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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武林大會(上)

  幾天之後,石青絕等人終於來到了武林大會。二十多天就能夠走完的路,他們硬生生走了兩個多月。

  以至於真的到的時候,何清風都有點不敢相信。

  「咱們不是做夢吧?真到了?」

  「真的,而且還早了一天。」

  江離跟他說了,又看向了武林大會的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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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鏡湖城本就靠在鏡湖旁邊,而武林大會的場地自然也不在城裡,而且城外。鏡湖上搭了一個台子,作為戰鬥的地方,而台下則是圍著湖邊的各種帳篷,座位,能夠讓各大門派看到台子上的戰鬥。

  至於日常的休息,就是在鏡湖城裡面了。能夠一下子增加這麼多業績,城主高興都來不及。再加上因為江離他們的事情,武林大會還推遲了一個月,這樣的收入,就算鋪子因為各大門派的鬥毆損毀了幾個,也是值得的。

  大當家和三當家這時候沒有再跟著他們,已經回了牛頭山了。

  「不一起去看看嗎?」

  「我們兩個人在那種環境下比較容易暴露。本來就是想遠離江湖才去當山賊的嘛。」

  三當家這麼說了。他們兩個的絕技都是有特點的,萬一動了手,暴露了,想再跑掉就不容易了。三當家當飛賊時候得罪的人就不說了,大當家當鏢頭的時候也因為暴戾的脾氣沒少得罪道上的人。

  「去當山賊怎麼就好遠離江湖了?」

  玉竹林有點好奇,因為她外公遠離江湖的選擇是隱居。

  大當家笑了笑。

  「我們這樣,想真的和江湖事一點不沾邊也不可能。但是誰能想到當年那樣的的人,會自甘墮落去當山賊呢?」

  大當家和三當家的身份,石青絕他們都不知道,畢竟他們總歸和石青絕這些人沒有熟絡到那個地步的。

  石青絕也沒有問,一絲好奇都不敢走,三當家江西月的身份就已經讓他沒轍了,萬一大當家再是個什麼更厲害的,比方說當年的玉面閻羅,那他就徹底不知道怎麼辦了。

  他只是沖大當家一拱手。

  「與前輩一戰收貨頗豐,山長水闊還請珍重。」

  「你們也是。你們幾個都還年輕,但是未來可期。到我們這個年紀的時候,恐怕就已經無人不曉了。」

  「你也是。以後應該能聽到你名字不少次。但是……少惹禍。好好吃飯。」

  三當家又對江離這麼說了。

  兩個人就這麼在灃水城就告別了他們。

  江離看著他們背影,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但是心中的那份感動,喜悅,就已經足夠了。

