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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價格戰

  這三個紈絝按照江離的原話,給家裡的老爺子傳了信,「不要這麼高高在上」。

  這話也是他們忍了十幾年想對老爺子說的話,很是開心。

  而他們三個,也就留在了伏虎城,找了一家客棧住著。江離所說的好玩的東西,實在是讓他們很感興趣。

  何清光在江離去把所有糧食都賣了的時候,就已經來找過江離了,那時候江離才和他說了事情的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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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候糧食已經賣了多半了,他也沒法再阻攔了,只是這樣一來,何清光也對江離有些生氣了。

  為此,他特意動身去了蘇州城,調查清楚,然後才急忙趕了回來。

  「江離,我查清楚了,他們就沒破產。他們三家的生意都好好的,他們是在騙你!」

  何清光推開門就對江離這麼說著,然後看到了江離擺在桌子上和吳小曼數著的那些錢。

  四萬兩。

  江離抬頭看著他。

  「我知道,而且我已經罵過他們三個了。他們帶了二十萬兩過來,但是我就要了四萬兩,正好是我原來賣的那些糧食現在的價格。」

  「……你居然沒拿精神損失費!」

  何清光驚訝的點是這個。

  這種費用他見過江離好多次從自己弟弟何清風那裡收取了。

  江離也一愣,然後拍著額頭。

  「笨死!我光顧著生氣,居然忘了這茬了!怎麼著我也得弄點私房錢啊。」

  「私房錢?不用來買糧?」

  吳小曼問了,江離則一笑。

  「忘了嗎?要是我有錢,計劃就沒辦法玩了。好了,明天開始去買糧吧。」

  已經到了民眾手裡的糧食,江離是買不回來了,現在市面上的糧食,多半也已經歸了劉家了。

  而江離看中的就是這部分。

  她派吳小曼去找了劉家已經買了糧的那些糧商。糧食還在他們的倉庫里,並沒有到劉家。

  只有進了劉家倉庫的,江離才拿不走。

  那些老闆們自然不會願意,畢竟簽了合同。

  「劉家是用了什麼價格從你們手上買的糧食?」

  吳小曼問了他們這個問題。

  對面沒有回答,吳小曼就繼續說了。

  「現在的糧食已經漲了三倍多了,但是你們賣給他們的時候,還是只漲了一倍吧?你覺得這樣的價格,他們會掙多少?你們就天天守著這金子一樣的糧食,這糧食也不是你們的,你們就只能看著它們漲價而自己什麼都得不到,能高興嗎?」

  「那我們怎麼辦?撕毀條約是要付違約金的。」

  「就那點違約金,早就已經比這段時間糧食漲的價格低了吧?況且,我們會付給你們。」

  吳小曼就是帶著這樣的任務來的。

  於是,她以大概四倍的價格,買了幾家糧商手裡的糧食。

  與此同時,劉家則去找了何清光。

  在得知了何清光給了江離最初的一萬的時候,劉家就已經想去找何清光了。只是那時候何清光已經匆匆趕去江南。

  現在何清光回來了,他們自然是要和何清光談談的。

  何清光在自己商號的客廳接待了劉有財和劉康安。

  「你們今天來,有什麼事情嗎?」

  「按理說,永安商號的大少爺來了,我們就該來拜訪一下的。」

  「咱們的生意沒有什麼交集吧?我賣我的珍珠,你們賣你們的糧食。」

  「那為什麼大少爺要去給慶豐糧鋪投資呢?還是一萬兩那麼多。不是打算進軍糧食嗎?」

  劉有財笑眯眯地問了這個問題,但是何清光感覺得到這背後的殺氣。

  那是商場上的殺氣。

  何清光對此卻不屑一顧。

  「你今天是來指責我的?」

  「不敢,只是好奇。如果真的是大少爺要進軍糧食,我們就把空間給讓出來了。我們是萬萬不敢和永安商號比的。你們這樣的規模,隨便在哪裡做生意,都能夠超過我們幾倍。」

  「幾十倍。」

  何清光糾正了劉有財,然後喝了一口茶,又接著說。

  「不過你放心,我對那些蠅頭小利並沒有興趣。我只是喜歡江離,所以她做什麼,我就幫她做什麼。」

  這個話讓劉家父子就沒法接下去了。

  還能說什麼?那就別喜歡?這麼做是不道德的?

