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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初入商場的江離

  「劉氏糧鋪是老牌子了,已經三代人了,除了官府的糧,就是他的糧了。這麼多年,也有一些糧鋪試圖開業,也都被他擠了出去,要不然就是吞併。所以我這個店雖然才開了三個月,但是也快玩完了。」

  吳小曼對江離說了自己劉氏糧鋪的消息。江離聽完之後,又問。

  「他們是用什麼辦法打壓你們的?」

  「錢。我初來乍到,也知道那家鋪子已經開了三代了,是老牌子。那我要是想干出來個買賣,就只能低價。我掛了個招牌,說糧鋪開張頭一個月,來這裡買糧,一律八折。我要讓人知道我這裡的東西是好的。」

  「這不是沒什麼問題嗎?怎麼又說到錢了?」

  「我們降價,他們也就降價。由於我們是新來的店,進貨渠道很一般,成本要比他們高,所以他們就算是價格比我們低,人工多,也能夠和我們一樣盈利。」

  「還真是簡單粗暴啊……」

  江離這麼說了一句,她以為會有什麼很神奇的商戰手段,結果就是靠拼錢。

  就算是吳小曼這邊一個勁地降低價格,也一定會首先破產。到時候那家只需要再把價格提上來,就和以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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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小曼也嘆了口氣。

  「就用這樣的手段,他們已經逼停了很多家試圖在這裡開糧鋪的店了。」

  「他們這樣一定會引起眾怒吧?」

  「那也沒什麼辦法啊。他們又沒有用特別高的價格售賣,官府也管不了,他們只是把其他家給逼破產罷了。」

  「嗯……」

  「軍師有什麼辦法嗎?」

  「還沒想好。不過咱們先去打個招呼吧。」

  「什麼?」

  「我不喜歡來陰的,還不如去正大光明地說了咱們就是要跟他們來個商戰。」

  江離說著,看了看外面的天,已經入夜了,她就又坐了回去。

  「還是等明天吧。明天一早,咱們就去那邊打個招呼。」

  「軍師是真的要幫我嗎?」

  吳小曼突然問了這句,江離以為是自己說了明天才去那邊打招呼,引來了不信任。

  「你不信的話我現在就去……」

  「不是不信,只是,如果是真的,那就請軍師當這家糧鋪的老闆吧。」

  「誒?」

  江離沒想到這麼一句。

  吳小曼說得很真誠,江離看得出來她不是在開玩笑。隨後,吳小曼又接著說。

  「我賺錢的本金本就是軍師給的,那這家鋪子按理說也就是軍師的。雖然我是老闆,但是軍師來了,那軍師就是真的老闆。這總是要跟鋪子裡的工人說一句的,他們才能按照軍師所說的去做。」

  「……你意思是,你把鋪子讓給我?但是我應該待不長,我就把那個劉家弄破產我就打算走了。」

  「那就這樣。軍師在這裡,就是老闆,不在的時候,我是老闆。這樣你對付起來劉家也算是名正言順。」

  江離聽了之後,想了想,好像也是那麼個事。

  但是面對這樣的信任,江離還是打算把醜話說在前頭。

  「我這個人做事有時候會比較離譜,你確定能接受?」

  「去搶親就很離譜,但是最後不還是成功了?軍師有什麼打算去做的就儘管做,不和我們解釋也沒關係。我那些夥計也都是精挑細選的,從之前賣糖的地方跟著過來的。」

  「你都賣了十萬兩,跟過來,也沒什麼奇怪的吧?」

  「糖的生意當時挺大,有十幾個工人。我是先和他們說糖的生意被朝廷拿走了,沒說錢的事。幾天之後城主來送錢,就剩下那四個人了。路上又遇到了四個,才有現在的八個人。」

  「糧鋪需要這麼多人嗎?」

  「因為我的野心不止糧鋪嘛。這些夥計總是要處處看,才知道到底誰能夠留下來。」

  吳小曼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江離這時候才發現,自己之前居然忽略了這麼一個有野心的人。