  也有人關心江離會不會好好吃飯了。

  因此進了鏡湖城,江離就對他們說。

  「先大吃一頓吧。休息一天。」

  「吃完飯還得去拜訪一下那些前輩。」

  石青絕提醒了她,幾個人就往酒樓去了。

  何清風撓了撓頭。

  「有時候真的覺得處關係好麻煩。認識人不難,但是要是想一直維持關係,就好累。」

  何清風很會來事,因為小時候就在家見過了太多人,但是他並不喜歡這種事。太耗心神。

  石青絕倒是不這麼覺得。

  「你要以後當老大,也就不覺得多麻煩了,就是很平常的相處。因為你們更麻煩。」

  忍了一年了,石青絕終於說出來這個話了。

  說出來的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好輕鬆,心情舒暢,然後笑了起來。

  「我天,我居然真說出來了。你們是不知道我當老大當得多費勁啊,你們沒有一個省事的,嘚瑟的,假正經的,無知的,惹事的。我當上老大就沒過過一天省心的日子!」

  嘚瑟的,假正經的,無知的,惹事的,四個人圍著看著終於發泄出來的石青絕。

  江離手上拿著石青絕的劍。

  「咱們去把這把劍當了然後吃點好的吧。」

  「好主意。」

  「前面就有當鋪。」

  「我要吃獅子頭。」

  「佛門也能吃獅子頭嗎?」

  「佛門都有獅子吼,那都是吃獅子頭吃出來的。」

  幾個人就這麼往前面走了,石青絕在後面追著自己的劍。軟劍當了,他就剩這麼一把了。

  吃了飯,幾個人就去問了豐玉郎等人的住處。

  但是這時候,他們才得知,酒猴子已經死了。

  酒猴子的屍體已經埋了,他們也就跟著去了外面的墳墓。

  墓碑上除了「杜康之墓」,沒有別的了。

  雖然之前的相處並不那麼友好,但是認識的人死了,江離心裡還是有點不太舒服。

  她問了錢豹。

  「他怎麼死的?有誰能殺了他?」

  「你。和他自己。」

  「我?」

  不止江離,石青絕等人也都很震驚。

  鐵牛站了出來。

  「前輩,我們最後見面的時候,杜康前輩還活得好好的……」

  「不是那個意思。」

  封一林打斷了鐵牛,然後說出來了那時候的情況。

  其實和江離最後的爭吵之後,酒猴子就已經一直在思考了。到了武林大會,他便和其他人說,自己想要把酒蟲取出來。他想要重新掌管自己的人生。

  只是在場的人並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後來遇到了藥仙會的那個長老,酒猴子也順便問了,畢竟專注於蠱毒的門派對這方面應該了解多一點。

  只是檢查了之後。藥仙會的長老也搖了搖頭。那隻酒蟲已經在酒猴子的身體裡住了幾十年了,已經和酒猴子融為一體了,取出來,酒猴子十有八九會死。

  於是再見到江離的時候,酒猴子本來是想問一下,和修仙者有這樣關係的江離,有沒有什麼好辦法能夠把酒蟲取出來。

  男人總是會死在面子上面,尤其是長輩。酒猴子到底還是沒有問。

  回到了鏡湖城,酒猴子決定拼一下。

  「等那個丫頭來了,我得跟她說,老子贏了!好好炫耀一下,讓她知道尊敬前輩的重要性!」

  酒猴子大笑著,這麼說了。

  只是他到底還是沒能撐得過去。

  酒蟲離開身體的時候,他便知道,自己快死了。

  他看著那隻粉色的酒蟲,也笑了笑。錢豹打開了酒葫蘆,想給他喝點酒,酒猴子卻拒絕了。

  「我今天……不太想喝酒。不喝了。」

  對在場的其他人來說,這倒是頭一遭。

  但是對杜康來說,他這幾十年終於有一次想不喝酒就不喝酒的時候了。

  最後的墓碑上,也如杜康所說,只寫了杜康,沒有寫酒猴子。

  「沒有我的話,他應該還能活很久吧?」

  江離默默地說了一句。不管那是不是杜康自己的選擇,這其中總是因為江離才開始的。

  豐玉郎則在她身後說著。

  「杜康死的時候,說自己終於活了。還讓我們轉達,說謝謝你,可惜沒能讓你看到他成功的樣子。」

  「……他不是已經成功了嗎?酒蟲取出來了。」

  江離這麼說著,她並不認為只有活下來才是成功。

  第二天,武林大會便開始了。

  今年的武林大會時間已經推遲很長時間了,加上這次的台子又修了一個月,很大,足以容納很多人一起打,便分隔成了四部分,四方一起。預選賽裡面,四種生肖一起比賽,一台有十六個令牌,大家可以互相搶。

  後面決賽,便是四組同時比。如果打鬥的時候被其他地方的人干擾了,那也只能說是學藝不精。

  但是對於台上的某些人來說,把所有人都打下去,才是最嗨的。

  比如江離。比如何清風。

  很不幸,江離和何清風在第一場就分在了同一個台子上。

  石青絕這一伙人這時候已經被各大門派都熟知了,也知道了他們是推遲了比賽的罪魁禍首,自然會被針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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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離剛剛想說什麼,就聽到了那邊穿著一件披風的何清風說著。