  這話里的強硬,是劉家父子接不住的。

  在這樣的沉默里,何清光又接著說。

  「江離想要自己打敗你們,那我就不會出手。我給的一萬兩隻是投資,而且只到這裡,之後我不會再提供任何幫助。」

  「當真?」

  「當真。所以你們放心大膽地去輸吧。」

  說完,何清光就送客了。

  從這裡出去之後,劉有財還是氣的跺腳。

  劉康安不解。

  「爹?怎麼了?他不是都說了不會繼續幫慶豐糧鋪了嗎?你是擔心他出爾反爾?」

  「我是擔心江離出爾反爾。」

  「什麼意思?」

  「那個小妮子一早就猜到了這點。怎麼著她都輸不了的。」

  「怎麼說?」

  劉康安還沒理解其中的原因,劉有財有點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問。

  「我問問你,契約上對江離來說威脅最大的是什麼?」

  「還不就是她要嫁給我然後……哦……」

  說到這裡,劉有財明白了。

  就何清光現在的態度,他怎麼可能讓江離輸到那個份上?

  就算江離真的輸了,以何清光的能耐,想撕毀條約也是很簡單的事情,錢有的是。

  劉康安又說。

  「但是到時候何清光肯定也會給咱們一大筆錢,讓咱們放棄江離吧?這樣咱們還是有的賺的。」

  「就是心裡還是不爽。那個小妮子,把咱們耍到這個地步,還不能讓她輸得徹底。」

  就好像是拳頭打在軟綿綿的棉花上,感覺不到什麼。

  劉康安又問。

  「爹,那咱們還繼續嗎?」

  「當然,能得到點錢也是好的。況且這次生意本來就能做得很大。這些天已經有不少糧商想再把糧食買回去了,也有一些外地的過來,但是我合同都簽好了,他們能怎麼辦?我之前猜測的是五倍,現在來看,等到戰敗的消息傳過來,糧食至少七八倍。」

  說完,他們就回去了。

  但是第三天,他們就接到了一個很糟糕的消息。

  五家糧商上門來找了劉家,說了要撕毀合同。

  「這不是個人恩怨,只是生意。江老闆給的價格,足以讓我們這麼做了。」

  「你們就這麼做生意?你們這樣的信譽,誰還敢和你們做生意?」

  「江老闆啊。我們只是來通知你一下,違約金現在就可以給你們。」

  劉有財的臉色變了。

  現在不提和江離的賭約,一旦這些糧食易手,他們就未來的利潤也會降低很多。

  於是,劉有財又假笑了起來。

  「幾位老闆,何至於此。你們先在這裡住幾天,看看風景,我們伏虎城的風景還是很不錯的。有什麼事,咱們之後再商量。」

  把這些人打發走了,劉康安又過來問了劉有財。

  「爹,他們都這樣了,還跟他們做生意嗎?」

  「商人逐利,誠信只是附加。現在糧食的價格,也難怪他們會瘋。」

  「但是這消息一傳出去,咱們的面子怎麼辦?」

  「現在不是面子的事。一旦他們成功,這個消息立刻會傳遍其他糧商。他們看到這樣的利潤,你覺得不會瘋?不會主動去找江離?」

  「那我們能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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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去把江離罵一頓,然後……給那些糧商漲錢。」