  於是,江離好奇地問了。

  「除了糧鋪,你還打算做什麼?」

  「這種面向平民的店一定要有,而面向那些有錢人的店也要有。目前能想到的,無非就是布匹和茶葉一類的。」

  「這些東西好像也都是有錢沒錢都能有的,差距挺大。」

  布匹從麻布到絲綢,茶葉從高碎到茶餅。

  吳小曼點了點頭。

  「因為我能想到的貴的也就這些東西了,衣食住行。」

  「可惜你選的不夠好。衣食住行裡面你要是選了布匹或者酒樓,我倒是認識幾個紈絝。」

  「糧鋪其實也挺好的,就是我現在也快撐不下去了。不管是資金還是餘糧,我都不夠。現在因為戰爭,糧食價格還有點要上漲。」

  「不是快秋收了嗎?怎麼還會漲?」

  「因為咱們快輸了。如果輸了,咱們就要給他們賠錢賠貨,自然要從糧食上入手。有些人想要錢,有些人想要糧,糧食的價格自然就上去了。」

  「這樣啊……」

  江離聽了之後,在心裡默默地算計了一下。國家和平與否,真的會影響到很多事情。

  這時候,吳小曼又看了看旁邊的斗笠,有點輕鬆地說著。

  「軍師來了,我就不用天天戴著斗笠了。」

  「戴斗笠幹嘛?」

  「女人家拋頭露面做生意,總是會被人指指點點的,不太方便。所以我天天帶斗笠,穿男裝。」

  「我也是女人啊?」

  「但是軍師不是一般的女人啊。軍師不僅僅能夠做生意,而且會讓所有沖你指指點點的人都啞口無言。」

  「這個馬屁深得我心。而且,你也不會是一般的女人的。」

  江離這麼說著,笑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吳小曼就在店鋪里宣布了這件事。因為其中的幾個人昨天已經看到了江離是怎麼勒索山賊的,清楚江離的實力如何,並不敢造次。

  但是看店的,總是有不知好歹的人的。

  一個夥計不滿地哼了一聲,江離自然也注意到了。

  吳小曼剛想說點什麼,就被江離攔住了。隨後,江離走了過去,看著這個有四十歲的男人。

  「你對我有什麼不滿的地方嗎?」

  「我是之前就跟著吳老闆賣糖的,我因為敬佩於吳老闆的實力和野心,才留在了這裡繼續幹活。一個女人家這麼年輕還能夠把生意做成這樣,對夥計也很好,我自然會聽她的。但是你,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過來,只是有一身蠻力,雖然和吳老闆是舊識,但是我並不認可你。」

  「可我是你們吳老闆介紹過來當老闆的啊?」

  「……人總是會一時衝動做點後悔的事情的。」

  江離回頭看了看吳小曼,沒想到吳小曼能夠這麼深得人心。

  她之前都是在團隊裡當普通角色,沒試過當老大。現在,她才發現當老大確實挺難的。

  也難怪石老大在快分別的時候終於說出來對他們這些人的不滿。

  江離又走到了眾人面前,然後說。

  「放心,我不會搶你們吳老闆的工作的。你們還是她的人,但是她是我的人。她以後就是你們這群人的掌柜的,我是老闆。而我這個老闆,只當到把劉氏糧鋪弄倒閉之後就不幹了。」

  「那如果這期間我們先倒閉了怎麼辦?」

  還是那個夥計問了,江離覺得寫個問題問得也很有水平,主要是這家店已經快撐不下去了。

  於是,江離又拿出來了二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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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二百兩,我就當做是撿來的,不是我的。而是你們的。如果這家店真被我弄倒閉了,你們每個人都能夠得到25兩銀子。這是你們幾個月的工錢?不對,是幾年的工錢?你們的吳掌柜自然也會得到更多,足夠你們東山再起。現在可以接受我當你們的老闆了嗎。」

  那個夥計看了看錢,也沒再說話。

  看到了大家都沒說話,江離才弄明白了自己之前聽到的一句話,不信任一個人不需要理由,信任才需要理由。

  吳小曼在江離旁邊小聲說著。

  「不好意思啊,我這些夥計這個樣子。」

  「有這麼忠心的夥計是好事。最起碼,我能夠確定他絕對不會背叛你。會不會背叛我就不一定了。」

  江離笑著說了一下,又走出了門,在吳小曼的帶領下找到了劉氏糧鋪。

  不得不說,劉氏糧鋪的生意確實是大,而且他們只賣糧食。

  伏虎城雖然距離江南也不算很遠,而且有山有水但是這裡的土地卻並不適合種糧食,耕地只有很少一塊。這裡的糧食自給自足是完全不夠的,養活不了這麼多的人,主要還是靠從其他地方進口過來。