  「諸位,我是個用暗器的,打鬥我不在行。」

  「我們會讓讓你的,不會打出來人命的。」

  其中一個人說了,何清風卻搖了搖頭。

  「我的意思是,你們可以一起上。我就用暗器,不會瞄準你們的致命部位的,但是被打中三次的就自覺離開吧。」

  「太囂張了!」

  這話是江離第一個喊出來的。

  她應該才是那個說了這麼囂張的話之後,吸引了全場注意的人。

  台下的人也都互相議論了起來。暗器發家的飛雲門的門主都坐不住了。

  「我們門派大徒弟也不敢說這個話啊。」

  「年輕人,火氣旺。」

  豐玉郎笑著說了一下。

  台上這時候也開始打了。

  所有人自然都沖何清風去了,台上八九十個人,也包括江離。

  青色的披風一甩,數不清的暗器就都飛了出去。這暗器光是如此,就已經有人中招了,更別說暗器之間相互碰撞產生了新的方向。

  江離也都驚了,怎麼這點時間,何清風的暗器水平又上升了一個層次,比在何府的時候還要厲害。

  但是仔細看下去,她又看到了更讓自己吃驚的。

  那些暗器上面,還夾雜著一些帶隱線的。那些隱線將會成為更加適合何清風的道具,不攔住,整個平台都會變成何清風的舞台。

  台子的石青絕也笑了起來。

  這麼久,何清風第一次露了鋒芒。

  何清風這樣的心思的人,向來都會藏一手,一手足以保命的技能。即使是在何府的時候,他也沒有用全力。

  他最大的武器,還在於腦子。

  看著源源不斷從何清風身上飛出來的武器,台下的人也都驚訝於一個人的身上能藏著這麼多武器。何清風活動的範圍不足一尺,但是卻沒有人能夠靠近他一丈而不受損。

  江離沒有用沙漏,但是身體素質已經強了很多。躲起來也覺得有點麻煩了。

  豐玉郎問了飛雲門門主。

  「怎麼樣?沒讓你失望吧?」

  「都快趕得上我大徒弟了。他什麼來頭?」

  「說出來你可能會氣死。自學成才。」

  「……」

  飛雲門門主愣了一下,然後對台上自己的弟子喊著。

  「飛雲門弟子聽令,不許用拳腳,也用暗器,一下都沒打中的,下台之後受罰!」

  那些弟子聽到之後,也都開始停下來往裡面走的心思,也用了暗器。

  只是人群那麼密,暗器不容易打進去,甚至有一下還誤傷到了其他人。

  江離這時候已經步入了何清風二尺的距離,何清風的暗器也大部分都沖江離去了。

  她的目的也變了,從躲開暗器,變成了抓住暗器。

  就在那二尺的距離。

  逐漸的,何清風的暗器全部都沖江離去了,其他人沒了暗器的威脅,卻都沒有趁機攻擊,只是看著這一幕。

  一個身上的暗器如雨點一般飛出去,一個人的雙手如傘一般擋住了暗器。江離只是夾住了暗器,然後扔在了地上。

  台子的人也都為此驚訝了起來,很是好奇,到底哪一方能夠獲勝。

  何清風的暗器到底還是見底了。

  江離手上拿著二十多個飛鏢,從何清風笑了笑,何清風也沖她笑了笑。

  何清風說。

  「要是沒有這些人,一定是你先累到接不住。」

  「還說大話啊?下去洗個澡吧!」

  江離把暗器扔在了地上,然後雙手撐著地,給何清風來了一腳。

  這一腳的力度也很巧,能夠把何清風踢飛,卻並沒有讓他感覺到多疼。

  何清風也像早有準備一樣,手上又發射出來一個鉤子,繞住了飛雲門帳篷旁邊的柱子上面,隨後把自己拉了過去,一手抱著柱子。

  他沖江離喊著。

  「我就知道你肯定會想把我踢下河,還好我留了一個!」

  「你對自己人都防著啊?就這麼懷疑我會把你踢下去?」

  「……你後面還沒打完。」

  何清風沒有說「你都把我踢下去了還說什麼」,因為這種話他自己說厭了。

  台上有二十多個人被打中了三下,都自覺下去了,剩下有三十多被打中了兩下的,只有少數十幾個人一下都沒有中。

  而那些人都是江離強勁的對手。

  飛雲門的門主看著何清風下來之後,上前問他。

  「你真是自學的?」

  「後來遇到一個人給了我一個穴位圖,教我怎麼打穴位。前面都算是自學。」

  「……我和你一般大的時候也做不到這個地步啊。要坐在這邊看嗎?視野不錯?」

  何清風看向了那邊石青絕他們,看到了石青絕示意,也就坐了下來。

  他又對飛雲門門主說。

  「台上那個更會嚇到你。」

  只是嚇到的方式不一樣。

  江離的身法躲開了那些人的攻擊,擒拿又甩下去好幾個。別的人打起來都是倒地為輸,只有江離,一門心思要把人扔到湖裡。

  還剩十六個人的人的時候,江離看了看那些令牌,轉身問了裁判。

  「我要是把他們都打下去,這些令牌能都歸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