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金磚哪來的?
石青絕和何清風立刻就跑了過去。
他們拿過了江離手裡的金磚,看了看。這金磚大約有五十兩。何清風又咬了兩口。
這確實是金子。
何清風問江離。
「你還有這個能耐?」
「我要是有這個能耐我還在這?」
「哪來的?」
石青絕問了重點,但是江離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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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了指井。
「剛剛我就用桶打水,拉上來之後,我就看到桶里有東西。一拿出來,就是這塊金磚。」
「莫不是老天爺可憐我們?」
何清風看著天,江離也看著。她搖了搖頭。
「我和老天爺關係沒那麼好。」
石青絕這時候則看著井裡面。
「裡面就這一塊了嗎?」
他這麼說著,但是什麼也看不清。
這口井的大小約有兩尺,一個人可以輕鬆下去,但是很深,水位距離井口就有一兩丈,還是看不清裡面有什麼。
「拿個火把能看清嗎?」
江離問了一句,石青絕搖了搖頭。
「想知道下面還有沒有,非得下去一趟。這繩子不夠結實,得買新的。」
這繩子本來就是江離之前擋窗戶的布撕成的,承載十幾斤水還可以,但是一個一百多斤的人,就麻煩跟多了。
江離拿過了金磚。
「進去逗逗玉竹林。」
她這麼說了,就進屋了,石青絕和何清風在原地對視了一下,決定等一下再去想金子怎麼回事,先進去看看。
他們進屋找了個死角躲起來偷看的時候,看到了江離把金磚拍在了床上。她對玉竹林說著。
「咱們有錢了。」
玉竹林看著金磚,眼睛都瞪大了。
「你哪弄來的?不會真去偷了吧?」
「怎麼可能,我就是……從水裡撈上來的。」
句句都是實話,但是江離這遮遮掩掩的神態語氣,實在是讓人難以相信。
玉竹林就不信。
她拿起來金磚看了看,江離又把金磚放了下來。
「放心吧,沒有印記,很乾淨的。」
玉竹林看著金磚,往江離的方向推了回去。
「去,還給人家!趁人家還沒發現。」
「救命要緊啊。」
「但是這就是賊。你能保證自己以後每次偷東西都是為了救人那?」
「就這一次嘛。」
玉竹林搖了搖頭。
「不會就這一次的。體驗過了這麼輕鬆就能拿到錢,以後你就不會想再辛苦掙錢了。你還是再去偷的。老大和何清風他們都沒管你嗎?」
「他們……」
江離又支支吾吾地說著,沒繼續說下去。
玉竹林的眼睛又瞪大了,她站了起來。
「別告訴我你對他們兩個動手了?」
正這麼說著,石青絕和何清風兩個人捂著頭,很痛苦地走進來了。
一進來,他們就看到了床上的金磚。
石青絕大怒。
「哪來的?」
「水裡撈上來的。」
「哦,那就沒事了。」
石青絕和何清風都點了點頭,就在旁邊坐下來了。
玉竹林看著這兩位。
「小月是把你們兩個打傻了嗎?」
「水裡撈上來的,就是老天爺給咱們的,沒事。」
何清風這麼說著。
玉竹林咬著牙。
「行,那你們花吧。老娘不幹了。」
說著,她就打算把鐵牛抬起來。
幾個人見狀,趕緊問。
「你要幹嘛?」
「就算我一個人,也能掙夠錢給鐵牛治病!」
到這步了,三個人就知道做得有點過頭了。他們趕緊解釋著,但是前面把這件事說得太瓷實了,怎麼解釋都不對勁,最後還是靠著玉竹林對他們的信任才算了了。
「我水性還行,等會我下去看看吧。」
玉竹林這麼說著。她跟著外公學的不只是太極拳。
然後,她又拿出來了一個吊墜。
「況且,我還有這個。」
這個吊墜本來在森林裡面是沒發現作用的,但是某天玉竹林泡澡的時候不小心睡著,才發現了這個吊墜的能力。
讓人在水裡能夠自由呼吸五分鐘。
這正是適合這次行動的法器。
再加上另一個能夠使人提升視力的法器,玉竹林是最適合這次行動的人。
幾個人點了點頭,去街上買了根粗麻繩回來,就打算把玉竹林放下去了。
給玉竹林綁上的時候,玉竹林問了石青絕。