  本地種的糧食,除了農民地主自己家留著,剩下的稅基本上都放在城主府的倉庫了,因此城主府也把這些糧食當做緊急備用的糧食,以防出現天災人禍,並不經常售賣。

  也就是說,全城人吃飯的問題,都靠著劉氏糧鋪一家店了。

  這麼大的盤子,卻也是劉氏糧鋪能夠吃得下的,他憑什麼要分給其他人呢?

  這也就是他們要把吳小曼的慶豐糧鋪給弄倒閉的原因。一口湯,也不能留。他們必須要提防喝了湯的人,就想吃肉了。

  江離進了劉氏糧鋪的店,四周看了看。小二沒見過來的這兩個女人,也過來問了。

  「客官,你看要吃點什麼?大米?麵粉?」

  「我想見見你們老闆。」

  「這位客官是有什麼事嗎?」

  「你就說,慶豐糧鋪的東家剛剛從伏虎山下來,來跟他打個招呼。」

  小二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又打量起來江離和吳小曼。

  吳小曼在城裡一直都是斗笠和男裝,除了店裡的八個夥計,沒人知道她是女兒身,這小二自然也就不認識。

  兩個人被請到了客房休息了片刻,一個四五十的中年人就帶著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人過來了。

  青年人沒有打招呼,但是中年人還是來到她們面前自我介紹了。

  「兩位就是慶豐糧鋪的東家?」

  「怎麼?女人不能當東家?」

  「還沒聽過慶豐糧鋪有東家,只見過吳老闆。」

  「吳老闆不會來了。」

  江離抬眼看了那個中年人一眼,中年人的臉色變了,隨後又坐到了椅子上。

  江離見狀,又說。

  「昨天回來的時候,吳老闆被伏虎山上的山賊抓住了,幾車貨也都被搶走了。正巧我們兩個也在跟著車一起來的,這位是吳老闆的妹妹。」

  江離說著,指了指吳小曼,吳小曼點頭示意,江離又接著說。

  「但是上山之後,吳老闆說什麼也不願意交贖金,他說這車貨沒了,慶豐糧鋪就要破產了。我想攔著他,但是他怎麼都不聽,還激怒了山賊頭領,被一狼牙棒就給打死了。」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我這就去報官,為吳賢弟討個說法!」

  「先別急。」

  江離打斷了站起來的中年人,不緊不慢地接著說。

  「吳老闆死之前說了,讓我一定要來你們劉氏糧鋪一趟。」

  「這……吳賢弟還說什麼了嗎?」

  「那倒是沒有。」

  「那應該就是讓我為他報仇!我這就……」

  「但是山賊說了。」

  江離又看了一眼中年人,放下了茶杯,嘆了口氣。

  「劉老闆,你找人也找個聰明的,怎麼還找了個話癆?我聽他把你們的事都說了。按理說,他殺了我們也好啊?但是偏偏把我們的錢都搶走就放了我們,還讓我們排隊交贖金。那我不就能下山來找劉老闆了嗎?」

  「那些山賊是污衊!他們之前找過我,說想讓我低價給他們糧食,我不答應,就這麼污衊我。還請千萬不要相信。」

  「我信不信的……山賊有把柄在我手裡。他們殺了人,只要我去報官,就一定會出兵剿匪,他們就完了。那山賊手裡還有誰的把柄呢?希望和他們做生意的不會留下來什麼證據吧。」

  中年人和青年人的冷汗就都下來了。

  這話是江離瞎猜的,她只是不相信有不留痕跡的事情。

  緊接著,才是江離說話的重點。

  「我今天來找劉老闆,只有一件事,希望劉老闆這幾天先別出生意。」

  「什麼意思?」

  「我們的貨物是帶下來的,需要時間售賣。賣完了,我們才有錢給吳老闆辦一場白事。」

  「……這有什麼,需要多少錢,我給你們便是,就當做為這場吳老闆的悲劇,盡一份力吧。」

  中年人很快就弄明白了江離的來意。

  勒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