  如他們所說,劉家父子立刻就去找了江離,譴責她這樣做生意是不道德的。

  江離倒不是很在意。

  「我是新手嘛,犯個一兩次錯,理所當然嘛。放心,以後我就不犯了。」

  江離這樣理直氣壯的樣子,再次讓劉家父子不知所措。

  劉有財最後放了一句狠話。

  「打價格戰是吧?那就看誰有錢吧。」

  這樣的狠話對江離來說毫無殺傷力。

  他們走了之後,吳小曼又看著笑的很開心的江離。

  「你這樣確實不道德。從商業的角度,劉家的做法一點問題都沒有,低價買,高價賣。」

  「不過從商業的角度,我也沒錯吧?去高價買,又不是靠威脅。」

  「那倒也是。願意撕毀條約是那些糧商的事情。他們能堅持,我們什麼都做不了。」

  「咱們這麼把錯推在糧商身上,是不是不太好?」

  「……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真的讓人驚奇。」

  吳小曼這麼吐槽了一句,江離又笑了起來。

  「反正我犯了錯就跑,以後這家店還是你的,你要來收拾爛攤子。」

  價格戰很快又打起來了,但是他們這次並不是賣,而且買。

  拼著買同一樣東西。

  秋糧還沒下來,現在市面上的糧食就這麼擺在那裡了。附近幾個城還能夠買的糧食,都擺在那裡了。

  江離和劉有財要爭的就是這些。

  接連三天,兩個人都不止一次給糧商漲價。看到這樣的氛圍,那些糧商算是最高興的。

  到這個時候,他們已經不打算把糧食賣給其他人了,因為外面的人絕對出不了這兩個人的價格。

  五倍的價格。

  外面的人是絕對沒有這麼瘋的。

  第三天,純粹的偶然,江離和吳小曼在酒樓吃飯的時候,碰見了劉家父子。

  江離問了他們。

  「你們兩個怎麼也出來吃?家裡廚子跑了?」

  「只是剛剛去談生意,有把你們買了的一處糧食收了下來。」

  「不介意就坐著一起吃吧,這個點人挺多的。」

  江離伸手示意了一下。

  這時候也是飯點,酒樓本身又很有名氣,人確實很多,不過想找個空位還是可以找到的。

  劉康安剛想說什麼,就被劉有財拽住了。然後,劉有財又對江離說。

  「既然江老闆這麼說,那我們就坐下來吧。」

  坐下來之後,劉有財看了看桌子上的菜,又要了幾個更好的菜,然後對江離說。

  「江老闆不是本地人,不知道我們這裡的特色是什麼。」

  「這確實。我才剛來一個月。」

  「其實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江老闆。」

  「你問吧。」

  「你到底想做什麼?」

  劉有財是真心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但是自己一直沒琢磨清楚。

  江離想了想,然後說。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來到這裡,發現你針對我家鋪子,那我不就得跟你們拼起來嗎?如果你最開始願意留我們也在這裡正常經商,那我們什麼都不會做的。」

  「祖宗之訓不可違。我爺爺當年白手起家,費了多大力氣,才終於讓這伏虎城裡只有我們一家獨大。我作為後輩,怎麼著都得守住吧?」

  「僅此而已?」

  「而且非常掙錢。我們吃了這麼多年了,你們突然要來分一杯羹,我們要把你們趕走,有問題嗎?」

  「沒有。你想把我們趕走,我們想留下來,所以必須要讓你破產,有問題嗎?」

  「沒有。」

  「那這就只是生意上的事情了。」

  江離舉起來了酒杯,劉有財也笑了笑,同樣舉起來。

  周圍的人從來沒想過能夠看到這樣的景象,這四個人的碰杯。

  喝完了之後,劉有財又說。

  「不過江老闆應該是剛剛才進入商場吧?」

  「你怎麼看出來的?」

  「因為你對這方面一知半解。就比如,你想和我打價格戰。這麼明擺著的,你手上的錢是絕對沒有我多的。」

  「你對商場很了解,對人就差了點。」

  「怎麼說?」

  「人和商場不一樣,人的弱點是很明顯的。知道為什麼到了現在,我能夠掌握和你差不多的糧商嗎?」

  「這我確實沒有想明白。怎麼想,都是我的贏面大啊。江老闆知道?」

  劉有財問了江離,江離伸了個懶腰。

  「因為他們不想讓你贏啊。你一家獨大這麼久,什麼價格都是你說了算。況且這次他們又撕毀合約,怕你報復。最穩妥的方法,就是讓你死。死得很徹底才行。咱們的賭約,就是個好的媒介。」

  劉有財經歷商場這麼久,對這件事自然是清楚的,他只是想知道江離看不看的出來。

  然後,他又說。

  「不過你們的支持也就到這裡了,現在還有七成的糧食是在我這邊的。就算你們巧舌如簧,到最後最多也就四成。」

  「別著急啊,還有二十多天呢。」

  江離這麼說著,一點也沒有慌張的意思。

  劉有財很是不解,而第二天,他就知道了江離打算做什麼了。

  因為慶豐糧鋪,開始借錢。

  借全城人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