又不斷交織著碰撞,形成了兩種顏色混合的傾向。

  遠遠看過去,此刻都呈現出了一種接近於野性化的猙獰感。

  一些性格較為平和的人已經把眼睛挪了開來,而即便是隸屬於戰狂的那種類型,此刻也忍不住說道。

  「差不多就行了吧。」

  本身就是比試與較量,也不是為了定生死。

  若是出現了過於誇張的戰損,那就是字面意義上的本末倒置了。

  在意識到了這一點問題的同時,許多人都紛紛上前半步,已經做好了想要上前阻止的

  準備。

  松下菱花很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當下眼睛微微亮地想要搶先動手————但又被按在了原地。

  「好了,還是我來吧。你動手起來太過於毛糙,傷到人就不好了。」

  松下悠介緩步上前。

  而所有人的目光亦在此刻盡數凝於其身。

  十一番隊隊長,松下悠介。

  事實上自他開始組織交流戰,並逐漸開始隱退二線之後,松下悠介幾乎就完全沒有什麼出手的鏡頭了。

  當然一方面說明尸魂界本身的秩序規整,幾乎都已經不需要這樣的人物出手————另一方面,大概就是他現如今的實力,也已經提升到了無法令人觀測到的地步。

  時隔數十年之久。

  沒有人能夠再見到過他動手,而今次————

  京樂春水不動聲色地朝著底下兩個正在廝打的人影望去。

  雖然已經把刀都給丟到了一旁,進入到了地面搏擊的階段————但這兩個的靈壓本身也

  是怪物級別的,光是想要壓制他們的動作就已經十分困難了。

  還得在不傷害到兩人情況下徹底控制他們,對於京樂春水而言無異於天方夜譚。

  或許山老頭能夠做到?

  但是————那也是一種極為暴力的手段才對。

  畢竟山本老頭的手段他是知道的,從來都不以溫和著稱。相較之下,京樂春水此刻也的確有些好奇————

  松下悠介他到底打算怎麼做?

  輕輕地揉搓著下巴,露出饒有興趣之表情的同時,他也聽到身旁的浮竹輕聲說道。

  「要動手了————」

  抬頭望去,只見天空之上的松下悠介正於此刻慢步上前。

  他的動作從裡到外都透著一股不緊不慢的氣息,似乎絲毫不擔心兩人會繼續纏鬥下去,而是用著最能讓自己感到舒適的步調,在調整著狀態的同時————

  做好了動作的準備。

  拔刀入手,松下悠介輕吐口氣,卻只是將其拋入身前。

  理應下墜了的斬魄刀,卻像是隱沒著進入空氣那般,在此刻悄無聲息地消散了開來。

  而在同時————

  所有人都能感覺到,周遭的空氣在一瞬間有種緊縮了的傾向。

  看不到的某種東西在頃刻之間蔓延,覆蓋全場!

  而松下悠介眼中倒映著蒼藍色的底亮,於此刻用著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