「老大,金磚來源,你有什麼想法嗎?」
「有幾個,但是還不確定,你下去之後,要看清楚金磚的分布和數目。」
「好。」
綁好了,江離和何清風就把玉竹林放下去了。石青絕雖然也很好奇,但是他畢竟是老大,他得去負責照顧鐵牛。
江離看著玉竹林消失在了井裡的黑暗中,過了一會兒,又感覺到繩子被拉動了兩下,這才立刻和鐵牛一起把玉竹林拉上來。
但是這時候,就比放下去的時候重了很多。
玉竹林上來之後,他們才知道了具體重了多少。
重了三十二塊金磚的重量。
一塊金磚五十兩,加上之前拿上來的金磚,他們就有了一千六百多兩黃金,也就是一萬五千多兩白銀。
和石青絕說了這件事之後,石青絕嘆了口氣。
「這個錢咱們恐怕不能留。」
「怎麼了?」
正在高興著的何清風就笑不出來了。
石青絕表情凝重了起來。
「這金子有兩種可能。一,是這個宅子死了的那個人的,因為某種原因藏在了井裡。二,是有什麼盜賊或者有錢人,看這個地方沒人住,就藏在了井底。」
「你為什麼非得說是有人藏在井底的?我之前看井底的時候,什麼都沒看到。」
江離問了。
如果真是有人直接放到井底,然後再覆蓋上土,這麼久的雨早就應該洗乾淨露出來了。
石青絕這時候又解釋著。
「我當然不是很能確定,但是有個假設。聯繫之前這是枯井,我覺得是有人在水位很低的時候下到井裡,用金磚給把入水口給砌上。地下水進不來,自然就變成枯井了。前些天下大雨,金磚又過了多年不穩了,就給衝垮了,井裡也就有水了。」
石青絕說完之後,幾個人恍然大悟。這確實有可操作的空間。
何清風一想,又問。
「但是這麼說,那肯定是在這宅子主人死了之後才能砌吧,要不然怎麼都會被發現。那就不能是宅子主人的事了。」
「因為咱們還不清楚這宅子主人怎麼死的。如果主人知道自己快死了所以藏點金子,也是有可能的。等會給鐵牛熬藥,咱們得去調查一下。」
石青絕說完,看到大家都情緒低落地盯著那些金子。他也盯著。
這些錢可以解決他們的燃眉之急啊。
於是,石青絕拿起來一塊金磚。
「不過,咱們給他做事,拿一塊金子應該也沒事。當報酬嘛。反正應該有更多的金子被衝到河裡了,這些金子可堵不上井底。」
「好誒!」
幾個人又高興了起來。
鐵牛這次病得比較重,但是有了金子,他們就不擔心錢的事情了,只是要等鐵牛過了今天的危險期。
金磚都被藏在了江離的儲物空間,只有一塊被他們用剪子剪下來了一些角,好拿去換銀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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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人自然是何清風,畢竟氣質在那,隨便拿出來一些金子也不會讓人起疑。
除了各種必需品,食物,石老大的軟劍也給贖回來了,還買了每個人的衣服。之前的衣服都被他們拿去打掃房間了,洗了之後也實在是破舊,所以他們最近都基本上沒換衣服。
要不是每天洗澡,他們身上的味道實在就沒法聞了。
緊接著,何清風又趕緊去買了一輛馬車和草料,這樣等到鐵牛病好得差不多,他們就能繼續行動了。
這宅子的院子還算大,馬車放在裡面綽綽有餘。
鐵牛已經在喝完藥之後就睡了,一直到夜裡,他才醒了過來。
他的身體確實要比常人好,但是一旦病了,也比常人重不少。
醒來之後,鐵牛仍舊感覺到身上沒什麼力氣,頭暈眼花的。他睜開了眼,試圖活動一下。
就看到了窗外的一張馬臉。
牛頭馬面,自己這是下地府了啊。
仇還沒報,就這麼結束了嗎?
鐵牛在心裡這麼想著,然後覺得和閻王爺說說這個事情,最起碼讓自己回陽間報了仇再說。
但是,他身上還是沒什麼力氣,手想撐著身體都費勁。好不容易起來了,他就在月光下看到了地上躺著的石青絕和何清風。
這時候的兩個人就不一樣了,雖然是地上躺著,但是這地上可是鋪著一床好被子的。
現在這樣子,他們捨得把這麼好的被子就扔在地上蓋著嗎?
這麼想著,鐵牛也看了看自己的被子,這被子也不是之前那樣的粗布棉被了,換成了更暖和更舒服的被子。
地府還有這配置?是石青絕和何清風兩個人自願下地府換來的嗎?不能吧?這倆就值兩床被子?
突然間,鐵牛又看到窗戶外飄過一個白色的人影。
這個人影他就不能理解了。
鐵牛撐著身體,下了床,站了起來,走到了窗戶邊,就看到了那個人影跳進了井裡。
井旁邊,還有一個穿著黑衣服的男人。
黑白無常?
鐵牛心裡這麼想著,但是身上的力氣可不夠了,直接就倒了下來,砸到了石青絕和何清風的身上。
「偷襲!」
石青絕大喊一聲,從睡夢中跳了起來。
很快,江離和玉竹林也跑了過來,看著四周。
「怎麼了?」
江離問著,只看到了何清風和石青絕正在把身上的鐵牛扶起來,想抬到床上。
何清風看了一眼江離。
「就是鐵牛半夜起來,砸我們身上了。」
「不是,窗戶外面,馬面……」
鐵牛指了指那匹馬。
四個人笑了起來,然後玉竹林過去把燈點上了。
被吵醒的他們也沒心思和鐵牛逗悶子了,直接說了這個事情是怎麼回事。
接著,江離又說了今天去找了中介的說法。
「中介說,這個宅子以前是個叫孫保真的大財主的。孫保真無兒無女,又懼內,就在這裡買了處宅子金屋藏嬌。但是突然有一天,孫保真支走了三千兩黃金,隨後幾天沒回家,他的夫人找過來,發現孫保真和藏的那個嬌都死在了宅子裡,死狀也挺慘。隨後這裡就成凶宅了。他夫人也不想待在這個傷心處了,回娘家了。」
江離說完,石青絕又接著說。
「從這裡面沒什麼信息,我們打算明天去找找城主仔細問問。如果真查不出來什麼,咱們也就把那些金子當做賞金,繼續上路吧。」
說完這些,何清風又讓鐵牛安心休息,沒什麼事。
但是鐵牛還是納悶看到的白色人影。如果這裡不是地府,那麼外面的可能就是人了。
「我剛剛,在窗戶外面,看到了兩個人。一黑一白。」
「人?」
石青絕聽了有點奇怪,又看了看江離。嚇唬人的事,江離幹得出來。
但是江離搖了搖,表示這次和自己無關。
玉竹林說著。
「可能就是太虛弱,看錯了。」
「我不會看錯,就在井那邊。」
鐵牛又這麼說了,幾個人就從窗戶那邊往井裡去看。但是那邊這時候空空的,什麼也沒有。
江離一回頭。
「你看錯了吧?」
「我沒看錯,一個白色人影,跳進了井裡,一個黑色的人影,在井邊。」
鐵牛堅持著這點,江離笑了起來。
「跳井?總不能是鬼吧?」
這話一說出來,江離也覺得不好笑了。
他們剛剛從井裡發現了金子,就有人影跳井,這也太巧了吧?
石青絕搖了搖頭。
「這個世上哪有鬼,怕什麼。」
「就是,肯定是鐵牛看錯了。」
何清風也這麼說著。
接著,何清風又問石青絕。
「要不,老大,你去看看?」
「我?」
石青絕有點詫異,但是江離和玉竹林也都點了點頭。
老大的命運如此。
石青絕想了一下,對江離說。
「小月,你測一下吉凶。」
「好。」
江離拋了銅錢,結果是凶。
這下幾個人就又不安心了。
石青絕咽了一下口水,然後說。
「要不……咱們一起去看?」
「不了,老大你威武,一個人就行。」
江離不假思索地說著。
雖說接受過高等教育的她是個唯物主義者,但是這個世界既然都有修仙者,有鬼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石青絕不樂意了。
「要麼一起去,要麼把錢扔進去。」
錢還是命?
幾個人做了選擇,結伴走了過去,到了井邊。
說是一起到了,但是他們還是慫恿石青絕伸頭去看。
石青絕一把拉住了何清風和江離的手。
「手拉手,一起看,誰也不能跑。」
他都發話了,幾個人也就伸頭看進去了。
井裡,一個穿著白衣服的存在,抬頭看著他們。